独裁者-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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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花移植好之后,我去研究意大利的机票和独自出行的攻略,韩千树则查mail。
威尼斯因为把垃圾倾倒在海里而导致那座城市在夏天的味道很恐怖,所以最好的到访季节是春秋,冬天丫还会结冰。
两个月后,也就是秋天,我和繁盛的离婚案就搞定了。既然结婚,去亚马逊河看食人鱼还是略作死,欧洲内部走走就挺好的,大部分地方我们都没有细逛过。
我研究着行程,韩千树回来问我,“你在干什么?”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问:“怎么样?”
“挺好的。”他从我身后搂住我,吻着我,笑着问:“你想什么时候量婚纱?”
“不用量了,随随便便来一条就行了。”
“别随便。”他柔声说:“我舅舅把他的设计师派来。”
我忙问:“限量的?”
“只给你设计一条。”他捏着我的手臂,问:“酒席你想在哪办?”
“这边也有朋友,国内也有朋友,请人家过来好像不太好,毕竟这么远。”
“我觉得请来比较好,我们管各项费用,只要提前通知,大家有空应该就会来。”
“一个人要几万呢。”
“我舅舅说结婚给我二百万欧,应该是够的。”
“那你让人家带多少礼金?”
我们的朋友不全是富豪大款。假如我去参加这样的婚礼,难免要考虑礼金的数目,当然我们有二百万垫兜,认为人来就好,但人家肯定不会这么想。
韩千树便纠结了,“也是,有两位朋友生活比较拮据。”
“那咱们旅行结婚?”
“你不会觉得不自在?没排场。”看来他已经想到了。
“我们可以从德国出发,去捷克、波兰、立陶宛、匈牙利、俄罗斯、蒙古,然后到北京,把北方的朋友召集一下。再到南京,把南方的朋友召集一下。你在内陆有朋友吗?”
“有几位。”
“那就去重庆。排场很大了!”
他笑了起来,摸着我的肚子,问:“你是不是馋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那当然。”他的手仍放在我肚子上,温柔地摸来摸去,“晚上想吃什么?”
“意大利千层饼。”
“我不太会做这个。”
我拍着胸脯对他保证,“爷会。”
他也不知为何,突然露出了暧昧的目光,吻了下来。
我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腿卡在我膝盖边。
啧啧,爷果然很性感。
晚上我给韩千树做了意大利千层饼,他难得不用做饭,颠颠地去看电视了。看一会儿就回来抱我一下,顺便告诉我辛普森演了什么。
吃了一顿快活的晚餐,我回了家。洗干净躺在床上,和韩千树煲了一阵子粥,然后闭上眼睛,照例想了一会儿音音。
他都八个月了,应该已经满地爬了。可我已经想象不出他的样子。
第二天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我产生了心理阴影,需要进行一定的治疗。治疗就必须要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所以我只能拒绝。
医生便提供了一些帮助的办法,譬如先接触一条小狗,最好是小奶狗,逐步接触大狗。
我和韩千树的职业都无法养狗,便决定先到宠物救助中心去参观。
结果我是被他抱回来的。
那么多狗,瞬间就让我想起了那群德牧龇着獠牙,咬着我腿拼命撕扯拖拽的画面。
那不是痛,而是恐怖。就像韩千树对老鼠的恐惧一样。
我放弃了。
回来时,韩千树说:“我最近会问问哪个朋友有小狗。”
“不用了。”在这边生活的人自主意思都很强,我整天去打扰非常过分,病是我的,人家凭什么整天接待我?
“明年我爸妈回来以后,咱们就能养狗了,不在的时候请他们帮忙。”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周而复始,而我在经期来临时痛得站不起身。
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多了,韩千树看我状态好很多,也就没有再给我请中医。这次却格外严重,去医院却还是那些话,只给我开了止痛片。
在我瘫痪在床期间,韩千树像伺候月子似得伺候着我,且把李昂介绍的那位中医请了过来。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得笑模笑眼,她说德国这边好几个请她的,这次一起看了。
给我诊了一下,做了个针灸,说我这是月子里没恢复好所致。
针灸之后我是好多了,然后她给我开了几个方子,指点了我们到哪能买到药,让我喝上半年。
韩千树送中医去酒店,并出去买药。我正死狗样地趴着,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繁盛。
166终于
我不想接,便没有搭理。
可他执着地打了很多遍,我开始担心是音音有事,便接了起来。
那边他的声音笑呵呵的,说:“犹豫这么久才接我电话。”
“有事么?”
“听说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你怎么知道?”
“facebook上有你的消息,说你在餐厅尖叫,他们在讨论你是怕狗还是歧视盲人。”
果然!
我最近没有玩社交软件。
“我只是怕狗而已。”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沉寂了,“医生没有帮你治吧?”
“你怎么知道?”
“要告诉医生前因后果,我觉得你不会愿意。”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我不是要纠缠,你可以不这么生硬。”他笑着说:“我们家族有自己的心理医生,我想推荐给你。”
“不用了,谢谢。”
“那……”他问:“你有什么替代疗法吗?”
“没有。”我真的很怕他再纠缠,哪怕他现在说他没有,我也不安,“如果你只是要聊这个那就这样吧,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件事是我的错。”他开始委屈,“我想帮帮忙,不想别人那么想你。”
“真的不用了。”
他总是不依不饶的,“我送一条小狗给你,怎么样?”
“真的不用了,请问你还有其他事吗!”
他的声音冷下来了,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案件按照你的决定没有问题,但音音我一定会带走,我们私下决定你的探视时间,如何?”
“可以。”
他又说:“我希望你见音音时,不要说你是他妈妈,我觉得这样对他比较好。”
“我不见也可以。”
我很想见音音,但我不知道在我不承认我是他妈妈的前提下,要一次次地承受分离之痛的情况下,究竟对他是好还是不好的。
但对孩子来说,平静的生活一定是最好的。
繁盛便没说话。
“我挂了,ok?”
“我要结婚了。”
“你上次说过了。”
“是么?”他轻轻地反问。
“我也恭喜过你。”
“哦……”他缓缓地说:“我没有别的事了。”
“那拜拜?”
“探视权你的真的决定不要了?”
“不要了。”
“需要我每个月给你发照片吗?”
“随便你。”
他沉默了一下,笑了起来,“你太狠心了。”
“我那天已经跟你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我最近这么快乐,他的一通电话都能令我不快起来。
他伤我这么深,现在他指责我一句我都受不了。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我有考虑你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真的没想再纠缠,抚养权我不能给你,是因为我不想再找女人去代孕,我不想再要孩子了。”
“我理解。”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很过分,但请你真心地理解我。”
他这样说话还是挺成熟的,不过依旧那么讨人厌。
“我已经说我连探视权也不要了。”
“我听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我冷冷地问:“但是我还需要从内心里彻底认可你,理解你,你觉得可能么?”
“对不起。”
“那就这样吧,我可以挂电话么?”
“我……”他居然还在啰嗦,“我那天回去之后真的很难受,你说的话我都反驳不了。可我……”他的情绪似乎有点失控,“我知道这样不合适,打电话给你也犹豫了很久,才找到这样一个借口。”
我没说话。
反正他已经知道我的态度,他想啰嗦就让他啰嗦去吧。
他仿佛受到了鼓励,“离婚之后你会跟他在一起么?”
“会。”我说:“你不是也要结婚么?”
“如果你现在回来,我就悔婚。”
可能么?
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换来如今的平静。
我疯了么!
“我真的想挂了。”
“我还想再说几句。”
“……”
我想挂电话,却不敢惹他突然翻脸再给自己找麻烦。
“上次在法院见到你,你看起来比跟我在一起开心多了。”他笑声尴尬。
“嗯。”
“这样更证明我真的做错了很多,可他比我幸运,他没有我这样的家庭。”
“他也没有你这么大的权力和这么多钱,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是,可我也很爱你。”他又开始哽咽,“昨天她在试婚纱,我就突然想起来你穿着婚纱站在你家门口的样子。那天我真的很开心的,虽然你很勉强,但我发誓会对你好的。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情况会开心,因为这样就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我没说话。
的确不疼不痒,不太在意。
但我想起了我心痛欲绝,finn却冷静地跟我说了分手。
不爱的心总是很残忍,此事无关他是否爱我。
反正这些话他已经说了许多遍,反反复复,因为从我们走进礼堂开始,就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了。
“对不起。”我的沉默令他冷静了不少,“你好像又烦我了。”
“我想祝你幸福。”
他又开始啜泣,“我没有幸福了……”
“那就当我没说好了,抱歉。”
他再也没吭声。
我等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肚子依然在痛,之前中医问我产后六个月都做了什么。我回忆时才发现我那六个月过的根本不是产后生活,我简直太辛苦了。别说痛经,我得产后风都不奇怪。
地方很远,韩千树过了许久才回来。
他买了煎药的锅子,不过第一次是药店给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