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诸神:现代尤的奇怪崛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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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防止员工流失的激励方式,这在每个人都忙着跳槽的今天是非常有效的,频繁更换工作在印度也是一个新现象,以前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是人们梦寐以求、终身不放的。但是,股票期权对那些将大量收入投入到更现实的按月分期付款中的员工(阿洛克公司的员工中近一半是女性)也并无太大的吸引力。“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储蓄是他们最后考虑的事情,”阿洛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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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富翁阿洛克?科日瓦尔(3)
阿洛克的员工以及印度大都市中许多像他们一样的人迅速富裕起来,使印度很快成为一个西方及亚洲出口商不容忽视的市场,因此不论在刚进入印度市场时要忍受多少官僚政治的折磨,他们仍然想方设法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我刚到印度时读到过一篇某家英语日报的文章,抱怨说印度移动电话市场的规模太小。2000年印度仅有300万移动电话使用者,这个数目是与它邻近的中国每月增加的移动电话使用者数量。而到了2005年底,印度每月增加的移动电话使用者就达到400万,全国共有超过1亿的移动电话使用者。像这样突然兴盛的销售案例并不多见。
我和阿洛克谈得很愉快,但让我感到震惊的是他专一的野心。他所想做的一切就是赚更多的钱。“我的目标就是使C2W成为一个拥有10亿美元资产的企业,”阿洛克说,“我是贪婪的,我一点也不掩饰。”我和他回到他在孟买最时尚的社区毕打路的公寓。公寓的墙壁由现代印度艺术作品装饰,阿洛克的妻子琪哈薇对现代艺术有一种长久的热情,琪哈薇每天上午在C2W上班。“这是一份轻松的工作,”阿洛克说,“琪哈薇没有重要的负责事务。”他们的两个可爱的女儿正在起居室玩耍,其中一个穿着一件T裇,上面写着“MissBehave”。
我想,阿洛克在生活中的真实角色就是向印度人出售全球化,也许可以按他的方式简写为G2I。“人们的饮食起居都离不开品牌,如果你了解这些品牌,并且知道人们需要什么,那么你就站在了合适的位置上,”他说,“在当今世界,品牌是一种新的宗教。”我告诉他说:“我曾认为自己是个不可知论者,但是现在你让我别无选择,只能是个无神论者。”他笑道:“你知道,37岁已经在我们的目标年龄群体(17~35岁)之外了”。20年前,阿洛克对金钱明目张胆的追求,以及毫不掩饰的承认,即使是在孟买,这样一个自维多利亚时代起就是印度商业中心的、至今仍然是亚洲最古老的证券交易市场所在地的城市,都会使人们把他看成是一个低级趣味或者不正常的人。但是自1991年以来,印度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有些方面甚至变得非常激进。“你知道我有一些朋友来自泰米尔纳德邦(印度最南部的邦),那里的人们在你谈起钱时仍然会皱眉头,”阿洛克说,“但是他们到今天已经成了特殊人群。”我告诉阿洛克说,现在是“采访结束时间”(),他笑了,但这次是礼貌的笑,因为我重复了他刚才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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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活动家阿茹娜?罗伊(1)
德弗东德里是位于拉贾斯坦邦干旱的西部的一个小村庄。拉贾斯坦邦是印度29个邦中面积最大的一个邦,人口却相对较少,为5200万,其中绝大多数依靠每年变幻无常的季风栽种庄稼。这个邦靠近新德里的东部地区拥有很好的灌溉系统,但是在德弗东德里附近的区域,即西部地区,土地却干燥贫瘠。那里有美丽的阿拉瓦利山(AravalliRanges),却三年中才有一年有丰沛的降雨。政府未试图弥合东西部差距,在灌溉方面投资甚少。2005年7月,在我走访这个地区时,当地饱受干旱之苦的村民正在祈雨。他们的祈祷只得到了部分应验。
有一段时间,我曾经去访问印度最受人尊敬和最卓有成效的社会活动家阿茹娜?罗伊(ArunaRoy)。20世纪80年代末,她定居在德弗东德里。尽管她来自母语是英语的上层种姓家庭,并且曾于1969年进入印度行政局工作,但是她放弃了这一切,选择和广大民众生活在一起。罗伊女士是一位彻底的甘地主义者:她的纱丽几乎都是土布的;她是一位素食主义者;她像苦行僧似的和农民生活在一起;她有时也会使用绝食斗争的方法,通常是长坐绝食或者静坐抗议,以对政府当局施加压力——这两个策略都是甘地为反对英国殖民者最先使用的。而且,尽管她承认在农村脱离种姓身份要远比在城市困难,但是她仍然将农村视为印度未来的中心。
我来自新德里的一个有空调的住所,这与阿茹娜所处的环境差别太大了。她的家是几间矮小的土屋,在几个月之前还是用自己烧制的瓦片作屋顶,现在已经用机器制成的瓦片替换了。她半开玩笑地告诉我,这是因为晚上眼镜蛇在屋顶捕食老鼠,有时会掉到地面上来。但是在季风来临前的时期,屋子里奇热难耐,我们都一排地睡在屋外的地上或者印度的轻便床上——这是一种传统的用黄麻编织的线捆起来的木床,印度农民喜欢在上面午睡,我的出现是对这里的蚊子的重大奖赏。每顿饭都是营养的速食搭配:米饭、印度面包、小扁豆,有时会换成土豆、茄子、黄秋荚,和一杯白脱牛奶。摆好食物后,我们会在很小的水流下洗手和餐具,由于这个地区经常缺水,用水都是严格节约的。然后我们开始盘着腿坐在地上用手吃饭。
阿茹娜的助手是尼克希尔?德,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聪明且通情达理的男人,自从阿茹娜搬到德弗东德里以来,他就一直跟随着她。他也来自城市中一个显赫的家庭,父亲是印度空军的副总指挥。还有许多像他一样的人,他们在这里就像生活在一个紧密联系、却又无限扩展的家庭。阿茹娜的追随者们见面相互问好时,会抱紧拳头然后说“万岁”,而不是用印度人更传统的问候方式,行印度教的“合十礼”或穆斯林教的“额手礼”。他们的组织叫做工人和农民权力组织(MKSS),为普通的农民向难以接近的官僚机构争取基本权利。
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激发阿茹娜这样做,因为我认为这大概有助于解释她对农村的态度。阿茹娜说:“我曾经和朋友长谈,问他们政治家和政府公务员相比,谁更腐败?”阿茹娜已经50多岁了,但她的热心和激情绝不亚于一个比她年轻许多的妇女。有时她那严肃的、有些像女校长似的表情会被有感染力的笑声取代。早些时候,她的一位追随者读了一封来自一个小城的学术机构的信,信里充满了阿谀的话语,写信者小心翼翼地请求阿茹娜允许他为她写传记。“这些要命的人,”她说,“他们是从哪儿来的?”阿茹娜说在她看来,政府公务员更应该因为腐败受到责备,因为他们拥有比政治家更有特权的背景。“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离开的原因,”她说,“我无法继续那样的工作,我想要和农民生活在一起,和他们一起干活,加入到他们为改变命运而进行的斗争中。”
尼克希尔把我带到索罕加尔——拉贾斯坦邦一个典型的村庄,和德弗东德里在同一个地区。工人和农民权力组织对该村的800个村民进行了一项有关收入和生活水平的调查,这项调查公正准确地描绘了印度北方农民的生活情况。和许多这样的村庄一样,村庄中心有一块小型的泥地的公共广场,有时圣牛会在上面进行午后漫步。村庄里分布着几个供奉印度教神灵的简朴的神殿。一些较为富裕的农民能用电,但每天最多也只用3~4个小时。大多数村民晚上只能使用马灯。那里水很稀少,因此人们只能每隔几天换洗一次衣服。和印度其他地方一样,你可以看到这里的成年人擦洗身子时仍穿戴整齐——男人通常穿着白色的束腰上衣,女人则穿着五颜六色的纱丽。平均每家拥有的土地只有半英亩,生产的粮食几乎不能养活家庭,更没有剩余粮食提供给市场。每块田地都会在下一代的几个儿子之间分配,因而日渐缩小。稍有常识的人就会看到,这样小面积的农田无法给未来日渐增多的村庄人口带来物质上的保障,更无法达到富足。除非人们大量地迁徙向城市,然后自愿出售土地,这样人们拥有的土地就可以合并起来经营。而一代接一代地分配原有的土地只会使情况变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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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活动家阿茹娜?罗伊(2)
村民们常外出打工,挣取微薄的收入。他们常到当地的一个城镇贝阿瓦尔,或者是拉贾斯坦邦的首府斋普尔,或者拉贾斯坦邦以外的大城市,当仆人或做些临时工,挣周薪。人们对印度的传统印象是,那里的农民完全依靠土地生活,其实与此相反,这里的人们都设法逃离村庄,因为土地无法养活他们的家庭。在2001年,超过三分之一的印度农民家庭要靠非农业的收入来维持生活。18这反映了人们压抑已久的移居到城市的愿望。根据阿茹娜的调查,索罕加尔村去年的总收入是510万卢比(大约12万美元),平均每人150美元。平均每人每天得花费6卢比(大约10美分)购买额外的食物上,其中3卢比用于尼克希尔笑称的非甘地主义的习惯——喝茶和抽印度雪茄,这是一种印度穷人们普遍抽的手卷香烟。
尼克希尔召集了一些当地的男人向我们讲述他们的生活。村里的女人们躲在后面,离我们有一段恰当的距离,好奇地偷听我们的谈话。大多数男人戴着醒目的红色穆斯林头巾,留着翘八字胡,这些都是拉贾斯坦邦农民标志性的打扮。在尼克希尔的要求下,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通报自己的职业。这是一份标志农业失败的登记表。第一个是个挖井人,他常常从一个村庄跑到另一个村庄为人们打井。另一个是信诚工业的保安人员,信诚集团是印度最大的企业之一,总部在德里。第三个是个织布工人,他刚在城里失业。第四个几年以来一直试图去参军,但总未成功。接下来的两个在邻邦古吉拉特的艾哈迈达巴德市一家宾馆做仆人。其余人也大体一样,几乎没有人留在村庄里,因为农业无法维持生计。他们离开后,女人和孩子就留在家里饲养牲畜,耕种田地。但是这些男人中很少有人能在城市里找到稳定的工作。他们既没有稳定的就业合同,也没有充足的收入,因此城市里的工作不足以说服他们卖掉自己的土地,移居到城市中。索罕加尔的男人们以及和他们一样生活在成百上千的乡村中的人们,仍然坚守着自己那一小块土地,因为这是他们所拥有的最好的保险。
我问尼克希尔,他是否相信索罕加尔或者其他类似的乡村能为村民提供经济出路。和阿茹娜一样,尼克希尔是印度大城市中不断涌现的富有自我牺牲精神的激进分子之一。甘地主义者也许是非暴力主义者,但有些却非常顽固。“这似乎有些可笑,”尼克希尔说,“但是当我还是个少年,住在德里父母的家里,享受着拥有一切现代化生活设施的奢侈生活时,我就想住在一个农村里,做一些我现在所做的事。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