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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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凤来殿外传来琐碎的吵闹声。
“楚寒!你别乱动!”
“给我拿酒!听到没有!刘宏宇!给我拿酒!”
“好好,一会马上给您拿。”
“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真是的。”
“你少管我!桃桃!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管你你就死路边了。”
这一听就是皇帝的声音,秦兰一听马上到正门迎接。只见皇帝楚寒是烂醉如泥,被王爷圣卿架着,刘宏宇也是在一边随侍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松了一口气。
圣卿架着楚寒进了凤来殿,跟秦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架着楚寒向凤来殿内室去了。刘宏宇则是马上跟她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娘娘,皇上他喝醉在路边,是王爷的人发现得早,不然……”
“什么?!”
秦兰有点气恼,不过马上平复了情绪。
“哎,算了算了,多亏了王爷了,都回来了就别提了。”
圣卿把烂醉的楚寒“扔”在床上后,出来跟皇后和总管辞别。秦兰马上笑脸迎上,而圣卿也习惯她如此了。
“好了,人我也送到,那我……”
“真是多谢王爷了。”
“好说好说,我身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先告辞了。”
“是,刘总管,帮我送送王爷。”
“是。”
圣卿和刘总管往外走,走到凤来殿门槛时,圣卿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跟秦兰进行了一段意味深长的对话。
“弟妹,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我把你夫君安全送回来了。”
圣卿说话什么风格她也早就知晓,也没计较,微微一笑。
“也是,那王爷您想要什么?”
“梨花白。”
一听这个酒名,秦兰表情有点僵,身躯微微一震。刘宏宇也是明白其中含义,眼神阴暗了一下。圣卿却是不以为然地笑笑。
“梨花白?”
“嗯,梨花白。我不要上供的那些次品,我要最起码500年的*。这个*,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有,而这个人,除了你去讨,别人他都不会给的。”
一段短小的沉默后,秦兰明了地笑了笑。
“好的,我尽量给王爷讨来就是。”
“嗯。那刘总管我们走吧。”
目送圣卿和刘总管离开,秦兰马上吩咐丫鬟取来醒酒的果茶,带了两个丫鬟进内室看楚寒。
此时的楚寒已经安静地躺在那不再乱闹,秦兰让丫鬟将大软枕放好,把楚寒扶起上半身靠在软枕上。她坐在床边,用勺子盛了一点果茶,递到他嘴边。
“皇上,来,喝一点。”
“不要……拿走……”
“皇上……”
楚寒把脸别到一边,不想喝,秦兰很耐心地一遍一遍地劝他。
“皇上……”
“拿走。。。。。。我不要……我要桃桃……”
这个名字一出现,秦兰全身都定住了,她手中就那么举着茶盏不动,脸上的笑容也是死水一般地凝固住。
“桃桃……桃桃……”
下一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本来静止不动的秦兰突然出人意料猛地一下把茶盏摔在地上,不过她的反应有些奇特,表情没变,身子也没抖,就是不像生气那般,迅速冷静地把茶盏摔个粉碎。
她这么突然一动,还一动就这么大动作,把两个丫鬟吓个半死,马上跪下不敢吱声。
她看着粉碎的茶杯,一动不动,虽然天生的笑脸看起来不像生气,但是空气中确实是压抑万分……
第六章 随风往事
第六章 随风往事
皇城南侧最外面的宫墙有三道门:含光,朱雀,安上,其中以中间的朱雀门为最重要。这三道门,就是南侧隔绝皇室和市井的关键。这三道门里就是皇家,三道门外就是市井。
朱雀门大街,就是一出朱雀门就踏上的,横贯市井东西的大街。沿着朱雀门大街往西走一段,就会看见大街一侧的西市,当然往东走同样的对称位置就是东市。
平康坊紧挨东市,位于其西侧,醴泉坊和东市隔朱雀街相望,燕燕从平康坊赶回醴泉坊,不过一条笔直的朱雀门大街而已。
【长安城,醴泉坊,忘忧楼】
燕燕一边吵吵着累死了热死了一边向内宅走,丫头小厮们看到他这样也只是笑笑,已经习惯他如此了。
到了内厅,冲着最近的椅子就坐上去,丫鬟马上端来凉茶,他二话不说“抢”来就喝,一饮而尽。
“老大呐?他人到哪去了?”
“呵呵,老爷他有事刚刚出去。”
“出去了?我找谁交差啊?”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燕燕眼前闪过,出于条件本能燕燕二话不说就扔了茶杯起身伸手去抓此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还没反应到怎么回事,他双手已经被“黑影”扭到身后锁住,封锁了行动,就在此时,刚才燕燕松手的茶杯也掉落在地上。
这一切不过两秒钟的事,燕燕根本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丫鬟什么的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就听到茶杯落地的声音,再一看燕燕已经被一个金发女子控制住了。
“啊!”
丫鬟轻呼一声,燕燕回头一看,对上一双冰冷无机质的冰蓝色眼睛。
“你想做什么。”
冷沙冰冷无起伏的声音响起,燕燕一个用力甩脱,正好冷沙也无意多束缚他松开了手。
“我想做什么?是你把我锁住的!我还没问你呢!”
“她在哪?”
“喂,我帮你找了那么久,你上来就这么对我,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道谢并道歉吗?”
冷沙一张扑克脸不变,向前靠近了燕燕一点,燕燕一看往后退了一点。
“你……你……你要干嘛……”
“在哪?”
“………………”
燕燕和冷沙对视一会,实在受不了她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穿透力,甩了甩脑袋。
“得了得了,我怕了你了,香兰雅,那里的花魁是她妹妹。”
“多谢。”
这两个字余音未了,冷沙一个翻身上房消失了。
【长安城,胜业坊,攘夷将军府】
闵七杀在内室与长史兼将军府总管陈之羽商讨那日武萱留下的那把剑。
这把剑制作的材料非常特殊,是一般人都不识得的材料,剑身上有烫金文字,不过字体应该是很古老的式样,看不出是什么字。
“我知军师你广博天下。”
“将军过奖了。”
陈之羽是个典型的文人,很规矩很文艺,但是有些地方可以透露出一些独特:长发整整齐齐束在银冠中,发冠上有两条及腰紫晶石吊底白色暗纹绸带做坠尾;身材很单薄,仍旧是白色暗纹绸衣,外套一紫色纱衫;面容看起来算得上英俊好看,但是最吸引人的特点就是他的眼角眉梢,他的眼角眉梢都是上翘的,有这样面相的人,多数是阴险毒辣不好惹的主。
陈之羽手中持剑细细端详,脑中在思索些事情。闵七杀自然也不闲着,还在想武萱的事情。
闵老爷子临死前,紧紧抱着一把剑和一幅画,这剑和画已经随着老爷子下葬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闵七杀还是有点印象的。
那剑,不必多说,就和眼前的这把相差无几;那画,更是奇特,画上的女子竟然和武萱有着神似的面貌。这一连串的联系想让他不去在意武萱都不可能。
闵七杀摸了摸腰间的双刀,若有所思。而陈之羽也是想出了什么,微微一笑。
“将军,这剑的材料是陨铁,用的是百炼法,按照这等做工技术,我猜测铸剑人是毋怀文。”
“上面是什么字?”
“那字是西周时期,铸鼎的金文,恕臣愚昧,看不出是什么字。”
此时冷沙回来复命,看到陈之羽在一旁,她没有开口。闵七杀察觉到了这点,将陈之羽手中剑收回。
“下去吧。”
陈之羽笑笑,欠身告辞,此时冷沙上前,说出了武萱所在。
“平康坊的香兰雅,那里的花魁是她妹妹。”
本来就话少的闵七杀不再言语,脑子里试图将这千丝万缕的联系找出一些头绪。冷沙也早已习惯了安静沉默,应该说她和她的主子都是享受安静的人,所以言语都少得可怜。
不像一般人安静下来就觉得无所适从,眼睛不知道看哪手也不知道摆哪那样,这两个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局促。
“明天,约她到胜业坊西街醉。今日天色已晚,早点歇息去吧。”
“是。”
【长安城,布政坊,尚书令府】
车辇停在尚书令府大门口,管家早就带着众奴仆在此等候了。
尚书令府修建得非常精细:做工复杂的亭台楼阁,脊梁角拐,都是高级木工才做得出来的品质,虽然在结构以及细小处做工方面的确称得上是巧夺天工,但是花纹颜色方面就略显暗淡,没有浓烈的装饰常用的夕阳红这类暖色。
韩慕瓷下辇进府,管家马上拿六角灯笼上前照明。一天的审批下来,韩慕瓷觉得就连自己的太阳穴都有点隐隐作痛,当然欧阳瑾他们也没好到哪去。
三省六部,说是这么说,其实中书省仅仅负责秉承皇帝旨意起草诏敕,说白了就是听皇帝话甩墨点的地方;而门下省主要负责纠核朝臣奏章,也是个天天面对笔墨纸砚的地方;实际掌握执行权力的尚书省其下设六部,三省六部中工部、刑部、兵部、礼部、户部、吏部这六部,其实都是尚书省的下级组织,归尚书省管辖。
所以说,皇帝不在,事务都是宰相丞相和尚书令这三大顶梁柱的事。平常他是不会这么劳碌的,除非特别大到轰动朝野的重要事件才会亲自参与。近日,是因为皇帝那个小子“*休假”去了,宰相丞相又倚老卖老,这一切事务就自然而然落到他头上。
管家掌灯一路送主子回了内室,几个下人上前帮韩慕瓷换装洗漱,其间他问了问今日家中状况。
“父亲和老夫人已经就寝了吗?”
“是的。”
“今日府上可有客人造访?”
“今日很清闲,没有贵客临门。”
“哦,真是稀奇。那无赖王爷不来要酒喝了?呵呵。”
布政坊醴泉坊相比邻,圣卿来他这串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丫头卸下他的金发冠,将他的头发散开,他转过身去,背对管家。
“她呢?”
“…………夫人也安歇了。”
“嗯。”
对于这个夫人,韩慕瓷几乎不知道她的一切信息,自从三年前父母强迫他娶了这门亲事后,他连新娘盖头都没掀,就把那新房留给她,自己另立别室。
“皇帝今日回宫,我就得清闲了。明日去郊外酒窖看看,让贺兰将军随我同去,你安排一下吧。”
“是。”
“都退下歇息吧,天色不早了。”
【长安城,太极宫,宣德殿】
太极宫,主要皇室女子的居所,男子的绝对禁地。男子出入此地,除了大内总管刘宏宇,禁军十六卫的八位上将军外,其他男子都必须持有腰牌,否则斩无赦。
宣德殿里,楚寒的母亲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