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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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赢仍是兵家常事,你又何必挂怀。”乾明那刺耳的声音响在大厅。林毕与肖远赶紧回身,拱手说道:“大人说的是,我师兄弟定当铭记于心。”
乾明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说道:“希望大家在以后的rì子里,齐心出力,大事便可望在即,也望鵬兄不要太过拘谨,相互验证武学对大家都有好处。”说完眼角瞟向二人。
鹏勇坐回椅子,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里便是想起这几人的来路。
三天前乾明与数位高手突然现身五毒教分坛,为寻一位名叫青松子的人而来。见对方来势凶凶,一时不敢妄动,暗中却是派人通知总坛。派出去的人,却是一去不回,顿时觉得不妙,意识到教中定是出了事儿,不然外势力是绝对无法闯入苗疆的。最后商量一番,决定师兄弟二人沿途相伴,所以这才有了阁老寿辰上的较量。
乾明放下茶杯,见林毕二人怒气未消,开口说道:“肖远,你以力道著称,就是不知道有多大,此时机会难得,可不要埋没你那双手。”
打坐中的鹏勇微怒,这一路上,早已观其行与言,知道此人工于心计,yīn狠异常,此时出来挑拨,无非是想挑起苗疆与江湖之间的矛盾,再由朝廷做那黄雀在后的事情,心念急转,说道:“乾大人武功高绝,早就知晓两人之间的胜负结果,何必再起事端。”
乾明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只是玩玩而已,给大家尽一尽兴,也算是为阁老添一份彩戏,而且你的族人也正瞧得起劲,不是么?”一番说词连消带打,顿时让鵬勇无言以对。
林毕听着二人对答,心底同样知晓秦妖人的打算,想着自己在数百人面前败于对方,面皮哪里挂得住,一口气老早堵到嗓子眼,干脆闭口不做声。倒是肖远听得鵬勇推脱,接口说道:“姓秦的,可敢跟肖爷玩玩。”
秦飞近年来武功大进,心xìng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暴躁,听得挑衅声只是冷哼两声,极力忍耐。肖远还以为秦飞怕了自己,叫嚣起来,依然无法激怒对方,便是一声怒喝,端起胳膊朝着身后的中庭柱横扫过去。呯的一声,只见硕大的圆柱摇晃不已,顶上的瓦砾簌簌下掉,众人惊呼争相退出大厅,脸上无不骇然。
秦飞一脸震惊,没想到身材矮小的肖远体内暗藏巨力,见着圆柱摇晃yù要倒塌,飞身上前一个“怒汉抱钟”将其稳住,烈喝:“你是来祝寿的还是拆房的,恩?”手上加大力道,终于将圆柱平了下来。
肖远双手抱胸,说道:“不管是来拆房还是祝寿,只要你能使出这样的力道,我立马磕头赔罪,如果使不出就趁早闭嘴。”
秦飞两眼一瞪,就要上前,一旁的鹏勇赶紧靠过来,知道肖远已经上了妖人的套子,便说道:“此人力大无穷,持着优势压打着你。如果比的是手上功夫,我倒是放心的紧,现在俨然不是,还是我来吧!”
秦飞反手抓住鹏勇,道:“师兄,明知道这一去就是输的的局面,你还顾着我的面皮么?就算你用上内力那也不成,这一战由我自己来。”
大厅中,层灰逐渐散开,寒肃,乾明几人换了另一方位置,下人也将厅内打扫干净。退出去的众人再次靠上来,瞧见圣教二人一脸忧sè,心里皆是担心。就在秦飞二人交谈时,肖远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怎么地,使不了我这一力道么?那就认输得了,耗着有个屁用。”
秦飞数次被对方挑衅,再加上又是十成是输的局面,脸sè顿时涨的紫红,端起脚准备上前。一道声音悠然传来:“我来,不就是比谁的力气大么,来来来,咱俩比划比划。”
声音一出,寒肃再也无法安坐,豁然起身,呵斥道:“你小子,又来胡搅蛮缠,看我不抽你。”众人顺着声音向后望去,只见寒箫爬下假山,一边卷起袖口露出两只胳膊来,场面轰然闹腾,大笑起来。这笑声并非取笑,毕竟大家都知道,寒家小哥是为苗疆的声誉而出头,但任谁只要见他那小样儿,心里都会自顾发笑。
寒箫听得爹爹呵斥,干笑两声,缩了缩脚,还是走了上来。众人立即为其让开一条通道,这样一来还真有那么一点阵势。秦飞看着走来的身影,一时间哭笑不得,这才晓得眼前的孩子是寒家少爷,开口说道:“孩子,阿叔的事情你是帮不上的,如此年纪就这番仗义,阿叔在这里给你赔礼了。”
寒箫没想到秦飞居然当众赔礼,心里倒是敬佩起此人,正颔首嬉笑,突然下身传来一阵揪心的剧痛,一声痛呼:“谁在掐我屁股。”说完转身。只见嫣苒红着脸,说道:“你这混小子,来凑什么热闹,他们都是叔父叔伯有你说话的份么?赶紧的跟我走。”
寒箫摸了一把痛楚的屁股,甩开嫣苒的小手,说道:“妹子,放心,我心里有数,你瞧着好了。”说完来到肖远面前:“大叔,我跟你比怎么样。”
肖远挥了挥手,如赶苍蝇一般,说道:“你个小娃子,走开,我在办正经事儿,耽搁了我,你可吃罪不起。”
寒箫正要开口,身子突然被人抓了起来,熟悉的呵斥声灌入耳中:“我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多读四书五经,你倒是学了几层,现在开始好勇斗狠,给我回去。”
阁老刚好梳洗完毕,出门就看见这一幕,心里盘算一番,赶紧上前说道:“箫儿,你刚才说的可没撒谎?你要看清楚眼下是在干嘛,可不能耽误叔伯们的事情。”
寒箫回道:“爷爷,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有办法制他,你们不相信,更应该让我演示一番吧!再说了,那个大叔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肖远见他一脸的认真,顿时来了兴致,说道:“小娃子,你能使我这样的力道么?看你也不过十二三岁,只要抱得动那块顽石,我便算输,怎么样?”
众人顺着肖远的手指看去,只见门口躺着一块磨刀石,少说也有三百来斤,别说孩子,就算是大人都不一定移的动,顿时激起一片嘘吁声。楚门瞧了一眼磨刀石,说道:“那个太小,我用不上手。”
只见肖远怒极而笑,一声冷哼:“好得很,只要你能让大家口服,我便给你磕九个响头,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方法胜的了我。”
寒箫咧咧嘴,回过头来,对着一脸黑线的寒肃说道:“爹爹,孩儿自有方法,你不用担心,我的法儿可多着呢。”说完朝着秦飞二人点了点头,大步走到大厅zhōng ;y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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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比斗 下 【求收藏】
() 此时众人将屋子围的是里外三层,大家都想瞧瞧寒家小哥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先前那人差点将盘子大的中庭柱给掀翻在地,难不成他的力气更大么?一番闹声传开,就连乾明与林毕几人均是睁圆了眼。
寒箫立于中厅,被数百人凝视,心里不免有点紧张。突然脑中想起李猜猜的顺口溜,一喜,开口吆喝起来:“大家过来瞧一瞧,看一看,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今儿寒箫楼两手,以供大家观赏观赏。”说完吐了两泡口水在手心,搓了搓,顺便将束带提了提。众人瞧他吆喝还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最后提那两下腰带,引得无数欢笑,说道:“寒小哥,你得把腰带看紧咯,不然等下垮掉,可不好收场。”话声脱口,阁老几人更是笑开了花,哪里还有紧张的气氛。
寒箫红着脸也不理睬,平复心绪,朗声说道:“大家看好了,今儿我要将这块地皮给顶起来。”说完用力的跺了跺双脚,顺便回头看一眼肖远。
在场的人愣住了,要将地皮给顶起来,能顶的起来么?再说地皮在下方要如何去顶?大厅中激起一片惊怪。阁老放下茶杯,看向寒肃,只见他是摇头苦笑,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是摸不准心思,只能任由他去胡闹了。
肖远带着一脸的疑惑看向自己师兄,只见眼前这几人各自面面相觑,不知所云。他赶紧回头,说道:“小娃子,你要是能将这块地皮用手顶起,老子不服都不行。”说完带着一丝戏谑。
寒箫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你就瞧好了,可别走了眼神,到时别不承认。”说完,头朝下,双手托住地面,将整个身子缓缓撑起,双肘弯曲,一上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他憋着气,艰难的说道:“大家把头转过来看看,我有没有将这块地皮给顶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终于明白寒箫的用意,不少人还真倒过头来看着他,一时间场面倒是变的安静异常,只有微凉的风吹动着窗户发出吱嘎声。半响后,不知是谁,一声大喝:“寒小哥,好样的。”一人出声,随即,大厅之中由内到外,喝彩声真如波浪一般,层层铺开。
坐在大堂内厅的几人,也是一脸错愕,没想到寒箫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将地皮给顶来起来,口中顿时哈哈大笑。而肖远则是两眼圆鼓,脸sè气的发青,吼道:“你这是哪门子的法儿,一个倒立而已,谁不会,不算,不算。”
寒箫滚到在地,呸!吐了一泡口水,说道:“嘿嘿,不算?那我来问你,咱俩有没有规定不能使倒立。其二,我有没有将这块地皮用手顶起来。其三,我说的是将这块地皮顶起来,又没说要将它挪动,怎得不算?话说回来,如果输的是我,我绝对不做泼皮。而你呢?却来唬弄我这个小孩子,羞也不羞,还好这里有着数百人呢。”
一连三个问题瞬间将肖远给拿住,特别是最后两句话,将他活生生的骂成泼皮,更可恨的是让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更不是,一口怒气憋在脸上,开了花。这时耳边传来众人的催促声,脑中立马又想起九个响头的赌注,那张脸再次换了个sè。他哪里知道寒箫常常混迹于街坊,早将那张嘴练得是如刀似剑,动则就气人,挨着可就得伤人了。此时的他对于九个响头的事儿,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极怒之下一把抓向寒箫。
“你着死。”秦飞眼疾手快,身子带着一阵劲风高高跃起。林毕见师弟如此藏不住气,一个行走于江湖的人,居然对着孩子动起手来,这脸皮可不知往哪里放,急忙出声提醒。肖远突然从暴怒中清醒,想着自己居然会栽倒在一个屁孩的手中,这面皮丢的实在太大,总得讨些回来,五指依然向前抓去。秦飞见他不顾旁人的提醒,执意要为难孩子,怒意犹生,右手拍出,掌风卷向寒箫,左手紧扣成爪,随风插下。
肖远万没想到秦飞来的这般快急,指风刮的脸面乍痛,想也不想,赶紧一个懒驴打滚向后翻去,秦飞招式不改,紧逼其后,五指弹点合谷穴、尖指抓拿神门穴,始终让他不得出剑,急的他是哇哇大叫。
鹏勇上前扶住寒箫,yīn沉一笑:“好一个驴打滚,慢来,对付我师弟的招数就你这招管用,使的好,我也试上一试。”林毕嘴角抽动,张了张嘴,又将口中的话语给吞了回去。倒是肖远耳尖听到嘲讽声,脸sè涨紫,翻滚中只能将一腔怒火压下。
此时内厅荡起一窜灰土,二人一翻一滚,如猫戏耗子,从厅前直追到厅尾,众人的喝彩声一浪高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