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寄都市-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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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一说,我才注意到在前方站着一个年轻人,身上整理得一丝不苟,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合规矩,正是那天和院长马里埃来接我的那个年轻人,他看上去还是很令我讨厌。
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为什么刚才我一直没看到他?难道是因为一直以来,我太专注于玛丽所叙述的事情了?
我皱了皱眉,这家伙当时说他是教宗教课的,那时我根本没放在心里,也一直没再去找过他,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
但他多半也认不出我来,因为当天我把脸遮得很严,还是别被他看见的好,免得又无缘无故被讨厌的人缠上,看到他就让我很不愉快。
之前,我一直没注意到他在讲些什么话。
我托着下巴,无聊的想着事情,想着芙洛拉的死,想着玛丽奇怪的举止和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还有米尔亚娜的想法——她为什么会厌恶玛丽?虽然玛丽的为人神经质又很古怪,脸上又透着诡异之感,但还不算是一个讨厌的人。
骤然间,我隐隐约约听见那个年轻人在念着我的名字——该隐。
怎么了?他为何忽然提到我了?听到这里,我抬起头惊异地盯着他。
这时我才发现,他说的并不是我,而是圣经中的那个该隐。
「妳的名字和他一模一样。」米尔亚娜忽然转过头来,冲着我笑了笑,笑容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奇怪神态,她又玻鹧劬Γ髻┌愕氐溃骸溉绻麏呉彩俏恚嘈藕芏嗳硕蓟嵩敢獗粖呂!�
我叹息道:「这种玩笑也太可怕了。」
就彷佛和吸血鬼有缘似的,我常常听到关于吸血鬼的传说,想避也避不掉,它像是怎样也摆脱不了的噩梦,令人不快。
不知为何,这时候我蓦地感到一阵心悸,呼吸不畅。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快速地跳动着,使我感到极不舒服。心脏跳动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打着大鼓,激烈的让我心底升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心下大惊,趁自己现在还没有死,急忙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瓶,吞下了几颗药。
但等了片刻,心脏却始终没有缓和的迹象,而且反而越来越严重。可恶,我为何总是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偏偏是现在,真要命……等等,这种时候了,我居然还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我推了推身旁的米尔亚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麻烦妳扶我回去。」
米尔亚娜的神态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她恢复镇定,声音仍然带着颤抖,道:「没事吧?妳的脸色看上去真可怕,妳先等一等,我马上去叫医生过来!」
我一把拽住她,道:「先等一等!用不着叫医生,再等一下就会慢慢好的……」
努力讲完一句话,我的力气也几乎用尽了,但心脏的毛病似乎已经好转,虽然很细微,却仍然能感觉得出来。
不过,已经没时间再虚耗下去了。
我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马上去向玛丽问清楚血腥玛丽的事情,明天就离开这里,这地方的女学生未免也太诡异了。
5 恐怖的尖叫
空气中,飘浮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树木散发出来的清香,但却显然并不是。
我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在石子铺成的小径上,不时抬头往前面看去。
沿着这条小径走了几分钟后,果然能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枫树林里,露出一幢别墅的尖顶。
我加快了脚步,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米尔亚娜之前说过的话。
好不容易摆脱了她,现在终于能够一个人静下心仔细想想了。
不过,玛丽一个人住在这样幽静的地方,不管怎样看,她都很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巫婆,我想。
为了从米尔亚娜口中问出玛丽住的地方,也让人费了颇大的力气,因为米尔亚娜一直都极不愿意谈论起关于玛丽的事情。
那幢别墅已经离我很近了,简直近在咫尺,走到正门前,我一边想问题,一边按下了大门上的门铃。
直到按了四、五次门铃,别墅里面才终于传出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那个人朝外面看了几眼,又观察了许久之后,才终于将大门打开。
我很有礼貌的在外面等她看够了,但心里却已经感到很不耐烦。
开门的女仆从门中走了出来,疑惑地问:「您找玛丽小姐?」
她长相很清秀,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多岁,我仔细打量着她,心中感到奇怪,瑞士的天气一年四季都很宜人,她却穿着一身很厚的衣服,那是在严冬时节,才会被人们从壁橱里拿出来的极厚的毛衣。
这样宜人的天气里,她为何会穿着厚毛衣呢?
怎么又走神了……我赶紧回到主题上。
「是的,我找玛丽小姐。」
「请等一下。」
年轻女仆急匆匆关上了别墅的大门,又一个人跑了进去。
想见这些小姐真是麻烦!如果现在手中有一包七星香烟,我可能马上就会抽起来,虽然戒烟已久,但这样站在门外干等,还是让人觉得很不耐烦。
「怎么还不快点出来……」
就这样干等,把我本来就没多少的耐心磨得更少了。
从这边,能看见别墅另一面大幅的玻璃窗,不过那扇玻璃窗看起来似乎是防弹玻璃,否则,我可能就会砸破玻璃硬闯进去。
在我没预料的情况下,别墅的正门发出了「咯吱」一下声响,被人打了开来。
年轻女仆歉意地笑了笑,道:「让您久等了,玛丽小姐请您进来。」
我大步地从门外走了进去,才一进去,全身就开始不听使唤的打着哆嗦。
大厅里面异常的寒冷,不仅是因为墙壁上的墙纸是阴沉的灰色,也不是因为地上的大理石地板又冷又硬,更不是因为其它的心理原因,而是因为里面真的很冷。
我冷得要命,但就连想找一个地方坐下来都找不到,我终于明白女仆为何要穿厚毛衣了。
这里要是有壁炉就好了!屋里的冷气强得可怕,这里恐怕比西伯利亚还要寒冷,难道玛丽是俄国人?我不由自主的想到。
脚步声从我身后传了出来,我转过身去看清楚来的人,果然是玛丽。
玛丽看起来还是一样又高又瘦,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宽松,看起来,她和这个装饰成灰色调的大厅倒是很契合。
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外套,但却彷佛完全不觉得寒冷。
玛丽阴恻恻地笑起来:「欢迎欢迎,妳有事找我?」
「是,我想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召唤出血腥玛丽来!」我直视着她的双目,虽然连牙齿都在打颤,但我知道自己的表情很坚定。
这种温度,应该只比藏酒窖的温度稍微高一点。
真不明白玛丽究竟是不是人,或者她是西伯利亚人?即使西伯利亚人的抗寒能力很强,不过这种温度,难道她也受得了?
这时,玛丽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奇怪,忽然歇斯底里地狂叫道:「难道妳不知道芙洛拉就是因为召唤出血腥玛丽而死的吗!」
「也有可能是谋杀,只有亲自尝试召唤出血腥玛丽,才能知道她是否存在,或者,根本就是有人借着这个传说谋杀了芙洛拉。」我冷冰冰的道,可能是因为气温太冷了,连声调也变得冰冷起来。
玛丽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带着些哽咽地道:「一定是血腥玛丽,因为那天,她也和妳一样,来向我要了召唤血腥玛丽的方法,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就被人发现死在了浴室里,当时我根本就不应该告诉她。」
「妳冷静一下。」
虽然玛丽是个怪人,但她似乎对芙洛拉有种特殊的感情。
我发现每当她说到芙洛拉的时候,情绪就变得极不稳定。
忽然间,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像召唤血腥玛丽这样的咒语,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其它少女因此而死亡,但在欧洲的学院里应该很流行,不可能每一个召唤出她的人都会死,为何这个学院里,一提起召唤血腥玛丽,谁都不愿意多谈,像是很害怕似的。」
玛丽露出埋在双手中的脸,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狂乱。
「那是因为,这所学院里有真正召唤出血腥玛丽的方法,其它人用的方法不对,怎么可能会召唤出来!」她用高亢的语调叫道:「如果妳真的想知道,就上二楼的书房来吧。」说完,她朝二楼走去。
我怔了怔,没有加以考虑,就跟在了她身后,二楼的气温比一楼大厅稍微更低一些,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何忍受得了这种低温。
当我进了玛丽的书房之后,立刻吸了一口气。
这是间真正的书房,一瞥之下,便能看出屋内的藏书至少超过了千本,或者更多。
书房两旁的架子和桌子上都被书堆得很满,其中有不少已经绝版、或是手抄的书籍,房间的地毯上也堆着许多被翻开一半的书籍,其中一些的书页看起来泛着黄色,纸张像是极脆,彷佛只要轻轻一碰,书页就会碎掉。
我随手拿起一本手抄书,翻了起来,只能隐约认出来上面的文字似乎是用古印度语写出来的,至于里面的内容究竟是写什么,我根本就无法看得懂。
至于我怎么知道那是古印度语,我自己也不懂。难道这也算是直觉?
玛丽回头瞥了我一眼,神秘地笑了笑,用低哑而神秘的声音道:「有许多书讲的都是神话。」
我望着玛丽,光从外表上实在难以看得出来,她竟然是这样的博学。
这时候,玛丽拿着一本书走到我身旁,又怪里怪气地问了我一遍:「妳真的想召唤出血腥玛丽?」
虽然问这种问题显得很没风度,但现在已经不是讲究风度的时候了。
我凝视着玛丽的双眼,反问道:「玛丽小姐,在这之前我还想问妳一件事,妳和我表妹芙洛拉的关系似乎很好,妳们是朋友?」
玛丽怔了怔,瘦削而诡异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容:「她是个既漂亮又可爱的女孩。」
我迟疑了一下,才接着问:「妳以前难道没有召唤过血腥玛丽?既然那东西很危险,妳们又是朋友,为何还会轻易地把召唤那种东西的方法告诉芙洛拉?」
玛丽全身一僵,恶狠狠地瞪着我。她的脸色也倏地沉了下来,但是她很快地以冷笑掩饰过去。
虽然我明知道她不会扑上来,却还是被她那种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我充满戒备地盯着她,以防她忽然做出危险的举动。
似乎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想到这里,我忽然感到有些内疚。
一切到目前为止都还只是猜测,但从玛丽的反应和表情来看,至少也能推测她和芙洛拉是极要好的朋友,极有可能——芙洛拉小公主也是她唯一的朋友,而我竟然问了这种问题!
玛丽开始时的表情还很凶狠,但那种表情逐渐消退了下去,她的脸看起来似乎有悲伤、后悔和内疚交织在一起,面孔上渐渐没有了那种凶恶的表情。
她从背后抽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椅子上面,双手僵直地紧握在一起。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不知为何,她忽然用极低的声音道:「妳大概也看出来了,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她的好奇心太重了,我不想失去她……」
「对不起,但还是要麻烦妳把召唤血腥玛丽的方法教给我。」
大概是玛丽也看得出来,我不可能会回心转意了,或是她根本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只见她沉默无语的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