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之公子远道而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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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泽:“……”
“由于此人可能对女性抱有一定好感,我们派柳章台协助你工作,老柳你看怎么样?”
“柳章台?”柳文泽一愣“局长是要把楚长原安排进十三组?”
龚龙笑而不语。
“我明白了。不用麻烦柳小姐,我跟陆丰搭配就很好。”柳文泽露出了一个牙疼一样的笑容:“楚先生当初还救过我一命,十三组那种地方……”
龚龙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摸出一个优盘递给自说自话的柳文泽,“这个是局里招揽楚长原的最高条件。如果他提出的条件过高,也可以商量。里面还有要签的合同,一会儿你自己印一下吧。”
——前方高能!一大波十七局正在接近!
漩涡中心的楚子沉没有一点预感,正安然若素的看着电视。下班回来的傅致远饶有趣味的也在他身后看了一眼“千家讲坛?开始看这个了?”
楚子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挺有意思,那个教授刚刚还夸我死的好。”
傅致远:“……”
台上站着的教授正在讲一统天下的武御帝。提起武御当然就不可避免的涉及到楚子沉,这对相映相合的君臣,也的确是史书上的一段佳话。
傅致远索性坐下来也听了最后一段。那个教授举出几个经典事例来说明了楚子沉和武御之间的关系,还给两人做了详尽的性格分析,指出了两人同样刚硬尖锐易起冲突的一面。
一番分析下来,楚子沉好像真的在武御作为章王的前期,性格还没有那么暴虐的时候死掉比较划算,死后还享有vip待遇。
节目结束后,傅致远忍不住开口:“璋华当年也是这样想?”
楚子沉摇了摇头,先把电视关上,看样子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兴致“没有。垂死之人,哪有空思考□□争利?更不可能跟武君起什么冲突。”
事实上,当初他跟武御在政见上大体方向相同,但在刑律诏令时意见总有冲突。回顾历史,他已经敢称“作风刚硬”四字,然而比起武御还要自愧不如。
但武御极少跟他冲突,至少从不跟他当面冲突。
原因无他,楚子沉吊着的那口气实在是太过稀薄,那只差一脚就能踏进鬼门关的样子也未免让人触目惊心。他乃是章国的栋梁之才,纵然武御脾气暴烈,也害怕一时话说重了把这位志同道合、身体孱弱的相国气死。
而这个让每人都觉得今天多看他就是最后一眼的楚相,硬生生苟延残喘熬过了三年。
他双手指尖交叉,若有所思。如果他当年真的身体康健,事情是不是全然变了个样子?
他会不会打上借章国东风复兴燕国的主意,他会不会逞着改天换命的底气跟武御貌合神离,他会不会机关算尽反被现实嘲讽,送入阿鼻。
十七岁的他或许得出答案毫不犹豫,然而二十七岁的楚子沉却坐在沙发中陷入沉思。他在章国身上耗了六年的心血,每一点变法的结晶、每一次官职的推敲、跟武御据理力争的一次次争辩……
这个让他大展手脚的舞台,不是他的故国;这个让他一现夙愿的地方,不是他的故国;这个让他从卑贱中走出来,能昂首挺胸重立于世的地方,也不是他的故国。
六年时间,他学会了章地的语言,融合了章地的民俗,连一举一动中都不免带有章地边疆的一点粗犷。
如果身体康健,不愁没有时间一展宏图的话,他还会不会为了章国这么尽心竭力?
大约是不会的吧。
命运真是奇妙,它从来都没有给人说过“大约”、“要是”、“如果”的机会。
傅致远又说:“你和武御也算得上君臣情深了。”
楚子沉大笑起来:“武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说到这里,他突然莫名的有些感慨。“楚某这一生也算离奇,然而每每跌至谷底,就能峰回路转。昔年武君,今朝谨之,皆是如此——楚某何有幸,生逢两贵人。”
在他国破家亡的时候,武御赎出了他,没有因为他脸上的刺字而鄙弃轻贱,反而给了他一片广阔的天空,一个复仇的舞台。
而在他穿越时空的时候,是傅致远救起了他。他为他治疗伤口、提供衣食、教授文字,用一种平静安和的态度让他慢慢接受了这个世界,尽力让他融入这里,而非格格不入,成为异类。”
傅致远慢慢弯起眼睛:“璋华将我当成贵人?我窃以为不若知己。”
“知己更妙。”楚子沉兴致忽起:“琴酬知己,乐会深交。谨之愿听否?”
“敢不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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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野史
周一开学,第一堂课是语文。
叶梓跟楚子沉混熟后,曾经跟他科普过各科老师的教学风格,表示跟语文老师听课“不用太用心,因为语文老师风格独特,每天开场白五分钟,讲课十五分钟,剩下穿插的二十分钟是扯淡。”
这一个星期来,楚子沉已经充分的领会到了语文老师那特有的扯淡风格——她讲课水平还是不错的,就是喜欢在讲课间隙讲一些别的故事,很多故事都是野史。
例如讲柳永词的时候,她就讲柳永一开始没有考中,是因为跟秦桧结了仇,因为秦桧的儿子强抢民女,为了救下那个女子,把秦桧儿子抽成了一瓶二锅头。
楚子沉:“……”
等到讲念奴娇的时候,她就大谈特谈苏轼的在当时多么声名四海,据说乌台诗案被关押后,太后在宫里跟皇帝闹绝食,说你不能杀苏轼,你要是杀了他我就跟你翻脸。
楚子沉:“……”
刚开始语文老师说过为了趣味性,我给你们讲的都是野史,他还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自谦而已。然而现在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是不信也不行了。
那大胆彪悍的风格,乱七八糟的牵扯,史无前例的想象力,大概也只有“野史”和“扯淡”二字才能概括。
语文老师年近三十,未婚,也许是在学校工作的原因,她至今还保留着几分少女的天真。从她对文人和爱情故事格外偏爱上看,文青的存在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今天要学的课文是《阿房宫赋》。
楚子沉看着标题,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师先照例科普了一下作者的身份背景,所处年代,顺便由杜甫引申了一下他的好基友李白,然后就兴致勃勃的表示:“关于这篇阿房宫赋,我有章始皇的历史的两个版本,大家是想听正史呢,还是想听野史?”
众人齐刷刷的表示,当然还是野史好听。
楚子沉“……不。”不!他想听正史!
难道要他听到自家基友是如何在燕国忍辱负重,后来特意把他赎出来抽他这种一点都不靠谱的故事吗?也许还能顺便加上因为武御心理变态,所以决定建造阿房宫……
他低估了野史的脑洞,也始终没能摸清女人的心思。
这样一个妃子若干却始终不立皇后的、一统天下的第一个皇帝,自然是讲他的爱情故事比较好听。语文老师单手撑着讲台,侃侃而谈。
“传说中呢,武御一生一共爱过三个女人,每一次都是轰轰烈烈,要死要活。但是这货命比较悲催,但凡被他看上的女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楚子沉:“……”不是,武君什么时候为女子要死要活的了……还是三个!
“这第一个呢,咱们高一时候学的《荆轲刺章王》大家还记不记得?恩,都还记得对吧。里面有一个倒霉的被追杀的将领,主动奉上了自己的人头,啊,都记得,是樊无期。”
语文老师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章王第一次爱上的女子呢,就是樊无期的未婚妻。传说啊,他在宫外看到了这个女子,一见钟情,回宫后就想娶这个女子为妃。”
“但这个女子已经跟樊无期两厢情愿,互许终身。可是章王的命令也是无法违背的啊,于是女子含泪进宫,樊无期气的怒发冲冠,还没等怎么样呢,第二天就传来消息‘你未婚妻昨晚吞金自杀了’。”
“你想想,你要是喜欢上一个女人,结果结婚当晚就发现自己迎娶的是一具尸体,你该怎么想?章王顿时恶从心边起,怒向胆边生,查!给我查!好好的姑娘怎么嫁了我就不想活了呢?”
底下有人适时接道:“所以樊无期被追杀了。”
“对!”语文老师笑着点头:“所以樊无期被追杀了,从此他对章王恨得深沉。”
楚子沉:“……”
他无力体前屈,武君什么时候做出过强抢民女的事情吗?这不可能啊!
#基友的人设好像被崩坏掉了呢#
语文老师还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章王爱过的第二个女子。
“那章王爱过的第二个女子是什么人呢?就跟我们这篇课文有关——对,阿房宫赋。传说啊,章王就是为了她建立阿房宫。因为这个美人从来不笑,于是他想效仿烽火戏诸侯来逗这个女子笑。但是那时候诸侯已经被他都灭掉了,所以他只好兴建阿房宫,这个女子,史称阿房女。”
楚子沉:“……”他完全无力吐槽。
#求拯救!那个邪魅霸气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家伙,绝对不是我家基友!#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阿房女一朝染病身逝,于是章王的第二个爱人也吹了。”
“章王爱上的第三个女人呢,就是他好兄弟楚相的婢女。”语文老师笑吟吟的揭露了最后的真相,让楚子沉目瞪口呆。
他的婢女田产皆是武御赠予。照这么说,这是什么习惯,送了人才发现自己喜欢?
——楚相一定没有看过反打脸的那种言情小说。
“但是呢,我们都知道,章王情路坎坷啊。楚相身边这个婢女,不是普通的婢女。她对楚相忠心耿耿,满腔情意,在楚子沉最落魄的三年里一直鞍前马后,小心服侍。楚子沉跟她两情相悦,如果不是身份所限,就要娶她为妻,那你们说,章王看了这个婢女,楚子沉能答应吗?”
楚子沉……楚子沉觉得自己可以答应啊!但前提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婢女啊!
他当年都已经被断发纹面,流落到行“征夫”的贱役的地步,若是那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位千娇百媚、言笑嫣然的婢女……他究竟是嫌自己还不够惹眼,还是嫌那婢女没被别人看上?
此时此刻,楚子沉替以前被这位老师“野史”编排过的历史名家,在心中默默吐出一大口血。
“对!楚子沉肯定不能答应啊,但章王不干啊,我爱过这么多的女人,这次好歹见着活的了,身体也挺健康,我供你吃供你喝的,你就给我又能怎么样?”
楚子沉突然觉得,武御寻求长生不老没有成功,没能活到今天,实在是他的福气。
“我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