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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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游医衣襟上挂着一个木勺,上面布满斑驳牙印,当下会意,立马把木勺强行塞至游医嘴里,又过半晌这人总算平静下来悠悠醒转。
于是又好意将游医送回住处,只见游医的屋子破破烂烂,家境窘困,那人还十分热情想要留苏怡吃饭,苏怡见他如此贫困更不忍心耗费他家粮食,摆手推谢。
最后这游医只得说:“姑娘不肯就罢,在下观姑娘面色不佳,想是病了半年之久。”
苏怡心想,至从得知刘天羽要嫁至齐国后就卧病在床是好是坏,算算时日当真是有半年,还看不出这个游医还真有两下子。
于是欣然答应,伸出手去让游医搭脉。
那人把了一会,眉头微皱,捋捋胡子又搭一阵,极为认真,过了一会方才收手,对苏怡说道:“姑娘病因皆由心中积郁,再加上操劳过度才由小病拖至大病,并非药石可医。”
听说是大病,又听闻药石不灵,苏怡不由得大惊,苏怡虽然贪生,但不怕死,可是要这番轻飘飘的死去,倒也万分不甘。
“敢问先生,当真是无药可医?”
这游医见自己的话引起歧义,白叫苏怡大惊一场,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在下的意思是,只要调整好心态,放宽胸怀即可不药而愈,在下可否看看姑娘眼睑和舌头。”
苏怡又依言做了,那游医说道:“看来姑娘心结已解了一大半,只是平日太过操劳,身体内里好了一些,但面色还看不出来。”
“而且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苏姑娘曾经服用过一段时间的慢性毒药,此毒已伤及脏腑,但是……”
他沉吟一下,又伸手搭脉,说道:“姑娘是不是有所察觉,在下从脉象中发现苏姑娘至少有半月有余没有再没碰过此毒。”
听到此处苏怡不由得又是大惊——看来真有人向自己投毒,不由得又把眼前这人打量一番,直叹貌不惊人却内里乾坤,真真是当世神医,不禁大为佩服,起身拜道:“先生医术真是登峰造极呀。”
那游医受到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直摆手说哪里哪里,十分客气。
苏怡现下心想,总算遇见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于是打开随身携带的药渣包递到那人面前道:“还请先生一验,此中有无玄机?”
那人拿过药渣闻一阵,看一阵,又捡出几粒药渣拿在手中细心观察,随即又捡出几粒放在舌尖品尝,眉头揪一阵展一阵,表情或疑或悟,明暗不定。
观这游医表情,苏怡心中已有七分把握,这问题一定是出在这药上。
最后那游医长叹一声随即对苏怡拜下说道:“原来姑娘身份显赫,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
苏怡一愣,心想这人真是好生厉害,竟然凭药就能看出她身份不凡,随即摆手呵呵笑道:“这下先生可眼拙了,在下只是醉心山水的大闲人一个,若是真如先生所说,哪里还有时间在这山水间闲逛。”
这先生心想也是,眼下是皇后的册封大典,但凡有点地位的都去齐都参加庆典去了,这姑娘能这样闲游应该是自己看走眼了。
于是他又说道:“若不是姑娘,那姑娘必定识得位高权贵之人,姑娘不必相骗。”
苏怡也有些好奇,于是问道:“先生如何得知?”言下之意,也算是默认了。
那游医笑了起来,神色有些得意,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因为姑娘不同医药所以觉得玄乎,姑娘药里有几位药材极为稀少名贵,在下也只在医书里见过,如今托姑娘福才见得真身。”
说罢又捋捋胡子,沉思一番才说道:“这药只有皇亲国戚,贵族子弟配用,所以能用上此药的人必是大富大贵之人。”
苏怡心中一凛,当日鬼奎说的话立即浮于脑海之中——有几味药材极为珍贵,只有御医院才有。
难道真是刘天羽对自己投毒?
她不敢再想立即追问道:“难道这药可有不妥?”
那游医摆摆手说道:“非也非也,这几位药都是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珍贵药材,属大补之药,当然没有任何不妥。”
听她这么说苏怡总算是放心了,若真是刘天羽所为那她岂不是要寒透心?
于是问道:“若不是这几味药,那问题是出在哪里?”
那人闻言面色有些异样,像是在斟酌考虑什么一样,过了半晌才摇头说道:“也罢,今日不是姑娘救了在下,在下早就散手人寰,反正在下一身破烂,一条贱命,也不怕人迫害,不如就告诉姑娘其中原委,姑娘日后也小心提防。”
这番话说得苏怡是云里雾里,不知方向,还不待仔细琢磨,就见那游医用食指粘了一些米白色粉末到她眼前,说道:“就是这些东西。”
“这粉末有改变药性的功效,从大补之药变为大凶之药,还好姑娘命大及时停用,不然再吃个十天八天一定会暴毙于睡梦之中。”
听到这话苏怡不禁觉得脊背生寒,真是好恶毒的手段,还好自己命大,才不至于死得糊里糊涂。
“今日姑娘若不是遇见在下,恐怕一辈子都难知这其中奥妙,这药末无味,熬成药时根本不能察觉,若是以药渣相询,一般的大夫也断然难发现其中玄机,若是碰上心思细腻的,就算发现了也碍于权贵,不敢告之实情。”
“能用这种药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贵族子弟,普通大夫哪有胆子敢坏其好事?”
苏怡点头,这也是她问遍无数名医都没有任何结果的原因了。
心里想着自己孤身一人在夏地,万分凄凉,本想将这游医聘入府内帮助自己,但又想着还有未知之人想害自己性命,万一连累别人就过意不去了,于是思量再三还是作罢。
回到家里后苏怡就把有关于药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想来想去就只有那个御医院的人来得蹊跷,可是自己也没有和御医院的人打过交道,何时得罪的人她也实在没个头绪。
这件事她也没敢向瑜舒提起,只是一个人暗自琢磨。
真不敢相信刘天羽会这样做……是齐公的命令吗?还自己得罪了御医院中的某位御医,要活活至自己于死地……
究竟是谁在害她?
越想越是脊背恶寒,仿佛从黑暗处伸出一只手,稍不注意就会抽出刀子捅中要害。
顿觉世态炎凉,处处人心险恶。每天过得提心吊胆,防着明枪暗箭,这样的日子着实无趣。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索性就常常装病卧床不起,也逐渐断了自己所有的应酬交际,除了日常公务,她能推脱的应酬全部推脱了,不想与任何人牵上关系,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也不会牵连到她,那齐公也不会太在意她,如此她就会安全很多。
齐公当然知道苏怡停药的事,但看在苏怡这么识相的份上也没有再咄咄相逼,再加上柳国那边二皇子公子白刚政变成功,自己还要全用尽心思和新柳公把关系拉近,所以也就暂时放了苏怡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二)
因为柳国出现变故,秦王姚震急召楚芊芊回到大都,好在新委派的宋州官员都已到位,刘芷凉暂时也没什么事所以也一同随行回去。
楚芊芊骑马走在前面,刘芷凉坐着马车走在后面,带着一队军队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回了大都,百姓们争相迎望,都想目睹一下楚将军的风采,听说楚将军不但是带兵打仗的能手,政治才能也非常突出,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将糟糕到一蹋糊涂的宋州拉上了正轨,一时间成了当世的风云人物之一。
虽然人声吵杂,但骑在马上的楚芊芊还是勉强能听清一些议论言语,尤其是有几个聒噪的百姓一直追着他们的队伍随行,一路上说了什么楚芊芊不想听也没办法。
“楚将军真是英雄出少年,巾帼不让须眉。”
“那当然,想当年楚相国是何等厉害人物,教养出来的女儿自然是文武双全。”
“咦,你看楚将军身后那辆马车好华丽,不知道是什么人坐在里面?”
“那还用说,一定是楚将军的家眷啦。”
听到这里楚芊芊不禁面色绯红,忍不住转头望了马车一眼,心神一荡,觉得十分甜蜜。
“明明是女人,却干这种假凤虚凰的勾当,好不至耻。”有人嗤之以鼻,十分轻蔑,当下里马有人反驳道:“你懂什么,楚将军这样的人中龙凤,天下除了齐公还有哪个男子比得上?换做是我,我也巴不得一生一世跟着楚将军,也好过你们这些没用的臭男人,不知道楚将军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
闻言楚芊芊不由得连脖子都燥红了,马下还人有说:“咦,你看楚将军脸红了,好可爱,你说她不会听得见我们说什么吧?”
“当然不会,据说楚将军为人和善内谦,还容易羞涩,定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热闹相迎的场面所以面红,这样的女人我也很喜欢呢,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旁边立马有人冷哼一声道:“你们俩都别想了,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吗?”
听这人这么说,那两个女孩立马来了兴致,争相抢问到底是谁。
“我告诉你们呀,那车里坐着的正是将军家眷,这个人可是大有来头,我亲哥在宋州楚府给将军当护卫,所以对于楚将军的事再清楚不过了,那马车里的人可是齐国祈阳公主呢!”
“啊?”
几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那不是前将军夫人?哎呀,没想到居然是秦王陛下的皇子公子赢的夫人呀?当年齐阳公主一直休书可是下得满城风雨,半点情面都没有留给公子赢呢。”
“可不是吗?据说齐阳公主在齐国是也是温婉聪慧而闻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嫁来秦国后就性情大变,变得乖张跋扈起来。”
楚芊芊本来是当听听故事打发时间,可是越听越觉得奇怪。
“这你们就更不知道了吧?听说那公子赢喜好女色,在闺房之中也不大规矩,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花招,想那祁阳公主身份这样高贵,从小娇生惯养,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啊?真没看出公子赢是这样的一个禽兽,真是可惜了祁阳公主这娇滴滴的美人了。”
“哎,王公贵族哪个不是这样,这公子赢对她这样也就罢了,夫妻之间也说得过去,但是还把外面的莺莺燕燕领回家里,与公主同入闺房,公主哪能受这样的气,最后也和公子赢对着干起来,哪里人多就去哪抛头露面,听说还曾经在好客来聚众豪赌过”
楚芊芊皱眉,这些鬼话也不知道是谁胡诌的,十里街巷到处传肯定越传越是面目全非了。
“啊?这确实是公主的不对了,有身份的妇道人家哪能随意抛头露面,何况她当时还是身份尊贵的将军夫人。”
“可不是吗?所以公子赢就因为这事把公主毒打了一顿,公主气不过,趁着将军出征时下了一纸休书,就是为了报复公子赢,让公子赢在天下人面前丢脸的。”
楚芊越听越觉得过分,若不是自持身份,现在又在这样一个万人相迎的情况下,一定跳下去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所以咯,公主离开公子赢后立马又搅上了楚将军,这也是存心和公子赢过不去,可见公主心中还是放不下前夫,那也难怪,听说公子赢闺阁秘术……”
那人还没说完,突然扑“噗”的一声破空响声,大家只见一个青点飞过,说话那人立马支支吾吾的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待情况稳定后众人定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