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初,若、若不是它,只怕我、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羽翎呆呆的望着苏怡,完全被苏怡的举动惊呆了,她耐心的听着苏怡结结巴巴的话语,乖巧得像只猫一样任苏怡摆布,然后静静的听着萦绕在二人之间的呼吸之声,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住、住手!”
羽翎忽的推开苏怡,正在专心系安全带的苏怡完全没有意料到羽翎会突然推开她,几乎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
此时羽翎才注意到,大家的眼睛都完全锁定在她们的身上,正好奇的打量着她们,羽翎这下是觉得面子完全挂不住了,严声喝道:“苏姑娘,此次行动不比儿戏,还望你认真对待。”
苏怡不解的看着她,表情有些挫败,她咬咬嘴唇,一字一句解释道:“我很认真,只是……”她顿了顿,双眼直视羽翎,眼神越发深邃起来。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一句话轻柔缱绻,关怀备至,羽翎触不及防的一愣,脸颊立刻火烧般滚烫起来。
她敛敛心神,立马不动声色的将头上的头盔解了下来,塞回到苏怡手里,淡淡道:“苏姑娘好意羽儿心领了,只是此物过于巨大,有碍行动,还望苏姑娘收回去。”
待头盔一塞到苏怡手里,羽翎就下意识的扭头,避开了苏怡不解又稍带受伤的表情。
苏怡愣愣的抱着羽翎塞回来的头盔,望着羽翎离开的背影,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手上头盔上的余温还在,只是那人却无情意。
她轻叹一口气,无奈的将头盔戴到自己头上,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追上了众人的脚步。
此时已经进入子夜,秦侯姚震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似乎在静待什么。
齐公刘逸到了现在也没有一点大动静,姚震不知是好是坏,亦或是自己在无疑中漏掉了什么,或是算掉了什么,让刘逸的行动已脱离他的掌控;再或是……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什么都没算对?
他在心中暗叹一口气,依旧保持着绵长的呼吸,做出已熟睡的假象。
还有一件不得不让他烦恼的事,就是那一百齐人,如此多的齐人到蓬山究竟是什么事?如果说全是来凑热闹的,他总觉得有些牵强附会;但是这么久了却也没见什么异状发生。即便如此,在没回到大都之前,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今夜——今日在宴会上他风头大出,赛过天子,若会生什么枝节,那必定是今夜。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旋过,房中就透进一股凉风,屋里立刻响起了几点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若不是自己多留一手,死撑着没睡,只怕根本就察觉不了什么。
姚震屏住呼吸,暗自握紧藏在被窝里的长剑,忽的,一阵凉风,什么东西破空而来,他凭着自己听风辨物的能力,手腕一旋,手中的长剑及时挥出,“哐当”一声,将暗器击落。
但是,空气被寒气割裂,一样接着一样的暗器接踵而来,光是眼睛就已应接不暇,何况是手,秦侯摈弃一切杂念,心无旁骛,手中长剑舞得眼花缭乱,并无一击是落空的,每一件都将致命的暗器击开。
然而,暗器实在太多,且来人实在是高手中的高手,无论从力度,准头上来说都让他暗自佩服,招招致命,每一暗器都像生了眼睛一般专打他的死穴。
猝不及防的,秦侯一个踉跄,左臂被一暗镖击中,左臂一阵椎骨刺痛,而且还伴随着烧灼般的感觉——居然喂有剧毒!
然而秦侯却不敢有半点怠慢,索性豁出了整只左臂,不再防左臂的暗器,右手的长剑舞得越发猛了,忽的他大喝一声,抓住机会,左臂一甩,将烛台用力撞翻——
一切都早已防备,姚震早就在四周伏下暗兵,大家以烛台为信,只要房中烛台倾倒,立刻包围帐篷。
羽翎和苏怡心猛的一沉,瞳孔一敛,似乎明白了什么。
羽翎当机立断,下令道:“撤!”
然而一切都已晚了,在烛台倾倒的一瞬,火光四起,门外立刻响起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几十条黑影将帐篷团团围住,从脚步声辨来,来人都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此时就算是只苍蝇,想也插翅难飞。
羽翎心一沉,她和苏怡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大家都心知肚明——中计了,秦侯果然也不是吃素的。
擒贼先擒王,羽翎斟酌着,眼下要保住自己的部下,最后的办法就是拿秦侯做要挟,可是只要自己一妄动,门外的人影会立时进来,再说,秦侯也不是说擒就能擒住的。
羽翎的思绪飞快的转着,只是一呼一吸间,她就想出数十个补救方法,她拽紧暗器,在脑海里搜寻着如何以死伤最少的代价换得最大的成功。
在反应过来中计时,苏怡就心道不妙,暗道不好,且无比后悔。
现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自己又将可格挡的长剑弃掉,自从造出精铁软剑出来,每次的刺杀行动都以软剑代替长剑,软剑虽然轻巧方便,但不适于隔开利器,因为这对御剑者的功力要求过高,而且难度很大,此次真是入了虎穴,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
如今只能保住羽翎,而且想要保住羽翎必须要让大家合力突围,以牺牲自己来保住羽翎。
在听见羽翎口令时,大家都本能的停住攻势,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眼前的突发情况,此时屋内灯火通明,打翻的烛台立即引燃了所有布帘,整个房间化为一片火海。
只见秦侯一只左臂像刺猬一样扎满了暗器,不由得暗自一惊——在这紧急时刻,在如此剧烈的攻势下,在所有人都认为秦侯必死无疑的情况下,秦侯居然在这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舍去整条左臂,用之来挡枪。
在惊讶之余,人人都不得不佩服秦侯的勇猛,而无疑的是,秦侯的做法更是损伤最少又能保命的做法。
大家正在暗自佩服,却听秦侯姚震一声爆喝,忽的右手寒光一闪,整条扎满暗器的左臂应声而下,“啪”的一下,秦侯的左臂混着殷红的血花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不通,为什么发了几遍,点进去一看还是锁起的呢?
☆、(十)
待所有鱼贯而出的暗器都停止下来时,秦侯姚震才找到一个喘息的机会,此时他中镖的左臂已经胀成酱紫色,血水如流,且伴有锥心刺骨的疼痛。
为了防止毒素蔓延——这条手臂是保不住了!
姚震当机立断,猛吸一口气,右手提剑,几乎是想也未想,手起剑落,将一条手臂齐肩斩断,断臂乘着寒光,混着血花“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在场众人皆不为之震惊。
苏怡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没有经过刀光血影的现代文明人,看见这血淋淋的断肢;当场就惊呆了,若不是蒙着面巾,别人一定会发现她被惊得面无血色。
就在此时,她的手心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温暖,湿湿润润,在她神智飘离时羽翎恰逢其时的握住了她的手,而毫无疑问的,此时情况危急,就连羽翎也捏了一把冷汗。
苏怡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握住这只温暖的手,在对上羽翎关切的眸光时,苏怡才如梦初醒,立即敛了敛心神,不动声色的朝羽翎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无恙。
羽翎轻轻舒了口气,抽出软剑,缓缓的移着脚下步子,以背心贴着苏怡的背心,持剑横胸,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于剑上,随时准备着击出石破惊天的一剑,打开攻势,争取生机。
此时所有的人都警惕的留意着四周情形,然而眼光却都是锁定在姚震身上的。
只见姚震喘着粗气,绿豆似的眼睛因为疼痛而放着异样的亮光。他皱着眉头狠啐一口,满含杀气的眸子缓缓的从众人脸上闪过,毫无预兆的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看着眼前众人身着的齐服,手里握着的锋利铁器,毫无疑问,定是齐公刘逸派来给他施下马威的,既然刘逸来了,只要从这几个人查起,不怕揪不出刘逸那小子来!
虽然他舍去了一只手臂,但从这一战看来,还是他胜了,和齐公撕破脸面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还是他秦侯姚震初战告捷,要他如何不得意?
姚震苍白着脸站在断臂旁纵声大笑,蓦地,神色一敛,杀气骤现,狠狠的盯着眼前这十名黑衣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咬牙道:“留下两个活口,其余的——”
他将视线锁定在羽翎身上,羽翎蓦地一个激灵,被秦侯两道冰柱似的目光射得发寒。
姚震顿一顿,表情更加阴狠,从齿间逼出几字:“杀无赦!”
话音一落,门外就闪进几个持长矛的将军,几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就像看着自己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他们不放。
苏怡虽然表面强作镇定,但是心里已经捏了无数把冷汗了,这样的场面是她从未遇见过的,就连是想也从未想过。好在自己从小立志要当探险家,对于拳脚功夫还算精通。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将头上从现代带来的安全帽解下,将绳子缠在手上,把安全帽稳稳的固定在手上——看来,此物是现在唯一有用的东西了,既可以用来重击也可以用来格挡。
她与羽翎贴背而站,二人皆是整装待发,其余的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苏怡紧贴羽翎,低语道:“我掩护,你先走。”
也许是如此危机,激发了她所有的潜能,让她所有的感觉感官都比平日灵敏上了百倍,她感觉到羽翎的身子微微一怔,继而侧头抬眼看着她,苦笑道:“看这阵势,还能走吗?”
“那就赌一把——拼了吧。”苏怡拳头紧握,闪电般的朝自己最前面那人击了过去,那人一惊正欲挥矛格挡,苏怡的攻势又停了一顿,左手中的梅花镖毫无预兆的脱手而出,左边一人还没反应过来,梅花镖就已插进喉管,一声没哼就倒地而毙。
持矛那人万万没想到苏怡攻自己只是一个虚招,见同伴倒地而亡,微微一愣,就这一闪神间,苏怡的拳风已经逼来,那攻势快如闪电,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被苏怡手上的硬物重击一拳,闷声倒地。
没有人料到苏怡会率先出击,更没有人预料到苏怡竟然有如此迅速巧妙的身法,皆是一愣,继而士气大作,纷纷不甘落后,都以自己最迅速最得意的招式攻向敌人。
顿时,整个帐篷里刀光剑影,乱作一团。
入夜已深,然柳公的帐篷里却依然亮着灯火。
柳公靠在椅上,看着站在床边长身玉立的年轻人,一脸的无奈。
“齐公——”
柳公的话还未说完,年轻人就抬手打断了他,纠正道:“在下在齐国皇宫才是齐公,现在只是柳国上卿柳途,不要再弄错了。”
“是。”
虽然刘逸态度淡然,语气却是严厉,柳公被小辈这样训斥面子自然不好看,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清清嗓子以掩饰尴尬。
“看秦侯今日的态度,伐齐失伐定了。”
刘逸刀刻似的薄唇微微一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冷冷道:“秦侯窥觊我南阳关至阴晋关这一天堑已久,这一仗迟早要打。”他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以齐公不尊天子为由,让诸侯有力出力有物出物,共同伐齐——哼,真是只老狐狸!”
柳公闻言又面露难色,喝了一口茶后委婉道:“吾正要与柳爱卿商量此事。”
说完柳公偷瞥了刘逸一眼,见刘逸对“爱卿”这个称呼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