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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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吗？可我……真的没有印象……〃浅褐色的眸子移向别处，仿佛要证明什么似的，芷茉又喃喃重复道，〃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算了，我知道姐姐在担心我，灵儿很开心！〃轻轻给她擦拭额边的汗水，易风凌问道，〃姐姐早上去哪里了？怎么一头汗？〃
〃我去……〃忽然想起易曲烟说的，芷茉连连摇头，道，〃我……起来随便逛了逛。〃
〃姐姐，你饿不饿？我们去吃些东西吧。〃说罢，易风凌牵着芷茉的小手就要走。
〃灵儿……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芷茉一动也不动，忽然问道。
易风凌剑眉一挑：〃姐姐，怎么想起问这个？〃
〃灵儿身边有师傅、师妹，还有那么多的朋友。灵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们都知道。〃
芷茉神色惘然，接着道，〃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点也不了解现在的灵儿，反而让你处处担心、照顾，我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呢？〃
〃姐姐！〃看到芷茉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易风凌一阵心慌，不禁低吼出声。
〃灵儿一直叫我姐姐，可我何尝当好过一个姐姐？小时候，是我把灵儿带进妓院，结果把灵儿弄丢了……现在呢，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灵儿做什么、想什么，我都帮不上忙，只是一直拖累灵儿，我……〃嘴边含进一滴涩涩的咸湿，又流泪了吗？自己怎么那么没用呢？！芷茉狠狠地抹去泪水，却依旧泪眼模糊。
〃姐姐是在怪灵儿吗？〃易风凌喉结动了动，咽下一阵酸涩，大掌捧起她的小脸，额头贴上她的额头，鼻尖对鼻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一片漆黑，他一字一句说道，〃小时候，姐姐是我活下去的支柱；现在，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姐姐不需要去学什么、做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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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血案重现 撕皮成骨（12）
〃是这样吗？你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不会嫌弃我？〃芷茉哽咽地问道。
〃姐姐说什么呢？〃易风凌温柔地给她拭泪。
芷茉将头埋到他的胸前，紧紧地抱住他。他说了，他不会嫌弃她，不会觉得她没用。她要永远在灵儿身边，永远和他在一起！
下午，阳光从镂空的花窗射进，暖暖地洒在案上，耀眼得不甚真实。
搁下笔，晾干后，深深地看了画像上男子一眼，慕容婕语轻轻卷好画轴，装在画筒中，打算拿去送给宁公子。
自从武林大会召开后，他和爹爹每日好似有忙不完的事情，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原本就不甚熟悉的宁公子，最近对她更加冷淡，想着不久之后的婚礼，慕容婕语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拿着画筒，没带丫鬟，慕容婕语独自一人去找宁以辰。
来到东厢宁以辰居住的房间，只见门窗紧闭，想来他又不在。轻叹一口气，慕容婕语正要回去。
〃啊……嗯……嗯……〃一声娇媚的呻吟从屋里传出，慕容婕语大惊，她慢慢地靠近窗户，颤抖的双手悄悄打开一丝缝隙。
床帐强烈抖动，呻吟是从掩盖的床帐中不断传出的，夹杂男人剧烈的粗喘，带着淫艳的引诱。这声音是……
抑制住心口的剧跳，慕容婕语又将缝隙拉大，定睛一看，不禁呆立在那里。
床帐一下被拽落，床上二人均是赤裸身体，一丝不挂。只见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宁以辰埋首在高耸的雪胸中，急切啃咬，双手拖住浑圆的臀瓣，下身猛烈地不断冲撞。而那个雪白身子的主人……竟然是……冉姨娘！
滚烫的泪水一下跌落，慕容婕语精心描绘了丹蔻的指甲深深地陷进墙皮，埋在心中的伤疤仿佛一下被人狠狠撕裂，痛得连声音都无力发出。她抑制不住浑身的战栗，慢慢地放下窗户，拉上缝隙，大口喘气，步伐蹒跚地慢慢离去。
〃小姐，你怎么了？〃丫鬟阿绮惊讶地看着满脸泪痕的慕容婕语，连忙扶上前。
慕容婕语一步一步地走向桌前，刚才看到的一幕仿佛是一场噩梦。她颤巍巍地打开手中的画轴，看着那日思夜想的俊美容颜，脑海中回放着刚才他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亲热温存的画面，心里一阵抽痛。
她虽未出阁，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啊……为什么他和……他和那个妖媚的冉姨娘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小姐！〃阿绮焦急地唤道。小姐一回来就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坏她了。
看着一脸担忧的阿绮，慕容婕语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小姐，你说什么？〃阿绮忙把耳朵凑近。
〃你说的没错，你说的没错，他们果然……〃慕容婕语喃喃念道，脸色惨白。
〃他们是谁啊？小姐，你怎么了？〃阿绮略带哭音，她从未见过小姐这般伤心的模样。
慕容婕语忽然起身，狠狠地将手中的画像撕碎，随地一撒。她好像还不解恨，又望向桌案上的文房四宝，袖子一拂，使劲地将东西摔在地下，砸个粉碎。
〃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我学这些有什么用呢！〃她忽然大笑起来，泪水中尽是凄绝，〃晋邯才女，知书达理……哈哈哈哈，有什么用呢？我学这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读那些古今圣贤，有用吗？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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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血案重现 撕皮成骨（13）
两年前的惊鸿一瞥早就叫她情根深种。为了配得上他，凡是大家闺秀所应具备的，她都努力去学；为了成为他的好妻子，她摒弃自己的真实性情，去做一个人人口中称赞的温婉大方的慕容小姐。爹爹宠爱冉姨娘，她忍着；娘亲郁郁寡欢而亡，她忍着；每天和冉姨娘周旋，她也忍着。到头来，她等到了什么呢？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这么多年的忍耐又算什么？
慕容婕语想大叫，淋漓尽致地宣泄一番，可是多年养成的压抑性情和那份骄傲，令她喊也喊不出，狠也狠不起来。她死死地抓住衣襟，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她泪眼婆娑，喃喃低语。
〃小姐，别哭了！老爷就要回来了。〃阿绮的眼睛红了，心疼地拭去小姐手上的血迹。
爹爹！慕容婕语眼眸一亮。不行，她要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公子怎么会和冉姨娘做那种事……不行，她要查清楚！
夜晚，月至中天，圆圆的，满满的，在深漆的苍穹上绽放清冷的光华。世间万物仿佛一下消失不见，只有这一轮圆月，光辉璀璨。
四周静悄悄的，院内的树木被清冷的月光洒上银辉，散发出柔柔的色彩。花香淡淡，步履隐约，芷茉好似夜游一般，傻傻地向前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西厢庭院。
她抬头望着天空的满月，心里一片怅然。从什么时候起，她对灵儿的感觉变了呢？她害怕灵儿会离开他，他身边有那么多朋友，可她就只有灵儿。早上易曲烟的一席话叫她忐忑不安，她和灵儿错过了十年，除了小时候的模糊记忆，现在的灵儿对她来说是一片空白。
想起今早灵儿为了维护洛姑娘，不惜得罪了慕容大人，还有易曲烟眼底掩不住的爱恋……灵儿的身边围绕着许多如花的女子，灵儿会不会喜欢她们中的一位，然后成亲生子……那么她呢？他有了心爱的姑娘，还会和她这个姐姐在一起吗？
芷茉心里一阵隐痛，说不出的难受。她正要回房，耳边却传来隐约的争吵，好像是……慕容小姐。
芷茉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悄来到外屋的珠帘旁，暗想：这不是冉夫人的住处吗？慕容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语儿说我勾引你的未婚夫婿？〃冉夫人笑得娇美如花，春葱似的玉手打开熏香炉上的盖子，银勺挖来一块红色的膏体，轻轻倒入熏香炉里，笑意盈盈地望着怒气冲冲闯来的慕容婕语。
〃你莫要抵赖，下午我看得清清楚楚！〃慕容婕语咬紧银牙。她还是按捺不住冲动，想过来问个清楚。
〃这么说，语儿是来兴师问罪的了？〃冉夫人并不惊讶，悠闲地拿出一个鎏金盒，用长长的指甲勾出一些紫色碎末，洒入熏香炉里，又轻轻盖好。
〃你……〃慕容婕语恼怒地看着她，这个妖妇居然还有心思在自己面前点熏香！
〃嗯……这味道还真是舒服。〃冉夫人满足地舒口气，凤眼一瞥，扇状的眼睫掩去眸中诡异的色彩，在眼底留下一层深深的暗影，更显妖魅。
看着冉夫人不紧不慢的模样，慕容婕语气急，她上前一步，抓住冉夫人的皓腕：〃你就不怕我告诉爹爹吗？〃
凤眸一闪，波光流转，冉夫人反问道：〃老爷会信吗？〃
〃你……〃
〃嗯……今天好累呢！〃冉夫人轻轻移开慕容婕语的手，忽然掩嘴娇笑，〃平日见宁公子文质彬彬的，没想到，私下好生威猛呢……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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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血案重现 撕皮成骨（14）
慕容婕语脸色大变，腮边一片潮红，全身微微发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啊呀，我忘了语儿还是大姑娘，怎么能和你说这些呢？〃冉夫人笑得更加妖媚，一双玉手轻轻抚上慕容婕语的脸颊，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慕容婕语难过地点点头。不知怎么回事，身子忽然无法动弹，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紧紧缠住了她的四肢，咽喉奇痒无比，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鼻间尽是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哈哈哈，这迷香粉效果可真好，居然这么快就发作了。〃冉夫人的玉手慢慢抚过慕容婕语的眉眼，一直来到她白玉般的额头，手指沿着额头中央的发迹线，轻轻摩挲，〃男人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语儿想不想知道，我已三十，却如何保养得如同你这年纪一般呢？〃
冉夫人的嗓音很娇媚，指腹也很柔软，却都透着一股森森的凉意，仿佛闪着利刃般得冷光。她那美艳的脸庞隐在跳跃的烛光之中，半明半暗，显得极其阴森诡异。慕容婕语额间沁出了冷汗，惊恐地张大了双眸。
〃语儿知道吗？你这般年纪正是女人最美的时候，你看这细腻的肌肤、柔滑的触感，比那上好的胭脂水粉还要管用。〃冉夫人柔声细语，凤眼半眯了起来，〃我告诉你，只要这样……〃
长长的指甲一下深深地掐进慕容婕语的头皮，用力一撕，半张鲜活的脸皮被血淋淋地生扯下来。
慕容婕语一下滚落一旁，双手抱脸，全身痉挛不已，发不出声音的咽喉扯出撕心裂肺的呜咽，仿佛来自地府众鬼的凄惨悲鸣，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从颤抖的指尖渗出，染红了白皙如玉的手腕，触目惊心。
珠帘外的芷茉看清了慕容婕语的模样，琥珀色的眸子猛然收缩，记忆的阀门一下打开，脑海中模糊的影像连接在一起，构成各个相似的场景，如同狰狞的洪水猛兽，呼啸着朝她汹涌袭来。
冉夫人将那半张满是血迹的白色脸皮放进水盆里轻轻荡了荡，然后半举着细细打量。在晕黄的烛光下，薄如蝉翼的脸皮微微透明，折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