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印缅:远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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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淖涛叮哪芫驼饷此懒恕K昵岬牧成细∑鹨凰堪螅春拮约壕尤辉谙蚬碜犹秩模伤娴南牖钕氯ァ9碜涌贪宓牧成下冻黾シ恚齑骄锪似鹄矗窈搴⒆右谎⒊觥坝跤酢钡纳簦孟裾庋湍苋谜飧�###孩子放弃抵抗,接受他应该接受的死亡。狗蛋绝望了,鬼子粗壮的身体遮住了天空,他想再看一眼天空的色彩,再看一眼那些缓慢移动的白云。财主王老瞎家的那群羊也不知道在不在了,他放羊的时候就经常这样躺着,望望天空,望望云彩,直到眼前游动起蝌蚪一样的亮斑。现在他眼前也出现了亮斑,他再也没有力气了,他打算放弃了。死了就再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了,死了也不用扛枪打仗了,狗蛋这样想着,眼皮慢慢地耷拉下来,手也慢慢地松开。
狗蛋舒服地躺在地上,甚至想伸个懒腰,可心口并没有他想的那样痛,一股温热甜腥的液体喷在他的脸上。狗蛋被喷得一激灵,眼睛猛地睁开,坐在他身上的鬼子没了脑袋,岳昆仑双手握着刀把杵在鬼子身后。
“我没死!”狗蛋惊喜地呼喊,匕首只扎进他心口半寸。
岳昆仑嘴角一牵,像是在笑。狗蛋脸上的神情突然凝结,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正从岳昆仑背后扑上。狗蛋一声惊呼还未出口,岳昆仑一拧腰,双手借着腰力往后斜劈。两声脆响,一串火星,两个鬼子握着半截枪把顶到岳昆仑身上。岳昆仑一脑门猛磕上一个鬼子的鼻梁,膝盖同时顶上另一名鬼子的裆部,两个鬼子惨叫着软下身体。岳昆仑刀锋回转,刀刃贴着两名鬼子脖子抹过,两蓬鲜血溅起。
罪恶零式3
已不清楚过去了多久,岳昆仑只知道自己一直在抬手,劈、砍、刺、削,一次次刀光舞起,一蓬蓬鲜血飞溅。血液黏稠地披在脸上,刀把滑腻得几欲脱手,动作越来越机械,双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鬼子像是永远也杀不完,一波倒下了,又一波涌上来,战场上土黄色的身形越来越多,青灰色的军服越来越少。岳昆仑一直没有离开他熟悉的那一条条身影,什么保家卫国,什么三民主义,他现在只为他们而战,他不会让弟兄们死在自己前边。
“退回战壕——!”段剑锋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手里的大刀坑坑凹凹地卷着刃。
段剑锋声嘶力竭地呼喊,士兵们边打边退到战壕那边。岳昆仑刚拎着狗蛋滚进战壕,战壕里唰地站起一排人,手里一色的汤姆森冲锋枪,是师里刚派上来的教导队。嗷叫着冲上的鬼子愣了一下,又挥舞着三八大盖往战壕里扑。汤姆森冲锋枪近距离开火,前排的鬼子被扫得浑身枪眼,身体来回抖动。后面的鬼子扛不住了,猫着腰往后撤,只要跑出两百米射程,就可以呼叫炮火和空中打击。二战期间日军缺乏冲锋枪这种近战利器,少数的百式冲锋枪只装备特种部队。
段剑锋在防炮坑里哈哈大笑,两排白牙在布满血污的脸上格外醒目。
“不能叫小鬼子跑了!再来一次冲锋!”段剑锋换把大刀,箍着黄景升的脖子喊,他忘了黄景升怎么从团指来了火线。
“再等一会儿!有你打的!”黄景升盯着反坦克壕那头的几十辆坦克和山炮。
一阵地动山摇的炮声响起,鄂克春阵地纵深腾起一道道炮弹划出的烈焰。炮火一轮齐射,密集的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一字排开的坦克和山炮群里。一台台中弹的坦克和山炮爆开,像节日四散飞溅的烟火,没中弹的坦克倒着车往后逃。鄂克春阵地上响起一片欢呼。
“操!哪来的炮——?”段剑锋对着黄景升耳朵喊。
“军里调上来的战防炮营——!”
炮兵阵地又是一轮齐射,炮弹在反坦克壕的南侧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封锁线,往后撤的鬼子没了退路,被压回到阵地前300米处。此时鬼子的飞机已经赶到战场上空。
“迫击炮准备——!”段剑锋把心一横,不过了!那群鬼子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不给他剁了,他也就不是段剑锋。
几门迫击炮顶着飞机的轰炸发出嗵嗵的膛音,一发发榴弹砸进暴露在阵地前的日军队伍里。日军被迫击炮组成的第二道火力网炸得血肉横飞,只能往阵地前沿躲,这一躲,就进了200米范围。没等命令,所有在战壕里的士兵齐声开火,鬼子倒下一大片后全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日军二十多架飞机赶到阵地上空,一通疯狂轰炸扫射,几门迫击炮和重机枪点被炸飞。此时炮兵阵地又腾起一片炮声,战防炮营的高射炮喷出团团怒火,炮弹在空中爆开,炸出一团团的黑烟。被打中要害的飞机在空中直接爆炸,被削去翅膀的飞机拖着一溜黑烟摔向地面,在大地上撞得粉碎。国军士兵平日饱受鬼子的飞机蹂躏,眼见着壮观的一幕,不顾流弹如雨,跳出战壕欢呼雀跃。
被几道火力封在阵地前沿的几百名日军发了狠,不顾巨大伤亡,开始对较为薄弱的右翼阵地进行突破。几百名日军并没有慌乱,在丧失建制的情况下,组织起的三个梯队交替掩护冲锋,所有迫击炮、掷弹筒、枪榴弹,集中往突破点砸。在炮兵阵地上空的飞机也移转过来,顶着高射炮的炮火对突破点轰炸扫射。日军以百来具尸首的代价,在国军阵地右翼撕开一道口子,几百名日军潮水一样涌入鄂克春村,并依托地势形成临时阵地,准备接应后续进攻部队。
“老段,你负责挡住突入之敌!我带突击队迂回到后面切断鬼子的退路!”进攻日军的主力被炮火压在反坦克壕南面,一时半会儿还上不来,黄景升想尽快吃掉这股日军,堵上阵地缺口。
“你不待在团指,瞎###跑啥?派个营长去!”段剑锋反应过来了,黄景升不该在这出现。
“我们五九八团的团长,没一个战斗时不上火线的。”黄景升定定地看着段剑锋。段剑锋一时语塞,他指挥五九八团的时候,哪一次都冲在最前边。
“我日他娘!去吧!”段剑锋拿个钢盔扣黄景升脑袋上。
黄景升提着冲锋枪走到坑口,突然回转身来。
“团长!”黄景升“啪”地冲段剑锋敬个军礼。段剑锋鼻子一酸,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他和黄景升一起读的军校,一起毕业,一起升的校官,现在自己已经降为中尉连长,黄景升却始终认自己这个老团长。
“别他娘的寒碜我!干完鬼子赶紧回来,团里两千来号弟兄还等着你……”段剑锋觉得自己越来越娘们了,嗓子竟有点发哽。自己这是怎么了,越打仗越见不得兄弟出事。
“有佐官刀记得给我留着。”黄景升一弯腰出了防炮坑。
突入阵地的几百名日军没能在村里冲多远,四处都是鳞形复廓阵地。几百人团在一起,从突破口起形成一个蛇状临时阵地,想给守军来个中间开花。段剑锋带着一连观瞄了一会儿地形,鬼子的临时阵地灌木丛生、野草迷蔓,段剑锋心里有了谱。轻重火力点布置完毕,一个排的士兵燃起了火把准备。阵地缺口那边枪声炒豆般爆起,段剑锋知道黄景升已经开始抄鬼子后路。
“点火——!”
一丛丛干燥的草木熊熊燃起,火势迅速在日军的阵地里蔓延。日军吃不住烟熏火燎,开始拼命突围。冲出火场的鬼子,迎头撞上的是机枪子弹和手榴弹。半个小时里,日军的临时阵地成了一座火葬场,浑身着火的鬼子,鬼哭狼嚎地往阵地外疯跑。跑得远的,被子弹和手榴弹撕裂,跑得近的,突然就扑在地上,被大火烧成了焦炭。空气里漂浮着怪异的气味,是烤熟的人肉和滋滋冒出的人油。那天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一连的弟兄闻见肉味就作呕。
等鬼子的阵地里再没了动静,一连的弟兄上去打扫战场。一片焦土上余烟袅袅,到处是烧焦半边身子的尸体,被围的几百名鬼子几乎无一生还。一个鬼子面朝地下扑着,脚上依次残存的马靴证明是个军官。段剑锋一脚把尸体掀开,一把佐官刀横切在腹部,刀身上刻着——第55骑兵联队副队长横田大佐。
九七坦克1
段剑锋提着佐官刀,春风满面地赶去了团指。突击队按计划截断了突入阵地鬼子的退路,并及时封堵住阵地缺口。
“老黄——!”段剑锋还没走进防炮坑就开始嚷嚷,心想要好好讹黄景升一顿酒。
门口两个卫兵嘴唇嚅动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脸上一副死了老子的表情。
“老黄!”防炮坑里光线昏暗,段剑锋眯起眼四下扫扫。团里的长官几乎都在,围成一圈木木地站着,几名军医沉默地收拾器械。一圈人回头看见是老团长,无声地让开一条路。一副担架露出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干啥呐?”段剑锋心一沉,一把搡开团参谋,跨到担架跟前。黄景升僵硬地躺着,军服烂成了布条,那顶钢盔在边上放着,上面有一个枪眼,黄景升额头上也有一个枪眼。
段剑锋就那样怔着,脑袋嗡嗡乱响,好像刚被一发重炮轰在耳边。很明显,黄景升死了。
“老段……”边上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段剑锋降职后他们只能这样喊他。
“被鬼子狙击手打的……”
段剑锋摸摸黄景升额头上的枪眼,又黏又冰。
“老黄呐——!”段剑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爆出凄厉的哀嚎。
“咱们打死了鬼子的联队长……这是你要的佐官刀!你他娘的倒是拿着呀——”段剑锋抓着黄景升的手,将刀把使劲往他手里塞。黄景升的手臂来回晃悠,怎么也握不住刀,段剑锋哭得翻肠倒肚。
一干人默默地退了出去,让老团长再陪团副一程。
天空暮色深沉,乌鸦四处啄食尸首。鬼子暂停了进攻,明日又会是怎样惨烈的一天?
天快亮的时候段剑锋被卫兵推醒,他趴在担架上睡了一夜,卫兵在外面站了一夜。
“长官,鬼子又开始进攻了。”
段剑锋站起来,一伸懒腰,浑身关节“啪啪”作响。
“老黄,我得走了……你先去一步,替兄弟占个好位置,这刀你还拿着!”段剑锋把佐官刀放到黄景升手边,退后一步,向黄景升敬个有力的军礼。
段剑锋魁梧的身形消失在晨雾中,卫兵抬手抹下眼泪,能跟这样的长官打仗,死了也不冤。
岳昆仑和一连的弟兄趴在第二道战壕里,第一道战壕已经和鬼子接火。岳昆仑四下看看,熟悉的几张面孔都还在。狗蛋胸口缠着绷带蹲在重机枪边上送帆布弹带,负责重机枪的班长肩上也洇着血迹。几仗下来,连里不见了很多面孔,班里也死了几个,岳昆仑不知道今天还会见不着谁。
“怎么趴这?”段剑锋已经到了。
“团参谋长说咱们连减员太多,让咱们今天守二线。”马立成回答。现在是团参谋长接替五九八团指挥权。
“放他娘的屁!老子打鬼子从来都在一线!”段剑锋心里一股无名火腾腾的。
“都给我爬起来!给老子去一线!”段剑锋冲上去一通乱踢。
“连长——团指电话!”通信兵冲段剑锋喊。
段剑锋骂骂咧咧地接过电话。
“是谁让老子守二线的!?”段剑锋拿起电话就吼,也不管对方是谁。
“……老段,你消消火,你是我们598团的主心骨,你只要还在,弟兄们的心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