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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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演什么戏,就站起了身,朝他走了过去。
“先生,你来买鞋?”这个时候,我真的要佩服下自己了。竟然能压得住心中的怒火,同时还表现得很大度,一点也不记仇的样子,礼貌有加地问他要不要买鞋?
我是不是刚才给小秋用鞋嘴敲傻了?
“对,我今天来买鞋。”
这男人竟然很会演戏,听他这平淡的口气,你很难相信就在昨天,我跟他相见如仇人,差点打了起来的事实。 但是,这男人接着说了句我绝对意料不到的话。
他转过身,向门外招进一个女人来,“老婆,这款红色的鞋子颜色很俗,可是造型很新颖,你看看,喜欢吗?”
三、女人为什么不能穿绿鞋子
1
老婆?这男人竟然叫她为老婆?
他昨天跑进精品屋,跑进小叶的地盘,对着我叫嚣:“我是这店的老板,我有资格叫你滚。”然后,小叶跑出来,把他拉进小房间里单独相处,而他,竟然是有老婆的。那小叶是他什么人?他今天带老婆来精品屋买鞋,是来羞辱小叶,还是打击他老婆,还是来报复我,让我知趣离开?
对这个男人,我开始气愤了。但我的冷静告诉我,不管这男人演什么戏,都陪他演,再从中插一杆,让他下不了台。
他觉得最拿手的戏份,也许就是毁灭他的最有力反击。
进来的那个女人,三十四五的年纪,留着齐耳短发,脸上依稀看得见黄雀斑点,身材很修长,但腰处有明显走样。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是传统的家庭主妇,婚后的生活,已经完全掩盖住她做女孩子时的那种活泼爱动的气质了。
“造型有点怪异,这鞋子,我恐怕接受不了。”她说。
那男人便问我:“店员,还有哪种鞋子介绍给我太太的?”
这女人听他称呼自己为太太,脸上的表情也很平淡,看来是习以为常了。
于是我可以断定,这女人不是那种为演戏而参与进来的冒牌太太,这男人称她为太太也不是戏谑的玩笑。
看来,这女人真是他的货真价实的老婆了。那么,昨天这男人跑来对我气汹汹地狼叫,而我没有还以颜色,真是太冤了。
2
那男人叫我向他老婆推荐些鞋子,我便指着架子上一双双新款问她喜不喜欢。
这女人估计很少追逐潮流,所以太新颖的造型反而不喜欢。我所介绍的,她都一一摇头否决了。
那男人见到竟然发火了:“你这家什么店,连我老婆喜欢的鞋子都没有,还开什么开,关门大吉得了。”
嗯,我等的就是他发火,因为我正想找他的茬呢。虽然我还不是很了解那男人的真面目,但见他这么傲慢无理的样子,惩治下他也是应该的。
我笑了下,说:“先生,我知道有双鞋子很适合你太太穿,而且,保证你太太会喜欢。”
“哦?”那男人听我讲得挺自信,想看看我究竟是怎样的表演,便说,“那赶快拿来。”
这女人也想知道我推荐怎样的一双鞋给她,在旁很急切地说:“快拿来给我看看吧。”
我进了小房间,取了双积压仓底的旧鞋子。
小叶大概听见那男人的声音了,问我:“他是不是又来找茬了?”
我虽然猜不透那臭男人带他老婆来的险恶用意,但我很清楚小叶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跟他老婆照面的,于是赶紧说:“不是他,是个新客户。你好好歇会,别胡思乱想。”
我把那旧双鞋子拿到那男人的老婆面前:“这双鞋,最适合你了,我个人觉得。”
这女人从我手上拿了只鞋子,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很茫然不解的表情。大概她也找不到这鞋子上哪一点,是她所喜欢的吧?
那男人也许跟小叶相处久了吧,或多或少学到点鞋子的知识,一眼就看出我手上这双鞋子的来历:“你这人还有没有职业道德,拿了Noblewoman去年出产的积仓旧货卖给我老婆?”
这女人本来就是行外人,听见什么就信什么的,她老公这么一说,马上就把手上的那只鞋子还回给我了。
我知道这世界上任何一条真理都是一张嘴说出来的,只要你有口才,弯的也能说成直的,而且挺你的傻子一定不少,就看你怎么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了。
“太太,你知道中国民俗上为什么把结了婚的女人比作鞋子吗?”我微笑了一下,这样看起来很友善,没有丝毫的恶意,接着说,“一个花心的男人通常会把穿过的鞋子称之为‘破鞋’,即使这双鞋子曾经为他遮过风蔽过雨,甚至委身垫在脚底下抵挡过无数次的碎玻璃,他都不会感激于心,穿旧了就随手一扔,没有半分的留恋和挽留。”
说到这里,我看见这女人的眼睛里开始有发光的液体在打转转了。
“不错,这双鞋子就是Noblewoman去年设计生产的。太太,你看看,这双鞋子从来就没给人穿过,你能说她是双破鞋吗?”
晕了,我刚说到点子上,这女人竟然抑制不住了,开始哽咽了,死劲地点着头回答我:“没破,没破……”
哎呀,不要哭呀,我的戏还没演到高潮,你这么快就忍受不了啦?你一哭,我不就要泄气了?
那男人见势头不对劲,赶紧在一旁搅和:“老婆,这鞋子浑身上下都是绿色的,怎么能买来穿呀?”
我逮着话头,赶紧接上去说:“男人头上是不能戴绿色的帽子,可是女人的脚下凭什么不能穿绿色的鞋子。男人头上见绿了就会不高兴,难道女人头上见绿了,就会好受了。所以,太太,这绿色的鞋子不是有辱女性朋友,而是给女性朋友的老公、爱人予一种警告。这双通体绿色的鞋子,我们帮她取名为,勿忘我,太太,你觉得如何?”
这女人此时此刻早已泣不成声了,一昧地点着头,把我手上的两只绿鞋子拿了去,打开手上的提包要付款了。
我问她:“太太,你还没试穿呢,要是不合适怎么办呀?”
那男人这时候像个孙子,抢着付款,并替他老婆回答我的问话:“你白痴呀,穿过的旧鞋子还用再试穿吗?”
3
那男人扶着他老婆走出了精品屋,虽然他在离开门口时回头怒瞪了我一眼,同时向我倒竖起大姆指表示让我走着瞧,但我已经不太在意了。
我现在是身陷极度的兴奋当中:“哼,我让你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现在看看你家里的红旗还倒不倒?”
我对着门口大笑了几声,心想今天真是够痛快。那个臭男人总算领教我的厉害了吧,看你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我转过身,准备把刚才收的钱记录在账本上,却看见里面小房间的门早已打开了,而小叶就仰靠在门角边上默默地流着泪水。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开口问小叶:“刚才我跟他老婆说的话,你全听见了?”
小叶点点头,擦干了眼泪后对我说:“冲哥,我跟他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晕,那臭男人都把原配夫人带上门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但我没有说出来,而是装糊涂说:“你跟他有什么事呀,我怎么没看出来呀?”
我这随口的一句敷衍之言,没想到小叶竟然老老实实地告诉了我真相:“我是他的情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四、满腔怨痴恨
1
生活中有太多的假象,看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在街上,我们就会不加辨断地认为,那是一个*。看见一个青春亮丽的少女,依着一个头发见稀的老汉相携而行,我们会对她抱鄙夷的态度,说她是仗着美貌傍大款。
穿着暴露的女郎,有可能是急匆匆赶去参加节目的演员;而携少女之手前行的老汉,一定是少女的爷爷。
所以,假象的背后不是真相中的人或事的优劣,而是你这看事物之人品质的优与劣。
看见小叶有能奈开自己的精品屋,我竟然会推断出她背后一定有个成功的丈夫。但事实上,这个“丈夫”并非是小叶的丈夫,小叶竟然只是他的小情人而已。
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委身做一个有妇之夫的小情人?
请原谅我用了“委身”二字。现在的女人在给男人包养的同时,吃好的穿好的,每个月说不定还会有笔可观的“工资”。所以她们会很精明地反驳我:“拜托,这不叫委身好不好,这叫理想在眼前,青春价(嫁)更高!”
虽然我这个活化石有点“食古不化”,对这种高薪收入的“行业”抱几分鄙视的态度,但我却十分同情小叶,因为我觉得小叶是“委身”了。
我是不是在希望小叶“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呢?
如果我这看待假象的眼光有欠斟酌,那么我的这一“希望”是不是就变得很无知,很可笑了呢?
也许在我眼中看来,小叶是委身了,但在小叶眼中看来,会不会是一种理想中的享受呢?
如果是我眼光很欠扁,那么有谁能告诉我,小叶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请回答我。
是那臭男人的手段太高超了,还是爱情使小叶瞎了眼了?又或是两人的背后有着某种难以计算难以割断的物质关系?
2
今晚是七夕,牛郎与织女手牵手逛银河的夜晚。
我相信小叶对那臭男人是真心付出过的。中国有句十分美好的祝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今晚本来是那男人牵着小叶的手,相携看银河的。但,结果不是,小叶竟然沦落到跟我着这个小混混上街去买醉的地步。
我没有去问小叶跟那臭男人的事,这个时候最好是只字不提为妙。虽然我很想知道,那臭男人为什么要一连炒掉小叶招来的几个帮手,还跑进精品屋找茬子?
两人都没话说,坐下来就是喝闷酒。我发现,小叶的酒量非常好,几瓶酒灌下去后,气不喘、心不跳、脸不热。
我真是要替她更加难过了。这好比跳河自杀的人一样,偏偏是会游泳的,还让人怎么去死嘛,对吧?
要是几杯酒就喝醉了,多省事啊,烦恼与怨恨就得以暂时的封冻了,而且酒喝得少了,自然也伤不到身子了。
“说说话,”看着小叶一杯接一杯地喝,我总不能在一旁帮她数着吧,能让她开下口说说话,也总比看着她喝醉为好,“我可是无辜的,可不能冷落了我呀。”
小叶总算停住了倒酒的手,笑了,问我:“我看起来是不是很不开心?”
晕死,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女人真是怪,明明是不开心了,还要别人帮着欺骗她自己。
这一点,我倒是蛮聪明的,所以马上回答她:“没有呀,你看上去不像是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招到我这棵摇钱树,你今晚太高兴了啦?”
小叶这下给我逗笑了,用手支着脸,盯着我说:“冲哥,其实你蛮了解女人的,为什么就一直打着光棍呢?”
“这还用说吗?”她看上去心情开朗了些,我得继续逗她开心,“现在男多女少,七八个男的竟争一个女的,我队都没排上,女孩子就给人抢走了,你说我能不单身吗?”
“还记不记得前天晚上,我向你推销鞋子的情形?”小叶突然提起前晚那次荒唐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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