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通缉记者眼中的真实资本市场:潜伏在资本市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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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时,肖川先下,伸出手,接欧阳婷上岸。欧阳婷没有拒绝。一直到走回宾馆,两人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夜,宁静的夜,总会带来一些暧昧,而有些暧昧却不需要言语。道破了,就不是暧昧了。
庄家(1)
H市嘈杂的酒吧里,杨佳武红润着脸:“虎哥,这次我干得不错吧?”
这已经是陈鄂虎今晚第6遍听到杨佳武讲这句话了。“知道了,这一次辛苦你了,答应给你的钱,我会在三天之内打到你的卡上去。这段时间里,你就退隐吧。手机号码也换掉,不要再抛头露面。”
“虎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了。我明天就回上海。”
“不,你今天就回上海。”
“啊?今天?虎哥,你看,现在都晚上10点了,我……”
“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那好吧,我现在就走。”杨佳武战战兢兢,杯子里剩下的酒也不喝完,便退了出去。
陈鄂虎笑而不语,挥了挥手,给自己斟满了一杯伏特加,望着冰块在酒杯中下坠。
见陈鄂虎只是独自一人在喝酒,一位小弟走上前来,哈着腰,毕恭毕敬地对陈鄂虎说:“老板,你就一个人吗?这里有新来的小妹,你看……”
陈鄂虎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一位约莫20岁左右年纪的小妹走了过来,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正合陈鄂虎口味。
“嘿!这妞不错啊!”
望着挽着陈鄂虎胳膊离去的小妹,坐在酒吧另一个角落里的中年男子,双眼闪着淫光。于是把服务生叫到身边。
“像这样的妞儿,你们这儿还有吗?”
服务生望着中年男子努嘴的方向,歉意地一笑:“大哥,不好意思,这妹子刚来没几天,点她的客人不少呢,不过好像也没见过她肯出台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来的?”中年男子自己嘟囔着,眼中充满了遗憾。
善于察言观色的服务生小弟见状赶紧赔着笑脸说:“大哥是喜欢这妹子的打扮呢,还是长相,要不给您挑个差不多的?”
中年男子沉着脸,瞪了小弟两眼:“刚才不给我介绍。算啦,下次吧,今天我等人。”
“好的,请问您还要加点什么吃的吗?”
中年男子挥挥手,小弟职业化地微笑后离去。
男子默默地点了支烟,看看手机,已经晚上10点半了,李清如也该来了。尽管刚才那个小妹被别的客人拔得头筹要去了,但总的来说,今天依然是愉快的一天。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中年男子狠狠地吐出一个烟圈,一杯酒下肚,嘴里念念有词:“我他妈的就不信这个邪,我徐金斌难道还非要靠金陵证券养活吗?”
念念有词间,李清如已经到了。在徐金斌面前坐定,二话不说,拿起徐金斌桌上的烟就自己点上。
“10点半,李总果然很准时。”
“大半夜的,不去找小姑娘,约我这个老女人,有什么指教啊?”
“李总什么话,你哪儿老啊?我看你是……”
不等徐金斌马屁拍完,就被李清如用手势打断。“聊正事吧,我没时间和你扯皮。”
“哎哟,李总、李大美女还是这么不给面子啊!以往都是我给你打工,你算是老板,任你狠,但这次,我们是合作者,你就不要这么酷了嘛。”徐金斌嬉皮笑脸。
李清如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你得了吧。”
徐金斌对于李清如对自己的冷酷,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动气:“李总,你看西湖雨伞明天会跌停吗?”
“必然的。”
“预计几个跌停?”
“至少7个,跌回股价拉动前的价格。”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联合了重庆和深圳那边的资金,这只股,咱们可以再坐一次庄。7个跌停后,我们再买回来好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庄家(2)
“你确定这次是老虎传播集团的障眼法?还要再来一次?”李清如冷冰冰地盯着徐金斌的眼睛,如果徐金斌撒谎,绝对逃不过她的眼睛。
“其实,外界很多人,都以为重组方案是金陵证券的罗西设计的,其实是我们的小欧总亲自设计的。”
“欧阳婷?我听说过,老欧阳的宝贝女儿,据说是南京城一等一的美女,追她的公子王孙能排满一条街。刚回国没多久。”
“哈哈,李总的情报网果然遍布天下。佩服佩服!”徐金斌想缓和一下气氛,给李清如斟上酒,举杯敬去。
李清如象征性地和徐金斌碰了一下:“别奉承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私募,比起深圳、上海那些大腕,差得远呢!”
“不积跬步,无以至江海。”徐金斌拽起了古文。
“你记错了,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别和我拽古文。我心也不大,也就自己赚点小钱,何必至千里至江海地去和那些大鳄搏杀呢?”
“好好好,”徐金斌眼见马屁再次拍在马腿上,迅速地又回到原先的话题,“其实,这个小欧总不简单,手段比起她老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以为,我们真的能坐庄吗?最大的庄,就是金陵证券,或者说是小欧总自己。”
“怎么说?”李清如给徐金斌斟上酒。
“这是我自己的分析,你看对不对。我曾经来H市调研时,去找过小欧总他们,问起方案,小欧总一个字也不肯提,嘴巴紧得很呢!你想,她初入江湖,肯定是希望迅速地积累自己的名声,在金陵证券,背后的指指点点,说她没能力,靠着老爸上位的传言多了去了。”
“嗯!”李清如自己小饮了一口,示意徐金斌继续说。
“以金陵证券的实力,想做成一次重组方案,还不容易吗?小欧总何苦要砸自己的招牌,砸金陵证券的招牌?这里面一定有文章。我想,这极有可能是小欧总故意做黄的。”
“那金陵证券有什么好处?陈鄂虎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大了。对于陈鄂虎来说,第一次借壳不成,等股价下跌,西湖雨伞离ST更进一步时,更急的就是西湖雨伞和你们H市的国资委,这个时候,如果陈鄂虎愿意修改方案,启动二次借壳,还不手到擒来?第一次借壳时,国资委那边的关系,我相信他们早就打点过了,就算到时候有其他的重组方和他们竞争,国资委胳膊肘朝哪儿拐,也是有数的。那时候,陈鄂虎那边的借壳成本将低得多,压低了股价,未来上涨的空间则会更大。”
“你继续。”
“对于金陵证券来说,好处就在于,自己提前建仓,当然,不会用金陵证券的名字开户了,要么是联合私募,要么是找几个身份证开户,这些我不说你也知道。你想,如果这是一场游戏,作为导演,小欧总会不知道结局吗?如果我是她,我就会在停牌筹划重组时大举建仓,复牌涨停了我就跑,然后再通过一些手段,把股东大会投票给搞定,股价跌了,我再进,等第二次重组方案通过了,继续拉升股价。光是这两个波段下来就是多少钱啊?第一个波段,咱们也赚到了,但绝对没有小欧总赚得多。”
“你说得不错。”李清如点点头,她知道,光就股市分析这一块,徐金斌这个金牌研究员在国内的确算得上是宗师级人物,自己刚出道做记者时,徐金斌便已成名。“不过,我还有几个疑问?”
一口气说了半天,徐金斌也感到口渴,一杯酒下肚,向李清如做了一个“你请说”的表情。
庄家(3)
“第一,我们先假设你的推理是成立的,那么你是何时发现这些问题的呢?为什么在股东大会前没多少天了,才想起要做个小波段操作?”
“你先接着说说你的疑问,你的问题,我一并回答。”
“第二,股东大会投反对票的绝对不只是金陵证券及其背后的资本,我们也在清仓后投了反对票,你凭什么保证,这次我们建仓后,第二次借壳,其他的庄家就不会继续发难?”
“还有第三吗?”
“暂时没了。”
“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这次会是小欧总和陈鄂虎演的一场戏,后来我在香港时发现,跳出来一个叫杨佳武的律师,然后媒体的炮弹就开始为搅黄这次重组制造舆论了。我调查过这个律师,根本不是什么证券律师,打着律师的名义站出来,只是唬人的,准确地说,他最多是一个股东的委托人而已。全国的媒体,几乎步调一致地*重组,这背后一定是有人策划的,李总,搞新闻你比我熟,你说呢?”
“那也不一定吧,我们《吴越晨报》在H市也不算小报了,我们的肖大记者,就没跟风,而是在很客观地报道。不过他一个人说明不了什么事,你接着说吧。”
“哼,这个肖川,我和他肯定还没完!”徐金斌听见肖川的名字,就一阵咬牙切齿,但今晚,他不想和李清如过多地聊肖川的问题,“另一方面,陈鄂虎和小欧总眼见全国媒体的*,却不进行舆论反击,这是为什么?答案只有一个,舆论就是他们自己制造的。”
李清如点点头,承认徐金斌分析得句句在理,这些,李清如自己也打过问号,只是不太确定而已。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想不太会,如果陈鄂虎和小欧总志在必得,就会在投票前收集足够的筹码,所以,李总,咱们也是做这一波行情,别吃货太猛,被小欧总查出来,让小欧总去坐庄,咱们做个二庄家,和大庄家步调一致就好了。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西湖雨伞大股东西湖雨伞集团的限售股就要第一批解禁了,他们一定会跑掉一部分,这是让庄家在二级市场抢到投票的筹码。”
李清如望着徐金斌,心中一阵惋惜,如果徐金斌不是太浮躁,凭着他的能力,假以时日,小欧总能不能顺利“继位”,恐怕还真的很难说。
徐金斌又接着说:“所以,西湖雨伞自己一抛股票,股价就必然下跌,这个时候,就是我们抢权的最佳时机。”
“好极了!我们干!”李清如笑了,这是今晚,她对徐金斌第一次笑。
梁诗妃静静地躺在床上,孤独夜里,孤独地流泪。没有人,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包括她自己,梁诗妃任洁白的月光洒在床上,放纵着泪水恣意地流淌。
当事业的目标,一步步地成为现实,为什么自己却得不到真正的快乐呢?
这次去长沙,该如何面对平涛?梁诗妃并不怨恨平涛,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或许,这就是自己所付出的代价。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想拥有一个家,拥有自己的孩子。可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是平涛的。
和平涛的关系,该就此做个了断吗?情人,多么可悲,多么可鄙!
梁诗妃为自己算过一笔账,平涛或许真的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比现在的财经新闻部主任更上一层楼,但那只是平涛的,财经新闻部的主任轮不到自己。
首席记者从一个变成两个。李清如,神秘的李清如,究竟是什么来头?梁诗妃知道,就算明年自己可以被正式任命为财经新闻部首席记者,如果想再往上走一步,迟早会和李清如短兵相接。李清如不是肖川,也不是潘飞翔,论相貌、论能力,没一点比自己差!而自己,一个30岁的女人,依然在H市飘荡着,在事业上,自己还有多大的潜力?
庄家(4)
接二连三的事件,让梁诗妃不由地产生了厚重的挫败感。为什么自己抢写西湖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