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别惹恶妻-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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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为回望着张子卿,兄弟俩都没开口,可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氛在蔓延。
杜映莲似也看出不同,左右看看,小声道:“林花枝,你好本事。”知道杜映莲是在夸她,可是林花枝却紧皱着眉头,张子为越来越让她看不清了。
还不等她去拜见老太爷,她就被五姑娘张晴蓝带来的妈子架着来到一处厢房,被人拔光了衣服,从里到内洗了一遍。林花枝无奈,她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身不由已呀。
装上宽松的月牙色长袍,头发全部梳高束成发髻,不带任何饰品,林花枝被人带到了一处大堂。
抬头,林花枝见到和她同样打扮的张子卿,在他身后不远处,张子为正和一位和尚低声说着什么。林花枝郁闷,相当的郁闷,她这是在干什么?她心情不好。
“大师,这就是林花枝。”张子为引林花枝拜见玄方大师。
双手合什,林花枝低声道:“见过玄方大师。”
“阿弥陀佛。”玄方唱诺回礼,眼睛却紧紧盯着林花枝,越看脸色越是惊讶。
“大师,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张子为查觉到玄方大师的不对劲,忙担心的问道。
“女施主,可否让贫僧看看你的手相?”玄方突然提出一个要求。
林花枝想也没多想,立马摇头,不知为何,就在刚刚,她突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仿佛玄方能看到她内心最大的秘密。她莫名有一种不安感。
玄方大师见她不允,也没强求,只是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笑道:“福祸相依,是大凶中带着大吉,大吉中自有凶险,富贵由人,顺应天理。姑娘,贫僧赠你几字——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是禅语?林花枝不解,可是想了半天,除了最开始的福祸相依,她实在领悟不了。
顿了下,林花枝忍不住问道:“大师,我能活多久?”
“正如同那福祸,生死自有命数,姑娘又何必执着?”玄方大师再次轻笑出声。
也就是说,这一世,她不是短命鬼?林花枝不确定是不是该这样去理解玄方大师的话,她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可是不得不说,就在刚刚她暴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真的很怕死。
“二少爷,老太爷来了。”有小肆上前回话。
林花枝转头看去,张老太爷躺在软椅上被人抬着送进堂屋,然后,只听张老太爷低声问玄方大师:“大师,我这孙媳妇面相不错吧?您一会帮挑个黄道吉日,趁我还没死,让他们把婚成了,也算成全我这最后一桩心事。”
林花枝怒了:“老太爷,您胡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春白
老太爷并没有理会林花枝,难得精神好的还冲她眨了眨眼。
她的心情越发不好。
下意识向一旁看去,张子卿阴沉着脸没有笑容,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哽在她的胸口,喘不上气。
玄方大师又看向她,久久之后才道:“姑娘,切记,切记。”
林花枝一言不发的转身向外走去,老太爷什么的关她什么事?她什么也不想管。张家的人是死是活都好,她不愿再被人当猴耍。
有人从身后一把拉住她,回头看去,林花枝心情极度不好的低喝道:“放手。”
张子为却很坚持,他紧拉住林花枝不松手,然后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不是要找春白吗?她此时就在西院那边,我带你去。”
抬头看着张子为,林花枝奇怪,他怎么知道她要找白姑娘,难道……
她眼睛看向了老太爷。
皱起眉头,林花枝有些犹豫,是离开还是留下?她突然感觉自己很没有用。
“花枝。”张子卿走了过来,立在她身前,“花枝,你不高兴?”
林花枝并不想否认,可是看到张子卿眼里的担忧,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见张子卿盯着她的手,她轻轻挣开了张子为。
“大少爷,我……”
“子卿,过来。”老太爷打断她的话,似乎不想让张子卿与她说话。
林花枝勉强在脸上挤出一笑,然后看着张子卿:“大少爷,老太爷叫你,你去忙吧。”
张子卿哦了一声,看看张子为,又看了看林花枝,似有话想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最后看了一眼林花枝后,他才转身慢腾腾向老太爷走去。
抬头,林花枝见老太爷阴沉着脸紧紧盯着她。这只老狐狸,她一点也不示弱,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回头看着张子为,林花枝微微一叹:“麻烦二少爷了。”
张子为嘴角边挂着不明深意的轻笑:“花枝,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何必这么见外?”
林花枝强忍心中的那口怒火,什么也不说,当先走了出去。直到行至僻静处,林花枝才冷笑的问了一句:“二少爷,我一定要嫁你吗?”
“你还有选择吗?今天你也看到了,大哥的情况并不好。”
“纵是老太爷有意外,我也不会成为大少爷的救星,更何况,老太爷不可能对大少爷没有安排。”林花枝想,张子为是指把张子卿推到台前,什么阳年阴月的童男童女,全是胡扯,不过是寻个借口罢了。
“那我换个说法,你不是想报复严少白吗?昨天你回去后,我听说严少白一个月后就要迎娶崔府的小姐。崔府虽不及陈府有钱,可也是江东府当地的土豪,这样的背景下,你想报复那个男人又从何说起?”
“二少爷对我挺了解的,那么你是否可以告诉我,我与严少白有什么仇?我为什么要报复他?他要娶谁是他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二少爷你可真会说笑。”
“林花枝,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见不论拿张子卿还是严少白,林花枝都是一副事不关已的神色,张子为大为不解,这和老太爷告诉他的事实相差的太多。
“二少爷是想问我到底害怕什么吧?二少爷,当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时,也就什么都不害怕了。我又能在乎什么呢?”想把她当傻子吗?老太爷应该从以前就知道她不是善茬;而如今,眼前的张家二少,为免把她想的太简单了。
“所以……”张子为看着林花枝,“所以你想说,你绝不会嫁我,对不对?可是,谁又说得清以后的事呢?保不准,你明天就想明白了。”
林花枝一笑:“二少爷,你就真在乎那个位置?你明明不喜欢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像我这样的男人,能对你如此,你说我在乎不在乎呢?再者,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趣,其实林花枝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你身上总有一种很神秘的东西,越是疏远,却又越发吸引人去探究真相。成亲后,我想我们的生活不会太枯燥。”也不知道该说张子为脸皮太厚还是他真的比任何人还在乎家主之位,在被林花枝几番拒绝后,他依然坚信,林花枝会嫁给他。
张家二少呀,不仅是个腹黑的男人,还是一个固执的男人,他是看不起林花枝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呢?林花枝是怒极反笑:“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想让我嫁给你,呸。做梦。
……
张家在西院搭了一个戏台子,林花枝实在想不明白,做法事就做法事,怎么又会想着起堂会?林花枝真的猜不明白老太爷的想法或者说猜不透张家人的心思。
林花枝没想到张子为会知道她要找春白,这让她有些不安,不,是深深的不安,仿佛她的一切都被人暗中窥视,这让她倍感不舒服。
“二少爷,你派了多少人跟在我身后?好像我在京里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林花枝也没绕圈子,直接开口就问。
“你一个女子住在城西鱼龙混杂之地,着实让人担心,我是不放心你。”张子为今天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吧,脸上一直带笑。
“呵呵!”林花枝笑了起来,“二少爷,老太爷一定不知道你很无耻吧?看来,你以前装深沉挺成功的,老太爷把你想简单了。”
“花枝,你这是在夸我吗?虽不是太动听,不过这恐怕是你进到张家后第一次正眼看我,我很高兴呀。”
嗯,再补充一点,张子为脸皮真厚。
不再理会张子为,林花枝在西院戏班里打听了一,知道白姑娘在侧院休息,便走了过去。好在,张子为还算识趣,叮嘱林花枝诸事小心,他便退出西院去了别的地。
侧院是张家提供给戏班休息的地方,从角门那过去,林花枝来到一间隔间外,见房门轻掩,林花枝抬手轻轻拍了下,扬声问:“请问春白小姐可在?”
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动响,不一会,是细碎的脚步声,房门“吱哑”一声,被人从里打开,抬眼之间,是一张芙蓉粉面,似水双眼里眼波流转,然后是娇媚的声音:“我是春白,这位姑娘是?”
“我姓林,我想拜托姑娘一件事。”林花枝低声道,同时抬起手,将手一摊,在她掌心里有一样东西。
春白低头一看,眼眉微扬,再抬头,她问道:“林姑娘是从江东府过来的?”
………
花枝妞嫁谁呢?HOHO,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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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失望
总有一些人很利害,一眼便知道她从哪来。林花枝也算是见怪不怪,低声道:“是,我是从江东府来的。春白小姐,我想见鬼见愁,麻烦代为安排下。”她顿了顿,“我有非常要紧的事找鬼见愁。”
有人走过来,叫道:“春白小姐,我家二老爷有请。”
林花枝垂头避让一旁,刚刚说话那人见林花枝身上白色长袍,面露惊讶,不由多打量了林花枝几眼。
“麻烦这位小哥转告二老爷,待春白略收拾,便去侍候。”春白替林花枝解了围,那人应了声,最后又看了林花枝一眼,才匆匆出了院子。
“林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等堂会结束后再细说。”春白歉意的说道,也不等林花枝开口,自返身进屋。
林花枝抿紧了嘴,的确,现在西院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可是她真的很急。
为老太爷的祈福法事做了三天,堂会便唱了三天,打那天匆匆见过一面,林花枝这三天里一直没见到春白。她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也去找过春白,可每次都扑空。
张子为这几天倒没来缠她,他很忙,忙着招呼上门的客人,还忙着安抚张家的人。虽然没有正式宣布,可是大家对张子为承接张家家主都心照不宣,有几次远远见他,不管隔的再远,林花枝都能看到挂在张子为嘴角的那抹微笑。
站在那样的位置,应该很得意吧。本朝不同前朝,陛下重农的同时也重商,如今商人的地位越来越高,华燕的天下第一富钱百万听说还被陛下单独请进宫里。张家在京城基业甚大,不光与各大家族,各路权贵有交情,而且陛下也很器重张家,能当上家主是何等大事,又是何等的风光,也难怪张子为高兴。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张子卿的。
如今,林花枝很少见到张子卿笑,他变的沉默不爱说话。林花枝有时在想,也许因为张子卿心性太单纯,所以他比别人更能感觉到外人对他的喜恨,有一些事情他可能不明白,可是他却敏感的知道一切都变了。
更多的时候,他一直陪在老太爷身边。
不知道是玄方大师的祈福有效,还是老太爷回光返照,这两天,老爷子精神大好,说话也比以前有力,原来没有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