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迷情-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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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真是大变样了哦;原来的街道可没这么宽;坑坑洼洼的;晴天还不觉得;每逢下雨就成了一片烂泥塘;我在镇上读初中那会儿啊;下雨天满教室的赤脚大仙;一个个挽着裤脚逮着斗笠;看上去跟小大侠似的……”
旧地重游;寒叔多少有点兴奋;带了我满大街的乱转;到底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恍若隔世的感觉远比我来得强烈。
“瞧瞧;瞧瞧;这地方就是当初的棉花中学;就初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只有两个班;可怜巴巴的六个班啦;一楼一底的教学楼就装完了;哪像现在啊;一、二、三、四……居然是五层的教学楼;外墙还贴了瓷砖!晕死;居然弄了个大铁门;害怕学生跑出来看录像偷甘蔗啊;哦不对;现在可能没人放录像了吧;甘蔗也不管钱;用不着去偷的;那就是怕学生跑到网吧玩儿……”
看着规模不小气势不凡的棉花中学;看着难得谈性大发的寒叔滔滔不绝;我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来当年的中学会是怎么个情形;寒叔和……她;到底该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交织了命运;继而影响了我的一生?
我很想问个清楚;可我不敢开口;不是怕寒叔拒绝回答;不是怕寒叔语焉不详;恰恰相反;我是怕寒叔给我来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叙述的同时就是回忆;距离产生美;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沉浸在当年的青涩恋情中旧情复燃;让我们本已经开始升温的关系不知不觉的跌落原点?
所以呢;我扮演了一个听众的角色;就那么小鸟依人的跟着寒叔;看他的眉飞色舞;听他的滔滔不绝;品他的神采飞扬;我觉得;这一趟已经没有白来。
“这座桥……居然还在?”
寒叔难得的沉滞了那么一下;飞扬的眉梢很传神的表达了他的惊讶;呃;或许;应该叫做惊喜?
离学校不足一里的地方;有一座横跨大河的青石桥;老实说谈不上什么美观;很粗糙的样子;寒叔的目光落到了桥下;眼神居然有些莫名的暧昧。
“知道么;这座桥有个很诗意的名字;叫做风月;风月桥;知道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么?因为当年的那些初中生经常会跑到这里来吟风弄月;说白了就是卿卿我我啦;重点不是桥上古意盎然的青石板;而是桥下那些个桥洞;遮风避雨听水响;爱的小巢哦;很有意思吧?”
寒叔纵声大笑;笑得我看傻了眼;曾几何时;寒叔有过如此这般的痛快淋漓?
他给出的解释也让我有张口结舌的感觉;还说现在的孩子早熟;听听人家的;“当年的那些初中生”;还爱的小巢;貌似不只是吟风弄月;还干脆筑就爱巢鸳鸯戏水了?
“别那么一副活见鬼的样子;一点也不奇怪啊;山里娃启蒙晚;八九岁才开始上学的多得很;加上留级什么的;读初中的时候基本上都十七八岁的姑娘小伙了;有什么不懂有什么不能做的?那时候可没什么九年义务教育;知道为什么家长节衣缩食也会把孩子送来读初中吗?找对象啊;初中毕业就结婚生子很正常;早栽秧早打谷;早讨婆娘早享福;明白?听起来很荒唐;可那是曾经的事实……”
寒叔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有些黯然;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当年的什么;我想安慰一两句;却鬼使神差的冒出一个问句:“你是不是也在桥洞里呆过?”
他妈妈的;这什么屁话啊;要命的是还带了点酸溜溜的味道;脸颊发烧的我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一口咬下来;那什么;丢人哪。
“何止是呆过;初中三年;我可都在桥洞里住来着……”
明显的言犹未尽;只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紧接着铜钹声声歌声阵阵;什么话都给打断掉了。
一行人从桥那头走了过来;最前面一个黄衣长袍;一根雪白的长幡在风中飘飘扬扬;身后几个大汉晃晃悠悠;八个人抬的漆黑大轿方方正正;阴森森的让人肌肤起栗毛骨耸然;后面是一群白衣如雪;再后来就是大杂烩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得也是五颜六色乱七八糟;浩浩荡荡的杂牌军一支。
不得不说有点小晕;回到家乡没转上两圈呢;居然遇到人家办丧事的;这运道啊;还真不怎么样。
到底在这儿呆过;对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我还是略知一二;黄衣长袍的是阴阳先生;白衣戴孝的是孝子孝女;先生敲起铜钹作法开路;棺木随行;孝子孝女捧灵;后面就是纯属帮忙的乡邻了;逢水过桥都要放鞭炮撒买路钱;灵幡引魂;经文送葬;颇有讲究的地方风俗;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的那种。
我想我有点呆若木鸡失魂落魄的意思;给吓着了;倒不是送葬队伍有多可怕;而是那歌;呃;就是先生吟唱众人相和的那个什么经文——
竟然;和我在迷雾花梦里听到的飘渺歌声一个调子;听得我是毛骨耸然!
第六章 引魂歌
梦里那隐隐有着魅惑意味的缥缈歌声;我一直没能琢磨到它的来历;只是它和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剪影一样;让我本能的感到恐惧。
我知道;自己不止一次的见过那个人;也不止一次的听过那首歌。
总有些东西是生命难以承受的心魔;所谓的“想不起”;所谓的“弄不清”;所谓的“记不住”;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记忆修改;人类出于自我保护的自动屏蔽罢了。
直到现在;直到在无比清醒的现实中清清楚楚的听到这首歌;曾经的记忆再也无从回避;我才知道梦里的它为什么会给我很妖很聊斋的感觉;我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遗忘它的来历;我才知道为什么会对它产生难以言述的本能恐惧。
这本是一首沟通阴阳的歌;歌名就叫做“引魂”;引渡亡魂的意思;是用彝语唱的;而且用的是一种比较地方化比较偏门的彝语;少数语言中的方言;比和尚念经都还要艰涩难懂的那种。
事实上;这引魂歌本来就算是一种经文;是彝族东巴在送葬引魂时候吟唱的东西;相当于往生咒啊地藏经什么的;可以说是棉花地一带很有特色的民俗小调。
棉花地是彝汉杂居的偏远山区;所谓封建迷信是少不了的;不管谁家有人过世;都得请阴阳先生做法事;敲钹念经开路买山;引魂送灵入土为安;那都是必须的程序;如果没有阴阳先生在场;基本上是不可能有人参与送葬;更别说帮忙抬棺材挖坑造坟什么的了。
“东巴”是彝族中相当于“祭司”的长者;在我们这些对神秘文化没什么研究的老百姓来说;也就是和阴阳先生相当的职业;事实上;在棉花地这一带;“请先生”和“请东巴”是一个意思;除了那些老掉牙的老辈子;很少有人在意东巴和先生的区别。
东巴主持的送葬仪式;引魂歌是必不可少的经文;据说以此为咒可以沟通阴阳;能让亡魂顺利的进入安息之地;由此也就衍生出招魂啊请神啊驱邪什么的诸多功能;潜移默化之下;当地人早已经是耳熟能详;一听就知道是怪力乱神的东西;须得抱敬畏之心以保持距离的。
歌声乍起并渐行渐近的时候;我真的是给吓着了;说呆若木鸡失魂落魄还是轻的;事实上我都毛骨耸然魂飞魄散了。
突然想起;当初妈妈哄我入睡哼唱的摇篮曲;赫然就是这很妖很聊斋的引魂歌;当年妈妈带我走进寒叔家;让我心惊胆战险些成终生噩梦的那三个晚上;暧昧迷乱中也有着引魂歌细若游丝的飘渺婉转!
刻意的遗忘;还是不经意的忽略?
莫名的恐惧如怒海狂潮;我本能的伸手去拉近在咫尺的寒叔;他说过;就算天塌了;他也会给我撑着;他也说过;他会负责的;我相信他;完全就多于相信我自己。
可是;我竟然;拉了一个空。
蓦然侧首;这才发现原本就在我身边的寒叔;居然诡异的不见了;完全的无声无息的毫无征兆的消失;就像他根本就不曾站在我身边!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差点就失声惊呼;本能的扭头看向那支渐行渐近的送葬队伍;结果发现那支队伍也神秘的消失了;那情形;就像我刚刚看到的;只是一场幻梦。
可引魂歌的吟唱还在;呜呜咽咽;幽幽怨怨;飘飘渺渺;细若游丝;千回百转;回肠荡气;有如聊斋夜话里面的夜半荒坟鬼唱诗。
“寒;你在么?”
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可接下来我就在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太震撼了;原本应该穿云裂石的尖叫传到自己的耳朵;居然成了底气不足的小小声;猫猫一样的细声细气;活像受了委屈也只能躲起来偷偷哭的小媳妇在饮泣吞声。
这惊呼;这惊惶;这腔调;竟然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就像最近纠缠不休的噩梦重演!
朦朦胧胧的雾气从桥下河中升起;以惊人的高速蔓延;似乎就才眨眨眼的功夫;天地失色;日月无踪;身前身后头上脚下左左右右;全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脚下原本是桥;青石铺就的风月桥;可我踩在上面就像踩在云端;软绵绵的一片;仿佛这桥;根本就是云雾幻化而成。
果然;噩梦再现;不;是纠缠不休梦魇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重重的吞了口口水;响亮的咕咚一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眼下的情形太过聊斋;突如其来的大雾让这地方有如鬼域;如果下一刻突然有只白骨嶙峋的鬼手搭上我的肩膀;我绝不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恐惧恍若天崩;心跳如鼓;除了害怕;更多的;居然是兴奋;是期待。
解铃还须系铃人;早想到回到这被刻意遗忘的家乡能找到心魔的出处以及应对的方法;可我没想到会如此这般的快捷;踏上棉花地才多久啊;离我们三人命运纠结的地方还远着呢;居然;就激活了心魔;就遭遇了聊斋?
歌声缥缈;隐藏其中的魅惑就像一双柔若无骨勾魂摄魄的无形之手;轻轻的却是坚决无比的拉扯着我;试图让我飘飘然循声而去。
可我没动。
我知道;只要我跟着那么一走;就很有可能成了梦魇或心魔再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俘虏;一步错;步步错;我很可能就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最后就成了标准的噩梦成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蓬然爆裂;破碎成漫天飞洒的点点星光。
所以我不动;我静静的站在原地;凝立得像一尊坐化千年的望夫石。
我在等;等寒叔的出现;我才不信这见鬼的梦魇能成为我和她的阻隔。
“即便是天塌了;叔也会给你撑着。”
也许过了千年;也许只是刹那;寒叔的话言犹在耳;可寒叔的人;迟迟不见踪影。
难道;他也陷入了一场梦靥般的迷雾;难道;他会像噩梦中那样从我身边离开;消失;把另一个人轻揽入怀?
心悄悄的一疼;我没有无休无止的等下去;踮起了脚尖;扭动了腰肢;我的身形开始了旋转。
细碎的光点闪烁;旋转的身影朦胧;在梦魇中起舞的我;不得不动用了马秋霖所说的“不属于我的力量”——
变身!
第七章 变身后的穿越
变身;应该是我成为僵尸之后最有特色的异能;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把自己变成十年前的寒叔。
俊俏得成了秀气的男生;沉静中带着羞涩的男孩;沉默成近乎忧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