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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世界悬疑经典小说-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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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可以很清楚地了解她的步骤,她的心思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地深沉细密。她很聪明地从邓波小姐那里弄到那张字条,使人看起来是邓波小姐指定的约会地点。可是她的处心积虑使她做得过头了一点儿,死时把那张字条抓在手中,光是这点就已经引起了我的怀疑。

“然后,她取了她丈夫的一对左轮——就像你看到的,那屋子里收藏了不少武器——一把留下自己用,另一把她则在树林中发射掉一颗子弹后——这很容易做到而又不为人知——在那天早晨藏到邓波小姐的衣橱中。然后,她到桥边,很聪明地设计了那个毁灭武器的方法。当邓波小姐到来后,她尽最后的精力把对她的仇恨翻江倒海地吐出来,然后在她走远之后,实行了这个可怕的计划。现在每一个环节都连接上,事情完全呈现出来。报纸也许会问,为什么不先打捞池塘?但是,事后评判总是比较容易的。这么一个长满芦草的大水塘,除非你知道要打捞什么,在哪里打捞,否则谈何容易。嗯,华生,我们帮助了一个极好的女人及一个刚强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人联手——看起来这不是不可能,那么整个金融界会发现,尼尔·吉布森先生在人生悲伤的课堂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王知一译

3.老肖斯科姆庄案

〔英国〕亚瑟·柯南·道尔

福尔摩斯弯身在一架低倍显微镜中看了好半天。现在,他直起身来,带着胜利的表情望着我。

“是胶水,华生,”他说,“毫无问题,是胶水。过来看看这些散着的东西!”

我弯身到视孔前,调整焦点。

“这些毛是一件呢子外套上的线头,那些不规则的灰块是灰尘,左边有些上皮细胞。中间那些棕色的小圆泡,无疑是胶水。”

“嗯,”我笑着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事取决于这些东西吗?”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展示,”他回答道,“在圣潘桂斯案中,你记得在死去的警察身边找到的帽子吗?被告否认那是他的,可是他是一个做画框的工人,不可避免地常接触黏胶。”

“那是你的案子吗?”

“不,是我警局的朋友马若维要我调查一下这案子。自从我在硬币伪造者的衣袖缝中找到锌及铜,能够让法庭定他罪后,他们开始了解到显微镜的重要性了。”他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表,“我有个新委托人要来,不过他晚了。对了,华生,你懂赛马吗?”

“我应该懂,我一半的伤残补偿全都花在那上面。”

“那我就让你做我的‘马场指南’。罗伯特·诺伯顿爵士如何?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嗯,可以说有。他住在老肖斯科姆庄,我知道那个地方,因为有一年夏天我曾在那附近住过。事实上,诺伯顿有一次几乎落到你的业务范围之内。”

“怎么回事?”

“就是那次,他在新市场石南原用马鞭鞭打科新街有名的放利者山姆·布威尔,差点儿把那人打死。”

“啊,这人听起来很令人感兴趣!他经常那么肆无忌惮吗?”

“嗯,他以危险出名,他几乎是英国最大胆的骑师——几年前在全国大赛中拿了第二名。他是那种不属于他那个时代的人。他应该是摄政时代的纨绔子——一个拳击手、运动家、赌马场的投机者、美女的情人,还有,一定是一个负债累累、永远也翻不了身的人。”

“好极了!华生,描述得简明扼要,我似乎已了解这个人了。还有,你能给我一些印象,说说老肖斯科姆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我只知道它位在肖斯科姆园的中央,有名的肖斯科姆养马场及训练场就在那儿。”

“训练头子是约翰·梅森,”福尔摩斯说,“别对我的知识感到惊奇,华生,因为我现在打开的正是他的来信。不过先让我们再多谈谈肖斯科姆,我似乎掘到了宝库。”

“还有肖斯科姆的长毛犬,”我说,“几乎在每一个狗展中都能听到它们的名字,那是英国最好的犬种,它们也是老肖斯科姆庄女主人的骄傲。”

“是罗伯特·诺伯顿爵士的妻子吧!”

“罗伯特·诺伯顿爵士从没结婚。我想这也好,你想想他那种人的前途。他与他守寡的姐姐比翠丝·费尔德夫人住在一起。”

“你是说她住在他那儿?”

“不,不,那地方是她去世的丈夫詹姆士爵士的,诺伯顿没有任何产权。她目前靠收年金度日,死后房产就归她丈夫的弟弟。”

“我猜,那位弟弟罗伯特一定花掉了所有的年金?”

“大概就是这样。他是个可恶的家伙,一定使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我听说她很爱他。肖斯科姆庄到底出了什么事?”

“噢,这就是我想要知道的。我想,眼前的来人就可以告诉我们了。”

房门打开了,童仆带进来一个高大而面容整洁的人,他脸上的表情坚定而严肃,是那种训练马匹或男学童的人才有的表情。约翰·梅森先生的气势似乎两者兼顾,而且绝对能胜任。他冷静克制地欠了欠身,坐进福尔摩斯用手示意的椅子中。

“你收到我的信了吗,福尔摩斯先生?”

“是的,但那里面并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太敏感,太复杂,我没法详细写下来,只有面对面才能讲清楚。”

“好吧,我们洗耳恭听。”

“首先,福尔摩斯先生,我想我的雇主罗伯特爵士一定是疯了。”

福尔摩斯扬起了眉头。“这是贝克街,不是名医集中的哈里街。”他说,“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嗯,先生,如果一个人做了一件、甚或两件奇怪的事情,也许有他的理由,但是如果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很奇怪,你就不得不开始怀疑了。我想是肖斯科姆王子跟它要参加的那场比赛把他的脑子弄乱了。”

“就是你们要参赛的那匹小雄马?”

“是全英国最好的马,福尔摩斯先生,我知道得最清楚。现在,我坦白地跟你们说,我知道你们是君子,不会传出去的。罗伯特爵士一定得赢这场马赛,他已孤注一掷,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把能募到、借到的所有的钱,全都投在这匹马身上——而且赌盘的赔偿倍数也非常吓人!以前是四十倍,但是当他投入后,几乎翻到了一百倍。”

“可是如果这匹马这么好,这样做又有什么不对呢?”

“一般大众并不清楚它有多好,罗伯特爵士太精明了,赛马探子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他用王子的同父异母兄弟带出去跑,一般人分辨不出,但当冲刺时,它们的差距就显出来了。他脑袋里所想的除了马和比赛,没有别的事。他的身家性命都系于此了。他眼前还可以把高利贷债主稳住,但是如果王子输了,他就完了。”

“看起来像是个极为冒险的赌博,但怎么能算疯了呢?”

“嗯,首先,你只要看看他的样子。我相信他晚上根本不睡觉,他整天待在马厩里,眼神狂乱,这一切已超出他精神能负担的极限了。还有他对比翠丝夫人的举动!”

“啊!怎么样?”

“他们一直是很好的亲密朋友。他们品味相同,她与他一样酷爱马匹,每天同一时间,她都会驾车过来看看它们——尤其是她钟爱的王子。每天早晨,它一听到她的车辆在石子路上发出的声音,就会竖起耳朵,小跑到她的车旁去吃她为它带来的方糖。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为什么?”

“嗯,她似乎对所有马匹都失去了兴趣。已经有一个礼拜,她经过马厩时,最多只是说声早安!”

“你猜想他们有过争执?”

“一定是场十分严重恶毒的争吵,要不然他怎么会把她视如亲子的爱犬送掉呢?几天前,他把它送给了三英里外昆代镇绿龙旅店的老拜恩斯。”

“这的确很奇怪。”

“当然,以她衰弱的心脏及水肿症,大家都会以为她不大可能再跟他周旋,但是他每晚都在她房间待上两小时。他这么做也对,因为她是他少有的好朋友。但现在这一切也成了过去,他再也不去接近她,而她也很伤心。她郁郁不乐,整天喝酒,福尔摩斯先生——像鱼喝水那样。”

“在他们这次疏远之前,她喝酒吗?”

“嗯,有时喝一些,但是现在她经常一晚喝一瓶。男仆史蒂夫这么跟我讲的。一切都变了,福尔摩斯先生,其中一定有很糟糕的事发生。还有,男主人晚上到老教堂的地窖去做什么?跟他在那里碰面的人是谁?”

福尔摩斯搓着双手。

“继续说下去,梅森先生,你愈说愈令人感兴趣。”

“是男仆看到他去的。半夜十二点,而且雨下得很大。第二天晚上,我没睡,等在房子里,一点儿都不错,他又去了。史蒂夫跟我偷偷跟着他,但这工作很不保险,如果他发现我们就糟了。如果他被惊动,不管是谁,他的拳头就会狠狠落下来,因此我们不敢跟得太近,但我们盯着他。他是去那闹鬼的地窖,有一个人在那儿等着他。”

“这个闹鬼的地窖是什么?”

“嗯,先生,在园里有个破烂的老教堂,它老到没有人知道它建造的年代。那教堂下面有一个地窖,大家都听说那里很可怕。白天那里面又黑又潮又荒僻,至于晚上,全郡大概找不出几个人敢走进去,但是主人并不怕,他这一辈子没怕过任何东西。可是,他晚上到那儿去干什么呢?”

“等一下!”福尔摩斯说,“你说还有一个人在那里,那一定是你们马厩或房子里的人!你们一定能看出是谁,然后查问他吧。”

“不是我认识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他了,福尔摩斯先生,就是在那第二天晚上。罗伯特爵士转身回去,经过我们附近——我跟史蒂夫像两只小兔子,发着抖躲在树丛里。那天晚上有一些月光。我们听到另外那个人在我们身后走动,我们并不怕他,因此在罗伯特爵士走了之后,我们钻出来,假装两个人正在月光下散步,以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遇到他。‘嗨,朋友,你是谁?’我这么问。我猜他大概没有听到我们走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像看到了地狱里的魔鬼出现,他惊叫了一声,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跑走了。他跑得可真快!——我绝对可以这么说。不到一分钟,他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他是谁,做什么的,我们再也问不到了。”

“你在月光下能看得很清楚?”

“是的,我清清楚楚看到他那张黄脸——应该说,像条卑贱的狗。他会与罗伯特爵士有什么关系呢?”

福尔摩斯坐着沉思了一会儿。

“谁陪伴着比翠丝·费尔德夫人?”他最后终于问道。

“她有个女仆叫凯悦·伊万斯,她跟她已有五年了。”

“毫无疑问很忠心吧?”

梅森先生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

“她是很忠心,”他终于回答,“但我不能肯定是对谁。”

“啊!”福尔摩斯说。

“我不能凭空造谣。”

“我很了解,梅森先生。当然,情况已很清楚了。从华生医生的描述中,我了解没有女人跟罗伯特爵士在一起是安全的。你觉不觉得他们姐弟之间的争执是因此而起?”

“嗯,这个流言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也许她以前并没有亲眼见到。让我们假设她突然发现了,她想要辞退那女人,但弟弟不肯。然而,由于她心脏衰弱,又行动不便,无法贯彻她的意愿,于是那讨厌的女仆仍然留在她身边。这位夫人因此拒绝说话,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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