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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揭秘千年秘藏:隐没的青铜帝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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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外层是近代包装。

  他拧了盖子,从里面倒出一本油纸包裹着的小黄册子来,不太厚,有几十页左右,这对于精于善本收藏的姬顺城来说,一看便知是咸丰年间的印纸。

  小黄册子无扉页头尾,蝇头小楷,跃然纸上,捧起即读:

  咸丰三年秋,余周坡事罢,忽见午后天变,疑将大雨,故截近道,同内侄越七星河谷,疾行归家,下至沟底,倾间蛇裂天宇,炸雷轮滚……。

  大体意思如下:

  咸丰三年(1853年)秋,我在周坡做完事情,抬起头来,突见天上乌云翻滚,皆往南去,随即东风袭来,尘土飞扬,连道路到有些看不清了。俗话说,云往南,雨漫田,东风起,衣带水,这雨要是下下来,不会小的。

  我心想,天马上要下雨了,若绕道回家,遇上大雨,路上再避避,估计赶天黑之前,骑马都赶不到家里。

  虽然说七星河鬼谷可怕,但离周坡很近,翻过去上了沟畔,往前不远就到家了,大白天有什么害怕的,何况有胆大的内侄和我同行。

  拿定主意后,我就叫上内侄,逆着大风,急急地走向七星河谷,到了沟畔,天公开眼,大雨还没有下下来。

  等我们下到沟底,刚靠近了七星河岸,老天骤然间就变了脸,蛇一样的闪电,转眼间就撕裂了云层,紧接着阵阵滚雷在沟里炸响,如滚滚车轮碾过我的心头,随即狂风大作,树折石飞。

  我和内侄正行至河道边的老柳下面,我们见事下不好,身子已把立不住,再迟疑会被鬼旋风卷到天上去,我赶紧招呼内侄,两个人手拉手,抱住了面前前后摇摆着的大柳树。

  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

  还没有等我们做个对策,上游的滚滚山洪,排山倒海般冲将下来,连我们抱着的柳树,也连根拔了去,巨浪袭来,把水中挣扎的我叔侄二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大浪翻了油锅里的烙饼。

  一阵头晕目眩腹中进水,我二人霎那间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将过来,天上暴雨依旧,只是雷声稀疏了。我发现我们正爬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从河岸上向沟底的老崖边移动,我揉了揉眼睛,推醒了侄儿:“侄儿!侄儿!我们得救了,你快看看,这老青石怎么长了腿了,背着我们走呢?”

  侄儿醒过来睁开眼,俯下半个身子,头探到前面一看,嗖地就缩了回来,侄儿张大嘴巴看了我一眼:“我的大也!鳖精!”。

  侄儿说完,白眼一翻,就仰面躺在了鳖背上,人事不省了。

  我一听是鳖精背着我们,吓得浑身上下直打哆嗦,裆里一热,尿了!腿脚一软,瘫啦!老天爷呐!这回死定了,我怎么就动不了了呢?紧跟着我也急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围黑灯瞎火,阴气森森。我想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肯定是让鳖精背到魔兽洞穴里来啦。

  我摸摸身上衣服,竟然干了,摸摸身后周围,光溜溜,凉飕飕的。

  我小声叫侄儿:“贤侄!贤侄!你还出气着没有?贤侄!你在哪里?我咋觉得跟掉井底里一样,凉飕飕地呀!”问话间,我一条腿就被啥东西咬住了,吓得我打起了哆嗦。

  “我在你脚下呢,抽什么风呀,是侄儿拉你腿呢!叔父火镰可在?”

  侄儿在我脚下搭了声。听见侄儿说是他在拉我的腿,我真想狠狠地蹬他一脚,这狗日的,拉腿也不搭个嘴!吓死我了。

  我摸了摸口袋,火镰还在,但我已吓得不知道如何使用它了:“还在我腰包里,你娃有劲,你掏了快点火,寻个路,背着我爬出去逃命吧,为叔我吓瘫啦,胳膊腿不听使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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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命悬青铜窑
第三十九章:命悬青铜窑

  侄儿摸近我身子,在腰包里掏了火镰,“喀喀喀”地打将起来,顺手撕下我大半个裤腿,拿去吹星点火。我骂道:“你个瞎娃子,拽光了为叔的裤子,我光着屁股出去了咋见人呀!”

  “悄悄的,甭说话,命都要不了了,还要脸作甚!你这破裤子,穿得好有年头了,记得我穿开档裤的时候你就穿着,只剩下补丁啦,跟枯柴差不了多少,好点火么。”,侄儿到底年轻胆大,还有这般脑力,开起我老者玩笑来了,我心下想,侄儿你有气力。还是顾自走了算啦,我这把老骨头,今儿就算喂了鳖精,也化得来了。

  火星点点燃起,侄儿提着我半截破裤腿,凑近裤腿口燃起的点点火星,“噗!噗!噗!”地一阵猛吹,我趁着这一点点光亮赶紧看看四周,脊背湿露露的,左右壁面光的跟凉石头一样,仔细用手摸着凑近看了个详细,想寻个出路,好在裤腿已经燃烧起来了,周围比刚才亮了好多,我手摸到墙上感觉软不溜球的滑,心想这不对呀,壁墙怎么会是软的呢?怎么还有青里夹黄的颜色,抬头一看,我的娘哇,这啥井吗!这啥墙吗!这是蟒肉窝呀!锅盖粗的巨蟒,将我叔侄二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那巨蟒正寻了明火,张开血盆大口,吐着大扫把一样的红信子,“哧哧哧!”地低头窜下来,扑向了我侄儿手里提着的火裤腿,我侄儿跟泥塑的一样,已经吓蒙在哪里。

  我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蟒王呀!我给您磕头了,放过我们吧,老者我一辈子积德行善,从来没伤害过您呐,饶过我们吧!”

  那大虫怎可听我的话,一歪头就刷地卷住了我侄儿的腰,连人带火举了起来,窜升到了我的头顶,把我侄儿嗖地扔了上去,我吓得脑袋都快炸了,一头栽了在地上,有些人事不省了。

  过了一阵儿,我感觉周围突然亮堂了许多,慢慢地睁开眼,用余光扫扫前后左右,巨蟒已经不见了,抬头望上去,半空中晃悠悠摇荡着一个青铜大火盆,大火盆被六根碗口粗的铁链吊着,火盆边沿一圈儿,凸出了十几个龙嘴,龙嘴里噗噗噗地吐着火苗,照亮了四周。我侄儿抓爬在一根铁链上晃荡着,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嘴里喊着:“叔伯快救我呀!妈呀,我咋下来啊!快想办法救我呀!”

  我爬起来,惊恐地缩着头看看周围,这是个凹型的地下巨殿,面积大约有500多平方米。我们处在凹口内的正中,周围三面摆满了各式各样大小型制不一的青铜器,在龙灯的照耀下幽黄一片,泛着冷冷的鬼光,粗略估计有上千件器物。以前附近的村里也出过几窑铜器,一窑也就有个上百来件,我曾跑去看过,据说是古时候西周的贵族的地下窑藏,并不是什么墓,里面没有死鬼。因为埋得浅,就是窑里有怪物,也是小蝎子毒蛇蟾蜍之类,没啥可怕的。

  这三面巨墙的下面,是围成一圈,有一丈多宽的护墙河,还咕噜咕噜地冒着大气泡,不知道有多深。

  我来不及细看,虽然镇静了些,不太恐惧了,但我还是手急脚乱,前后瞅着兜圈子,四处找东西,想把半空中高悬着的侄儿赶紧弄下来。

  仔细看了两遍,除了正墙对面,护墙河这边插着的两根手腕粗的柱子,身前身后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每个柱子顶端卧着一个玄鸟,好歹我也通些易道,心想,这一定是古人祭祀的仪杖器物,这么多青铜器,肯定是哪个王族的窑藏。

  救侄儿要紧,龙灯那么高,侄儿跌下来会摔个半死。先把那手杖拔来看看能否用上,心下想着就走上前去,弯下腰双手抓住仪仗,猛一用力,仪杖纹丝不动,攥在手里冷冰冰滑溜溜的,原来仪杖是石头做的。

  我把手抬起来想按到仪杖顶端的玄鸟上,我老了,何况受了惊吓,已没多大气力,想靠石头仪仗的支撑直起腰来,可我手还没挨上鸟毛,就突然感到脸上嗖地一阵强风击来,睁眼间,大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挥着扫帚信子,已经到了我鼻子尖尖,蟒风扫得我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看我跌倒,大蟒嗖地姬收回了身子,消失在了正墙正中间的一个大圆铜鼎里,连半个影子都不见了。大方铜鼎看上去四尺多高,鼎肚能盛下一头肥牛。这大蟒卷起来比两头肥牛还大,说不见就突然不见了。恍惚间,鼎肚凸起,肚壁上饕餮纹如浪翻腾,怪兽凸目狰狞,吓得我回过头来往后爬着退去。

  我侄儿在龙灯上可能大叫了很久了,我的耳朵有些背,才听清楚,他让我快把身上的长袍衫脱了,撕成布条拧成绳给他扔上去。

  狗日的,你已经把我老汉半个裤腿拽走了,再让我赤着上身走路,好歹我也念过几年书,人面前是个秀才的尊严,光着膀子露着排骨成何体统!侄儿在上面骂我要脸不要命,说就你那骨头架子,蟒虫见了也没胃口,看都不看绕着走!赶紧脱呀!我只好照办,想这狗日的脑瓜子灵醒,这倒是个好办法,竹竿捅鸟窝,多一节算一节。

第四十章:阴阳两界
第四十章:阴阳两界

  侄儿拽了布绳,从龙灯上跳下来后,就往护墙河边冲:“进来了还不拿几个铜罐罐出去,回去好让俺娘烧香!”

  “为侄!赶紧找路逃吧,那大鼎里有蟒蛇,护墙河有一丈多宽,你跳得过去吗?”我说。

  “我在龙灯上早都看清楚了,这大地洞根本没有出口,你往后看,退到底还是暗河,四周围连个缝隙都没有,从哪里逃?”侄子站在河边说。

  “那咋办呀!快想办法,你站水边看什么呢?听我说,冒泡泡的水都是鬼水,泡泡下面有淹死鬼的!”

  “有个屁鬼,我在找鳖精呢,它能把咱驮进来,就能把咱驮出去!我刚在上面还看见鳖精在水里游荡呢,怪了,我下来它怎么就不见了。”

  侄儿说着就用手按住了身旁左首石仪杖上的玄鸟,我见状赶紧大喊:“千万别动呀侄儿!大蟒看见了要吃人哩!”

  “蟒在哪里?蟒在哪里?您老眼昏花了吧!待我拧了这个乌鸦头,扔到水里,叫那大鳖精出来驮我过河,对面去抱几个铜罐罐回家!”

  我诧异,这巨蟒怎么没出来咬我侄儿呀?我老汉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了?让巨蟒吓出白日做梦的毛病来了。

  我侄儿抱着玄鸟左拧右扭,手下嘠吱作响,看着把吃奶的气力都使上了,也没把那玄鸟扳将下来,反而触动了他脚下的什么机关。只见侄儿脚下两仪杖之间的那块地面,咕咕响动着,缓缓升起了有一人多高,再缓缓进入护墙河中,向对岸的堆满青铜器的墙体游去。

  我站在后面看着都有些傻了,这古人竟有如此天功机巧!我侄儿在上面竟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在偌大的地下窑殿里四处回旋,声音跟鬼叫似的,听着让我毛骨悚然。

  浮游起来的地面,原来是一块齐塄塄的方石台,转眼间就把我侄儿驮到了对面,我侄儿先是抓着那大圆鼎沿口,连摇带扳,折腾了半晌,看看没有任何动静,就走过去抱起大圆鼎左首的一头小娃大小的金牛,掂了掂放了下来,又走到大圆鼎的右首,抱起同样大小的一只铜老虎,左看右看舍不得放下,他突然转过身来,两眼放着绿光,对下面的我说:“老叔!金牛铜老虎哪个值钱?咱拿哪个?”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我那侄儿见我不做声,回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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