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已经落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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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业敏感告诉我事情不妙。
“很快,许探长的尸体在护城河边出现,是被人用利器割断了咽喉。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猛然想起三年前医院里那两个保安的死状——也是被利器割断咽喉。
李树生有些悲愤地说:“许探长是个比较谨慎的人,就是他这次准备拿到的证据,他依然不敢肯定是否是真的。可是凶手捷足先登,却已经欲盖弥彰地说明许探长这次非是无的放矢。”
“那,许探长有没有说过关于孩子下落的事情?”我试探着问道。
李树生遗憾地摇摇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我依然有些失望。
李树生接着说:“许探长收集到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哪里。他为人谨慎,但有时有些谨慎过头。唉,我一直在追问他嫌疑人是谁,他总说等到证据全部到手再告诉我。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两年他住在哪里,他的假身份是什么。”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的语气透着些许绝望。
“这个案子不仅仅是你们家的事情了。现在无论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要追查到底。”他忽然握紧了拳头。
我能够感觉到他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愤怒气息。自己尊敬的前辈被人谋害,稍微有些正义感都会有相同的情绪。相反作为受害者我反而相当平静。也许已经被时间消磨了戾气,我感觉自己出奇地冷静,也隐隐猜到他来找我有什么用意。
果然他说道:“我了解过邵先生你。是一位很有名的记者。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和你一起合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在明处且人脉较广,我在暗处调查。我认为不能再犯许探长的错误了。因此我们一定要及时联系,相互提醒,不能再孤军深入了。这也是骆先生,也就是您岳父的意思。因为我感到这个案子面临的情况十分复杂。这是我今天找你来的主要原因。而且你是当事人,我认为你有知情权。当然如果有困难的话,我可以找别人。只希望你保持沉默就行了。”
我心中明白他本来是想找文静合作的,文静无论心智谋划均高出我不止一筹,暗叹一口气说:“我义不容辞,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已经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天生的乐观者,即使地震时我在玩游戏,也会在第一时间保存游戏进度,然后才冲出房间。真正了解我的人才知道我不仅不乐观,其实是个厌世者。
我经常感到活着毫无意义。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有需要我活着的人。文静自杀后,岳母紧接着抑郁而终。我和岳父简直像两只无头的苍蝇,整日把酒言欢。旁人看来像是两个忘年之交。
谋杀?抢劫?(2)
世上似乎再找不到比我们两个更加同病相怜的人了。孩子和妻子陆续离开,我们两个人似乎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整个世界。
在那个时候,我们酩酊大醉后,我经常扶着岳父的肩膀,商量着采取什么方法一同驾鹤西游。岳父无论喝了多少酒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紧紧抓住我的手,避免我走到最后一步。
直至后来我才明白,以岳父的酒量,根本不可能把他灌倒,他之所以整日与我一起贪杯,是想把我稳住在他身边,避免我做傻事。后来我的生活渐渐走上正轨,和岳父才减少了见面。现在想来,他是刻意减少了与我接触,怕我想起文静而伤心。
对李树生的话,其实我多多少少是抱着一些怀疑态度的。也并不认为此案真的会有什么进展。唯一的调查者兼知情者也已经被谋害。但是骆家父女都是智计过人,如果岳父也极力主张让我参与此事,那么就说明确实值得考虑。但在我心底里,并未抱着能够寻回孩子,并找到凶手为文静报仇的企盼。
……
申兰忽然打来电话:“喂,你好吗?”
我哭笑不得:“我有什么不好。”
申兰怒气冲冲地问:“我不在你身边,你居然还没有什么不好。那我对你不是很重要对吧?”
我措手不及,忘记了申兰原来是搞辩论的:“你采访对象的时候可不能这么冲。人家那里刚地震呢!会被你吓住的。”
“我知道。成都的情况还算好了。我们下了飞机,机场是昨天抢修的,全都停满了运送救援物资的。我们正准备去市里的几个救援点采访。迟一点还要去北川的。”
“那你自己小心。”
“你怎么不问我好不好?”申兰奇怪地问。
我暗暗祈祷,以后生了孩子千万性格不能像她,不然我得给烦死。
“那你好不好?”我无奈地问。
她忽然沉默了,静静地说:“秋云,这里的情况好惨。我看到了灾情严重的地方,好多房子倒了,好多人死了,好多人受伤,血往外涌。捂不住。”
“没事的。会过去的。”我没想到申兰嬉笑的外表下有这样细腻的心思,毕竟是个女人,见不得流血受伤死人。
“还好,有好多人去救他们。我也要保持乐观的心态,把这里每分每秒发生的事告诉大家。”申兰的语气忽然又振作起来,“我要去做事了,拜拜。”
“等一等,我交给你的任务,哦不是,是请你帮的忙,你可别忘记了。”我急忙改口。
“好了好了,我会记得的。”申兰不耐烦地挂上了电话。
……
回到报社,竟然看见湘兰坐在我的办公桌边。见到我,湘兰急忙站起来,涨红了脸说:“云哥,你好。”
“你怎么来了?”
“是江彤彤姐姐让我来的。”湘兰急忙说。
我明白了,现在报社人手紧张,老总就拉实习生过来,实习生如果能一直做下去基本上报社就算是要了。湘兰是小威的妹妹,属于笼络的对象,自然被一眼看中,一举三得,讨好了小威又多了个人帮忙。
谋杀?抢劫?(3)
紧接着湘兰说出一句让我头痛不已的话:“彤彤姐姐说让云哥带我实习。”
带实习生是最最头痛的,当年带申兰的时候我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十万个为什么”,如果可以的话,申兰一个人一年提出的问题比*出的所有试卷中的问题加起来还多。
彤彤恰好走过,冲着我坏笑了一下,对湘兰说:“云哥经验丰富,而且特别体贴手下,尤其是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她竟也学着湘兰一般喊我“云哥”,我心中那个汗呀。
湘兰闻言,脸红得更厉害了。急忙岔开话题说:“我会努力做事的,云哥和彤彤姐请多关照。”
彤彤暧昧地冲我一笑:“我就不用关照了,云哥会关照你的。”
我冲彤彤露出一个“想掐死你”的表情。
……
我开车带着湘兰出了门。
湘兰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实话实说,带着这么一个言听计从的可爱兼赏心悦目的女生去办事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同时我也发觉带上她,那些有保安或者看门人把守的地方似乎也不像平时那么难进了,路上开车碰到交警叔叔时他们的态度似乎也和蔼了很多。有时候人是很奇怪的,我和湘兰同样和他们素不相识的人,只是因为她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而我是一个没有丝毫吸引力的奔三男人,对我们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其实我们一生中打交道可能也就几分钟,就算你讨好了漂亮的女士又能怎么样呢?她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男人的帮忙就立刻对你刮目相看,而你因为她不经意的笑容心里就开始自作多情的暖洋洋燃烧,事后还砸吧砸吧嘴巴回忆了很长时间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根据申兰的说法,这些男人是在积累自己的人品积分。上帝是公平的。积分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天使从天而降,落到你的怀里。申兰的奇谈怪论我虽然不敢苟同,但是根据概率论,虽然你因为帮助一个女性,然后她和你相识,相遇相知的可能性极其渺茫,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要不然郭靖怎么娶到黄蓉的,所以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地每天买彩票,并且买不同的数字,中将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作为一个单身男性,对身边的所有女性一律保持绅士风范,总有一天会中奖的。
这些说法是张道明根据申兰的歪论推理出来的歪论二次方,所以当张道明第一眼看见湘兰时,我感觉他认为自己中奖的时候到了。
……
张道明第一眼看见湘兰时眼睛都直了。他第一句话是:“你和申兰掰了?”
我差点掐死这小子:“什么掰了,这是我们报社新进的实习生,莫湘兰。你小子乱说,申兰会弄死你的。”
湘兰满脸通红地不说话。
张道明如释重负地笑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把手伸到湘兰面前说:“我叫张道明,是邵秋云的老大,你就叫我明哥吧。既然邵秋云是你的老大,我对你当然也义不容辞地有照顾的义务,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我为之气结,湘兰看着我,尴尬地伸出了手。我狠狠地说:“你别把人家吓着了。”
张道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托我查的那个帐户有线索了。”
“是吗?”我忙问,“李建秋是什么人?”
“你万万想不到。”张道明神秘地笑笑说,“要不是有我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你肯定现在还在被蒙在鼓里。”
日记里的秘密(6)
“快说。不然我让申兰来审问你。”我威胁到。
“好好好,我说。”
一旁的湘兰似乎感受到了申兰的威力,情不自禁地笑了。
张道明凝神注视着湘兰,晕乎了一会儿说:“李建秋是浙江杭州一个进出口批发商,做建筑材料生意的。和赵文雨没有任何联系。”
“没有联系?一点儿也没有?”我有些不敢相信。
“你听我说完,虽然户主的名字是李建秋,但是去银行开户的并不是他,据我调查,这个帐户是上个月25日开的户,上个月整个一个月李建秋都在外地。不可能是他开的户,所以是有人冒他的名字开的户,但是用的是真身份证,这一点银行是无懈可击的。我拿到了银行当时开户时候的监视录像,把开户的那个人与李建秋做了比对,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我猛然醒悟过来:“是李建秋的孪生兄弟。”
“对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建秋有一个弟弟,是安徽宿州人,叫做李广南。”
“啊?”我大吃一惊,头脑飞速地运转着。
5月10日赵文雨要求小威用假身份证给冒名李建秋开户的李广南汇了30万,5月11日李广南开车撞死了赵文雨夫妇。赵文雨和李广南两个人身份地位和居住地点都十分悬殊,如果没有这场车祸的话,是不可能有人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的。换句话说,在5月11日车祸发生之前,他们之间应该是如同真空般地隔绝开的。
我的心越缩越紧,直觉地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意外啊——赵文雨开车出了意外,被来自安徽宿州的司机李广南撞死了,李广南因为老实巴交并且知道对方不会善罢,因此在看守所引咎自杀,也是为了不牵连自己的家人——故事到此结束。
但是没有想到小威会在自己的日记里记下一切,由帐户依然只能查到李建秋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