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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第14部分

小说: 唐代长安与西域文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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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统岁在甲子孟夏伍月拾柒日丙寅   

  金火匠范琮和等钑完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千秋天下太平万民乐业五谷丰登   

  盩厔县知县郑达县丞王齐主簿马驯典史许贵   

  (二)乾隆时寺僧墓碣   

  碣供养于大殿内东南面佛座上,碣文如次:   

  大禅师修行于终南盩厔县大峪里地坊   

  五峰丘木山大秦寺供奉住持僧刘儒清之墓   

  大清乾隆五十七年吉日书于大秦寺   

  (三)咸丰时大秦寺残碑   

  碑卧于寺门外西边麦田中,下截残去,不知所往。碑文如次:   

  杜亭邑   

  大老禅师法讳海阔墓表碑    

  易云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故细行受细名大行受大(缺)老师不唯大行堪表即细行亦无不可表也海阔石(缺)负性柔弱寡言笑守师训但庙内无养长老代理(缺)性纯朴嗔曰盩邑大秦寺余落发地也现有积囊何不(缺)规人皆谓其贤师弟海际不守法戒长老料其不能(缺)海阔与徒往焉甘受淡泊而不怨迨后诸事如意(缺)浪酒烂交寺业十花八九而亡海阔曰此寺坟墓在(缺)着锦数年业复如初两寺皆兴不贤而能治家若(缺)不忘其德欲立墓表嘱余作文略述生平而表现任盩厔县僧(缺)   

  大清咸丰九年岁在己(缺)   

  按以上所录,文字俱甚俚俗。唯自明以来,此寺仍名大秦寺,则因此可以础晃抟伞C窆侗T厔县志》谓大秦寺有记宋建隆四年(公元九六三年)重修旧碣,今已无存;据土人相告,此寺有旧碑,后移至县中云云。此移至县中之碑,其为记建隆四年重修寺宇之碑耶?抑现存西安碑林之景教碑即由此移至西安,因而十口相传,有此异闻耶?由楼观至盩厔县城尚有三十里,余等求归心切,无由至彼一验传说之然否,此事只有俟之他日矣。   

  苏东坡《大秦寺诗》云:   

  晃荡平川尽,坡阤翠麓横。忽逢孤塔近,独向乱山明。信足幽寻远,临风却立惊。原田浩如海,滚滚尽东倾。   

  金杨云翼《大秦寺诗》亦谓:   

  寺废基空在,人归地自闲。绿苔昏碧瓦,白塔映青山。暗谷行云度,苍烟独鸟还。唤回尘土梦,聊此弄澄湾。   

  两人诗俱及大秦寺塔。按今寺大殿东相距约四十呎许有七级八棱宝塔一座,《志》作镇仙宝塔,形制虽为八棱,而与长安大雁塔约略相似。土人谓此塔即以造大雁塔所剩余之材料作成云云,说似无稽,而观其形制之近似,塔为唐物,大致可以无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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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附录二 盩大秦寺略记(2)         

  塔最下一级中供佛像,俱系近塑。以前大约可以从最下一级依扶梯盘旋而上,不知何时将通路堵塞。塔北面有大银杏树二株,土人上下此塔,即从树上横架一梯于塔檐,由梯上飞渡。余亦依此法上塔一览。塔中自第二级以上有木扶梯,转折而上,尚完好可登。第二级第三级西壁俱塑有观自在像作斜倚势,彩饰全然剥落,只余泥胎,然其姿态之幽静身段之柔美,令人见而起肃敬之感。疑为古塑,即非李唐,亦当为宋元高手之作,近代工匠不能企及也。惜塔中地势逼仄,光线不佳,不能照像,至以为憾。四五六三层空无所有,六层制有搁版,原来当有佛像之属,今亦不存。在第七层之西南两门洞壁上见镌有番字之二砖,因于四月二十六日重至塔上,拓取数份,后携回北平以示彭色丹、于道泉两先生,始知为藏文六字真言,盖亦僧人好事者之所为也。唯所题字时亦不晚,塔内砖壁原来俱圬以石灰,其上有明天启时人题名,则石灰壁之成最迟当在天启以前。而六字真言阴文刻痕中俱填有石灰,可见此六字真言之镌刻,为时当又在石灰墁壁之前也。或即唐代之遗,亦未可知。   

  又盩厔旧志谓黑水谷有大秦寺,证以徐王两先生去黑水谷勘察之结果,以及东坡诗注观之,知旧志之言甚谬。东坡《南山纪行》诗自注有云:   

  是日游崇圣观,俗所谓楼观也。……遂与张果之同至大秦寺,早食而别。……又西至延生观。……西行十数里,南入黑水谷。谷中有潭,名仙游潭,上有寺三。   

  今大秦寺在楼观西约五里,延生观又在寺西五里,而黑水谷又在延生观西二十余里,与坡诗正合。若大秦寺在黑水谷,则坡诗不应云尔,此一证也。又黑水谷两山中合一水北流,与东坡大秦寺诗所述景物无一相合。只今大秦寺背倚山麓,前俯平川,麦田翻绿,有如锦海;读九百年前坡公之诗,犹在目前。此二证也。   

  五郡城,据旧志在盩厔东三十里,与古楼观相近。余等至楼观后,访所谓五郡者,不得其处。而正统钟铭乾隆时刘儒清墓表俱有五峰丘木山之名,又今大秦寺下微偏西近平川处有一村,围墙大半颓塌,而门洞墙基多为石砌,与秦、豫今日所见一般乡村少异。土人自谓村名塔峪,余疑此即古五郡城遗址。依东坡诗,五郡地有水泉之美,而今塔峪村,附近溪流莹洁,亦复甘美,唯坡诗以五郡置于楼观及大秦寺之间,与今塔峪村微异,然则五郡其为别一地耶?当时匆匆,无暇细考,至今思之,犹有余憾。   

  佐伯氏文中又引及张景先《五郡怀古诗》,佐伯氏据《道藏》六百零五册《古楼观紫云衍庆集》转引。今按张景先此诗题于重摸苏灵芝书《唐老君应见碑》碑阴,题作〃《五郡怀古》〃,不作〃五郡庄〃;〃列郡衣红锦〃,〃衣〃不作〃依〃;〃全家茹紫芝〃,〃家〃不作〃国〃。后有〃元祐丙寅九月二十有六日太平宫主张景先题太平宫道士窦清源刊〃题字。凡此俱可以补佐伯氏文之缺也。   

  又佐伯氏以楼观附近有吕仙洞等吕纯阳之遗迹,因又重提其《大秦景教碑》书人吕秀岩即吕岩即吕洞宾之假设。以为更有可能。关于此事,余等亦获见一事,或可供佐伯氏之参考。余等于五月一日返抵洛阳,在某氏处得见新出土吕洞宾之父吕让墓志。让凡兄弟四人,以温恭俭让排行,让其季也。让有五子,一早殇,行三者名煜。据新安吕氏家乘,则洞宾行三原名煜,后改名岩,纯阳洞宾又其后改之名。其父名让,所志官阶履历,与新出土墓志正合。唯俱不云吕岩又名秀岩。是佐伯氏吕秀岩即吕岩之假设,固尚待新证据之发现,此际犹难为定论也。   

  (《燕京学报》专号之二,一九三三年十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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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一 引言         

  2唐代刊书考   

  一 引言   

  唐人刊书,散见载籍;裒为一帙,以资观览者,尚未之见。兹篇之作,于诸家纪载唐代刊书之文,就耳目所及者为之排比,加以考辨,藉著其概。复次,清季西洋考古学家探险西陲,神州古物席卷而西,其中不乏唐代刊本,用述梗概,以谂国人。而近代诸家著述述及其他现存唐本者,并为汇录,验其然否。至于隋以前及隋代之无刊本,与夫印度像印开印书之先路,俱依次述之于首,以识唐代刊书之渊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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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二 论隋以前及隋代即有刊本之不可信         

  二 论隋以前及隋代即有刊本之不可信   

  宋人笔记俱谓刊书始于李唐。明陆深著《河汾燕闲录》,方创昉自隋代之论。清代承其说者颇不乏人。如阮吾山《茶余客话》,高士奇《天禄识余》。清末日本人岛田翰著《古文旧书考》,论述中国雕版渊源犹袭陆说,更昌言南北朝即有墨版。而一八九四年法国人拉克伯里(Terrien de Lacouperie)著《中国古代文明西源论》(West Origin of the Early Chinese Civilization),竟谓东晋成帝咸和时蜀中成都即有雕版印书之举。拉氏所据为《蜀志》及《后周书》,说者常訾其以模拓碑版误为印书,曾为覆俭二书,未得其据,因不具论。又按日本人中村久四郎于《东洋史讲座》第十二号其所著《宋代学术宗教制度》文中谓敦煌发见之古物中有隋代木活字版发愿文云云,然同书十三号中村不折即函辨其为鼎,伯、斯诸人亦未之言,则不足信矣。今录陆氏与岛田氏二家之说于后,继辨其诬。   

  (甲)陆深《河汾燕闲录》(明嘉靖陆氏家刊《陆文裕公俨山外集》本)卷上:   

  隋文帝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敕:废像遗经,悉令雕撰。此印书之始,又在冯瀛王先矣。   

  (乙)岛田翰《古文旧书考》卷二《雕版渊源考》:   

  明陆深《河汾燕闲录》云,〃隋开皇十三年十二月八日敕:废像遗经,悉令雕版。〃是语见于隋费长房《历代三宝记》,曰:〃废像遗经,悉令雕撰。〃中村器堂氏依此文乃云雕属废像,撰属遗经,即非刻书之谓。余则以为陆氏在明犹逮见旧本,而纪云雕版,恐《宋藏》中必有作雕版者矣。又案此语不载于《隋书》及诸杂史,信斯语也,则隋时已有雕板也。   

  又予以为墨版盖昉于六朝。何以知之?《颜氏家训》曰:〃江南书本穴皆误作六〃。夫书本之为言,乃对墨版而言之也。颜之推北齐人,则北齐时既知雕版矣。《玉烛宝典》引《字训》解瀹字曰:〃其字或草上或水旁或火旁,皆依书本。〃已曰皆依书本,亦可以证其对墨版也。是隋以前有墨版之证。   

  按陆氏所引隋文帝敕见隋费长房《历代三宝记》,盖〃周武之时,悉灭佛法,凡诸形像,悉遣除之,号令一行,多皆毁坏〃,以至〃塔宇既废,经像沦亡,无隔华夷,扫地悉尽〃。故发此敕以〃重显尊容,再崇神化,颓基毁迹,更事庄严,废像遗经,悉令雕撰〃。陆氏乃据此文以为印书之始。袁恬《书隐丛说》即谓〃雕者属像,撰者乃经也,非雕刻之始也〃。岛田氏不察,仍袭陆氏之误,故俞樾驳之曰:〃至引隋开皇敕谓隋时已有雕版,雕版二字自是撰定之误。雕像撰经乃是二事,若云废像遗经悉令雕版,废像岂可雕版乎!〃①可谓甚当。《历代三宝记》卷十二《有象经法式》十卷,开皇十五年敕有司撰,袁氏所谓〃撰者乃经也〃者,此其证也。   

  又案陆氏文中〃废像遗经,悉令雕撰〃二语,后来引者各异其辞。孙毓修《中国雕版源流考》作〃悉令雕造〃,岛田氏又据别本迳作〃雕版〃,并曲为之解曰:〃余则以为陆氏在明犹逮见旧本,而纪云雕版,恐《宋藏》中必有作雕版者矣。〃陆氏确曾见旧本,其所著《玉堂漫笔》卷下云:〃世言《大藏经》五千四十八卷,此自唐开元间总结经律论之目,至贞元间又增新经二百余卷,宋至道以后惟净所译新经又九千五百余卷。予见南宋《藏经》与《元藏》不同,而本朝《藏经》又添入元僧以后诸人文字,而卷数仍旧,岂亦有添减欤!〃云云是也。然其家刊本《河汾燕闲录》作〃悉令雕撰〃,并不作〃雕版〃,日本缩刷《藏经》以丽元诸本校勘,于此亦作雕撰,无作雕版者,则岛田之说不足辨矣。   

  岛田又据《颜氏家训》江南书本之语,以为系对墨版而言,遂谓墨版昉于六朝。俞樾驳之曰:〃又引《颜氏家训》谓北齐已有雕版,更恐不然,如颜氏果以书本对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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