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龙蛇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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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再仔细一看才觉到竟然是四五个人围着一个甘余岁的少年拼命缠闹。那个少年使得是一口青钢剑好生了得左拦右拒吞吐屈伸剑花惜落剑点疾徐竟然好像是太极家数。
丁晓心中蓦然一动这人使的是太极剑!但细心观看却又与自己所学的不尽相同丁晓不禁看得呆了。
习武的人看到别人使出本门家数自然格外留神。丁晓看得津津有味暗暗拿来与自己家传的太极剑十三剑比较。只见他基本的步法。手法都是一样只是架式、***却又不同许多变化招数都很新奇与自己所学竟是各擅胜场难分优劣。
丁晓再看了半晌只见那些人越打越近自己藏身之处。而且那少年已渐渐处在下风了。那少年虽然剑法了得但好汉敌不过人多围攻他的那些人武功也似非弱者。他的剑法与丁晓一样虽得真传却欠火候。
围攻那少年的四五个人为的使镔铁双刀最是厉害二面打一面贱喝那少年好像很是愤怒猛地剑招疾展向那汉子霍霍扫去那人却是溜滑不敢给他的太极剑粘上。他的刀法使将开来行左忽右。使出许多花招裹住少年更仗着前后左右都是自己的人互相呼应。虽然功夫在那少年之下却也没有给他的太极剑搭上了手。
太极剑原是以逸待劳只要对方一有破绽就可借力打力依势破势。可惜这少年剑法虽佳未到化境好几次找住敌人破绽却又给他们的同伙旁攻侧扰不能得手。心中烦躁就更显得下支了。
丁晓虽和那些人都不相识也不知他们因什么事情在此拼斗可是一来那少年家数与自己同源:二来了晓见他以寡敌众也抱了同情之念。他不知不觉摸出了自己的随身暗器——金钱镖。
这时少年给围攻得正急他刚使到一招“举火燎天”却给两侧两条软鞭缠着而当头那使镔铁刀的也踏偏锋侧身进刀“分手撩云”便要斜切那少年的右臂。那少年怒喝一声一翻身太极剑倏的“彩凤舒翼”剑尖流星逐电般的向两侧虚点一剑便嗖的窜出可是那使镔铁刀的却似早料他有此一招。一闪身便斜抡上前双刀一分“蝴蝶穿花”一削右颈一扎后腰向那少年急下毒手。
那少年正待应敌未曾出手却忽听得“哎哟!”一声那使镔铁刀的右手刀竟自脱手飞出。同时又是一阵喊声又有两个人们看额角嘘嘘呼痛。那使摈铁刀的大叫一声“风紧”向同伴示意奔逃。
那使剑的少年情知有高手在旁援助不觉十分惊讶也顾不得再追那些人了。
古道斜阳山岗人静风呜草啸潭影阴云。那豪侠少年游目四顾只见草莽丛中出来了一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看样子比自己还要年轻得多大约还不到二十岁。“难道就是他来援助的?”那使剑的少年心生疑虑倒有点不敢相信了。
援救这使剑少年的人正是丁晓他的金钱镖原来是家传绝技(太极丁三绝技中尤以金钱镖为最)。他功夫技业虽未深湛但一捻一掷在三五丈内已是百百中。他见使剑少年被使镔铁刀的汉子所迫不加思索挣然一镖就打中那汉子握刀的右腕脉门把他的兵刃打落。再疾两镖连中其他两人的额角。丁晓这还是不知谁是准非所以才只是略施小警未下毒手。
丁晓见那使剑的少年呆望着自己上前学着江湖人物的派头唱了一个“肥诺”(打招呼之意)笑着说道“兄台使的好剑法怎的与那些人在此厮斗?尊姓大名师门宗派可肯赐教?”
那少年看了丁晓一眼深深道谢。可是他对丁晓的问话却全避而不答。他也唱了个“诺”“翘起拇指说道:
“兄台打的好镖!小弟要不是老兄出手援救恐怕还要和这班家伙再打半天虽然他们也不能怎样但到底麻烦。对老兄盛情小弟铭刻于心了。只不知兄台与小弟素昧平生何以如此热诚出手援助?
“至于小弟姓名师门渊源结仇经过说来惭愧正因我是名师弟子却为宵小所围说来有辱师门不提也罢了!”
你道丁晓救了他他却为何对丁晓这般冷淡?原来丁晓初学江湖人物“派头”却又学得不像生生硬硬很是滑稽。那使剑少年阅历甚丰城府根深看了甚是怀疑猜不透丁晓来历。更加丁晓一上来就问他的结怨经过师门渊源查根问底这也不是江湖初见面的人所应问的。本来了晓帮助他脱险。他原也准备告诉丁晓知道可是见丁晓这样追问反不愿意说出来了!三来丁晓的态度语气又装模作样地好像长辈在考问小辈他心中更是不悦。因此他反怀疑丁晓不是什么好路道(坏人之意)可能是故意和那些人合演双簧来使自己上圈套的所以那些人中镖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奔逃。
丁晓哪里知道这使剑的少年有这么多疑虑他的态度语气原是在赭石山庄那两天学自上官瑾的。他不知道上官瑾是武林前辈年纪虽不很老班辈却是甚高上官瑾见人可以随随便便像长辈一样去查问“小辈”来历丁晓如何可以乱学?
丁晓见那少年冷冷淡谈地对待自己心中也很生气他大叹“倒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所碰的人都是如此不近人情。一个红衣女侠姜凤琼救了她她非但不承情反而以恶言相向;这个人呢也是一样虽然没有恶言相向但那冷冷淡淡的态度却着实是令人气闷。
丁晓当下也做出冷冷淡淡的态度对那少年说:“兄台不肯见告也就罢了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嚓!是我大过冒昧了交代言深无怪老兄见外了!
“敢情我出手援助也出手错了!惹得老兄怀疑盘问我为伺出手?我一不望酬劳二不望报答我也不知你们究竟谁是谁非。只是我见着你被人围攻给迫得满头大汗走投无路看不过眼这才不揣旨昧不顾是否会卷入是非之场略施小技替已台打退对方。哪知冕台如此见疑早知道我也不会出手了。”丁晓虽然装出淡然之色却掩不住愤激之情。
那少年看了丁晓一眼他料不到了晓如此直率反言相责弄得很是尴尬。也弄得得很不高兴——丁晓把他“形容”得太不济了好像自己若非丁晓相救。就脱不得身似的。但他又不能和丁晓动怒斗气、因为他到底是名家子弟熟悉江湖礼节丁晓无论怎样总算是帮了自己的忙呀。
当下他强自忍耐勉强堆着笑容对丁晓连连道歉口称:“台兄不是小弟故意见外其实是提起有辱师门而且小弟来历。兄台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老兄对我的帮忙我一定记着的。小弟虽本领不济但如将来有需要小弟之处小弟必效绵薄。
“咱们萍水相逢不敢说一见如故。但小弟也领教了兄台豪侠的风度。小弟有事在身不能相陪只是有一句话要对兄台说说闯荡江湖不要总是以为自己了得看不起别人!你出手援助热情可感。若因此矜功道劳似非武林贤者所应有!”这少年说到后来语锋也是咄咄逼人了。
丁晓听得按捺不住不禁大声说道:“喂!你说清楚点谁矜功道劳?谁望你的报答?谁……”
那少年冷笑一声不待丁晓说完已径自匆匆跑下山去道声:“兄台别动气再会!”他不顾丁晓还在那里唠唠叨叨了。
“丁晓其实也并非看不起人他也很佩服那少年的剑法他是真心的想请教那少年的师门渊源因为两家的剑法原都是同出一源的。不料却不知怎的话越说越糟弄得个不欢而散!
丁晓很是气愤也很沮丧没精打采地踏上旅途一路再也不敢多事也不愿再惹事了。一路平安无事到了河南怀庆府住下客店立刻就打听去陈家沟的道路。那店小二看了丁晓一眼笑着问道:
客官可是去找太极陈?
丁晓答了声是反问那店小二如何知道他是去找太极陈。
那店小二道:
“听客官的口音不是咱们河南怀庆府的又问往陈家沟的路小的就是不用问也可猜着了。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外路人不辞千里来到怀庆去找他老人家小的也接待过许多这样的客人只是也亲跟见着他们一个个没精打采地从陈家沟回来。”
丁晓听了怔了一怔忙问店小二是什么道理。店小二道:
“客官还不知道吗他们陈家沟的太极拳是一向不传授外人的。以前只有一个杨露蝉曾偷拳成功。以后就没听说有什么外面人得过太极陈的指点。”
丁晓早就听过上官瑾也是如此说的虽然心焦可也不怎样惊诧。他想凭着自己的恒心毅力不信太极陈会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下他问清楚了往陈家沟的去路知道自怀庆城再走六十里便是三义镇从那里往西再行三五里路便是陈家沟了。
丁晓谢过店小二便出去备办礼物准备拜师。可是他的银子也剩下不多了原来朱红灯也是百密一疏他送给了晓盘缠只是送给他足够到怀庆的路费并没有估计到丁晓要送什么名贵礼物的。这一来是为了朱红灯豪侠异常根本就不会想到拜师父还要送什么礼:二来义和团的经费很有限多一个钱就多一分用处他当然不能随便送许多钱给丁晓。
丁晓也是从未备办过礼物也不知要买些什么。后来想了想陈家一定有许多孩于他就买了几盒糖果饼食表示心意。
第二天丁晓骑着朱红灯送给他的骏马不过一个时辰就赶到了三义镇。他找了一家小店吩咐店伙伺马后就勿匆地步行赶去店伙看了看他好像有话要跟他说但他已径自迈开大步走了。(丁晓心想拜师是不应骑着马去的所以就步行了。)
丁晓到了陈家沟一同就问到了太极陈的住处。他提着糖果饼食径自跑去求见。在他的后面跟着许多看热闹的野孩子。这些孩子看着一个外路口音的“大孩子”提着糖果饼食很是垂涎。
丁晓到陈家门口找着管门的长工便请他进去通报说是河北姜某要来求见不敢说自己是姓丁的恐怕太极陈会因为他是丁剑鸣的儿子而不肯收他他打定主意下露出丁派的功大学杨露蝉一样暗中偷招的。他一时想不起要改个什么姓就自自然然想起姜凤琼改了跟她的姓了。
那管门的长工看了丁晓的样子虽然猜到他是来拜师的但见他手上提的糖果饼食又不像拜师的礼物而是访亲的礼物不禁十分纳罕起初还以为他是太极陈的哪一门远房亲戚但一听他说是河北姓“姜”的就知道丁晓准是个憨小子前来拜师的盘问之下丁晓果然说出是远道前来想访求陈家太极拳的绝技。
那长工很是好笑连连摇头说道“咱们老当家的并不设帐收徒你来错了。还是快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磨蹭(歪缠之意)没的把盘缠都弄光了弄得流落异乡太极陈也管不了你。”
丁晓赔着笑脸只是恳求那长工磨他不过接过丁晓的名帖道:“好俺给你去问问当家他见不见你俺可管不着。”其实他接了名帖只是进去虚转了一转就出来回道:“咱们当家的说礼物拜帖都不敢领他老人家不想做什么人的师父。”丁晓再恳求时那长工就翻出白渗渗的眼珠“咦!”的一声道:“你这小哥真奇他老人家不见你你求俺有什么用?”
丁晓涨红脸道:“俺千里迢迢慕名拜望你再给俺去说一声吧。”那长工不理不睬。拿起旱烟袋来装烟叶打火镰噘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吸烟好一会子才冷笑说道:“千里迢迢?远道来恳求他老人家收徒弟的俺见得多了。你从河北来的算得了什么事比你更远道的他老人家也是照样不见。”
丁晓没法只好说道“既是这样我今天只好回去这几件礼物你给我留下吧不管他老人家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