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废话?你看当真有山道么?”
憬转身一瞧,哪里还有什么山道,那座山变得陡峭也异常光秃,两人已是被困在山顶,下不去了。
“怎么回事?刚才我上来的时候不是这个模样的。”
止步叹了口气,也道:“我刚才上来也不是这个模样,否则又怎么上得来。”他停了一下,又道:“我看我们是被人算计了,只是不知针对你还是针对我,又或是我们只是误闯进来的冤大头。”
憬四下查看,只觉山顶平坦无比,实在不像山顶倒像平地。那山顶上除了两个人外又空无一物,两人除非会飞,否则绝难下山。天也渐渐暗了下来,不一会儿已是万物俱黑。憬从衣包中取了两个果子,一个扔给止步。止步接过那鲜红如血的果子,也不知是否有毒,一时不敢入口。憬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那些果子有些涩,并不美味,但憬受了饥饿之苦,定要将自己填饱才肯罢休。
当满月升到天空正中之时,那座诡异的山剧烈摇晃起来,整座山借着月色,发出淡淡的土黄色的光芒。那分明的神物出世的迹象。
止步和憬两人的脸上尽是兴奋的表情,他们被震得东倒西歪,却仍死死地盯住地面,期待着神物的出世。那山顶在剧烈的震动下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那道缝隙至少容得下两个人。之后,震动愈加强烈,一只深黑色的三脚鼎渐渐从山顶的裂缝中浮了出来。古拙的颜色,古老的铭文,盘旋的夔龙,一切都将这只古鼎定格为神秘。
止步激动万分,双手颤抖,慢慢走近那只三脚古鼎,傻笑着说:“天地九鼎中的坤鼎……呵呵……我没做梦吧……呵呵……我是它的了。”他说话也颠三倒四,不分主次了。
憬便比他冷静得多,“围,老头子,你不会是想独吞吧。见者有份。”
止步这才被拉回现实,他笑着道:“自然,自然。”
憬对这只古鼎也颇感兴趣,他走上前细细一看,忍不住赞叹,“不愧是被称作神物的东西,卖出去一定能赚很多钱。”他想上前好好抚摩那古拙的鼎身,却忍不住呼了声“啊”,他被止步推了一把,整个人往裂缝中倒去。
“嘿嘿,这种神物只有我配拥有。喂,小子……”他吃了一惊,憬竟在危急中抓住坤鼎的一只脚。那坤鼎本已立得不稳,被憬一拉,跟着坠入裂缝中。止步想抢鼎已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在和那只古鼎坠入裂缝。
月亮的光芒正好照入裂缝之中,坠落的坤鼎经月光一招,鼎身的铭文一个个飞上了天,在天空中形成一篇干涩的文章。
憬提了口气,用尽全身气力翻到坤鼎之上,正想开口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却见眼前一亮,在天空中的铭文竟又飞了回来。它们本来是要飞回鼎身,但憬将坤鼎挡住了,那些铭文便尽数飞入他的体内。他身下的坤鼎也化作黑水四散了。
“轰”,憬终于着地了,全身筋骨几乎断光了,喉头一甜,呕了口血,整个人迷迷糊糊。他的眼皮很重,终于闭了上去。但当他合上眼时,眼前却是光芒万丈,那篇干涩的由铭文组成的文章在他脑海中闪亮,身体内微弱的气息竟开始按照铭文的指引,自动运转。憬忙睁开眼睛,却又不见那些铭文。他眼前一黑,那道裂缝竟也不见了,身体给厚实的泥土压着,难受得很,全身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他只存这个念头,“我给人活埋了。”但他却没有一丝呼吸困难的感觉,全身毛孔大开,吸收泥土中的养分。如果不是受了重伤再加上动弹不得,也许会是一种很好的享受。憬连个“苦”字也叫不出,只能闭上眼睛“等死”。色情、非法、抄袭,我要举报!
………【第十章 亲情仇】………
雨很大,在中原的东南方,这种大雨是经常可见的,两三天就会下起次。特别是在雨季中,有时三天未见雨停。
在这种天气中,我也懒得出外。而今宵与梦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和我留在这间不大起眼的客栈中。对他们来说,能让他们停留在城市的喧嚣中,便只有天蓝一人。这是他们心中永远的刺。
既然天蓝会出现,我更没走的必要。这几天,听着雨,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独特,我是不是那个叁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作好准备,等待天下的异变。而梦伶却越来越不安了。她的琴音越来越没有原先飘逸自然的味道。相对的,今宵要安然得多,他一直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椅上,手里端着一只茶杯。尽管茶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他却始终端着,没有倒掉又或是喝下去的念头。显然,他是淡然的不安。
我们三人就这么等着,一等就是三个月,但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我知道,他终于要出现了。今宵一族是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他们也要生活,不可能自给自足的。今宵与梦伶一直在这个小镇中等着,他们当然是有把握才在这儿呆着。这个是今宵一族的秘密,曾任族长的今宵自然知道规律,但他显然是没有把握,才会在三个月前便在这个小镇中等待。
很难得,今天难得出了一回太阳,金色的光芒很是灿烂。天蓝终于出现了,他一进小镇便可以感受到今宵与梦伶的存在,正如今宵与梦伶可以感受到天蓝一般,这是父母与儿子之间割舍不掉的联系。血的联系是不会轻易就被斩断的。
天蓝身着白底蓝带的衣服,他任长长的头发披散着,在儒雅中带着狂野。明亮的眼睛带着一丝不羁。他连眼角都没有瞄向梦伶和今宵。
我在一旁只觉得一阵诡异,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嫁给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他们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帅气的亲生儿子。如果不知内情,我绝对想象不出他们之间这种怪异的关系,纯血缘的关系。
他天蓝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好奇的神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似乎藏着无穷的魅力,吸引着他。
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这位想必是柒大人口中所说的寺先生吧。听说你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找我,说吧,有什么事?”
我不准备开口,那一头今宵与梦伶看起来便是满腹心事欲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说,我自然不会抢着说那些相较之下微不足道的事了。
“天蓝……”
梦伶一开口,就给他打断了。“请问你是谁啊?我好象不认识你,年轻的姑娘。”他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今宵一脸涨红,当初就是因为天蓝总用这种蔑视与不屑对着他们,所以才会对无亲无故却对被称为仙人的今宵敬重有加的君望倍分关爱,那是在天蓝身上找不到的对亲人的眷恋。
当年的太虚白夜楼一战,如果不是今宵留手,败的便是君望。今宵是一个对亲情看得很重的人,对于天蓝这种态度,他自然怒气浮动。
但天蓝仍是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甚至连不屑的目光也不给予他们。这是他们欠我的,我要折磨他们。这句恶毒的诅咒深深地刻在天蓝心中。在他眼中,父亲本来是一个为了全族,牺牲自己一生幸福的顶天立地的英雄。他本打算用自己的一生来好好孝顺他来弥补今宵失去梦伶的伤痛。但祭坛上那一声“我放弃”是多么的沉重。今宵一族中唯一一个因为追求自己的幸福把全族人放弃的男人,在他心目中高大的形象完全粉碎又被吹散,不留一丝痕迹。
如果不是她,父亲会放弃,都是她的错,都是他们的错,他们不要我了。他们抛弃我了。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人孤零零的。
在那双不屑的眼睛下掩藏着恐惧,掩藏着对亲情的渴望。如果他们抛弃我了,我也不要他们了,我不要你们了。天蓝在心中那一片黑暗的世界中掩着脸哭着,跑着,他只是一个小孩,孤单无助的小孩。
可可惜,一幕幕,除了我之外,没人看见。今宵的功夫通天,也无法掌握这种看透人心的“月透”。如果天蓝懂得音律,梦伶也可以借雷音琴来窥视他的内心,但很可惜,天蓝并未继承梦伶的音乐天赋。
我很想对他们说,但我还没说出口,已让天蓝发现了。他瞪了我一眼,一瞬间已对我出了八招,我只有连退八步才可躲过他凌厉的攻击。他停了下来,恶声道:“别乱说话,否则我可不理你是谁,我不会放过你。先不说我不会答应你什么,我……”他有些哽咽,“永远不会原谅他们。如果你想试试便尽管说。”他那么简单的几句话便堵住了我的嘴。
今宵也对我摇头,“剑寺,别说。”他仍十分在乎这段亲情。
梦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脆弱,她脸色如常,虽然她内心在淌着泪淌着血,她不愿表露出来。这么多年的愿望——再看儿子一眼,今日已实现了,还有什么可悲伤的。今宵紧紧握住她的手,他对天蓝道:“这柄剑伴了我几十年,我从今以后不再用剑,它于我无用,你拿去吧,好生用它。”说着取下背上的那只古色的木匣子,递给天蓝。
“收,为什么不收呢,被称为仙人的你的神兵我为什么不收呢。”他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柄长剑,剑身流动着泛蓝的灵气,正是当年名动天下的祆帝。号称天下第一神兵,祆帝自然不同凡响。那排名第二的,在君望手中的那柄听仙曲与它一比,不知逊了多少等次。而我造的独尊更无法与它们相比。那琉璃一般的光芒,闪烁着无可比拟的肃杀之气。
那一刻,天蓝的脸有些变了色,这种肃杀之剑需要通天的实力才可驾驭,天蓝自认为还没有到如此地步。其实武林中有些人在传,如果不是因为今宵隐居,君望挟他的爱妻远赴海外,厄亡与轩辙绝不可能被评为天下第一。在这一点上,天蓝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父亲绝对是天下除了夔氏一族最强的人,也只有他才配拥有这柄天下第一的神兵,才配得起“仙人”的称号。
天蓝本想将剑拿起来,但那股强烈的肃杀之气将他的右手割伤。如果他强行握住剑柄也是可以把剑拿起来,但他付出的代价会更大。天蓝将手抽了回来,将木匣子的木盖合上,冷冷地说了声,“多谢了。”
我见他们的事虽然不能算圆满结束,但也算告一段落了,走向天蓝,说道:“今宵天蓝,该轮到我们了。”
他眼中仍是那么的不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道:“寺先生,作什么?”
“我要今宵一族的剑叶。”
天蓝转了过来,冰冷中带着些许震惊,“剑叶?你要这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处。”
他冰冷的延伸几乎要把我冻结,“绝对不行。不管你是谁,就算是柒大人来了,我也是这么说。”
“如果我说非要不可呢?”
“行,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他蔑笑着,这是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再强,也不可能在今宵面前杀了天蓝,就算我能在今宵面前杀了他,我也不会那么做。
“尊严,你那么想要今宵一族给你的尊严吗?”
“这是我生存的理由。”
“如你所愿。”我将真气由指尖透出,形成一柄气剑,剑带着阴冷的寒气,寒风在肆虐着咆哮着。
天蓝双眼如旧,他用的是一对肉掌,在他想来,什么招数,什么武器都是多余的,只要你够快,力量够强,无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