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魔头本纪-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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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婧一声轻笑,就在黑袍老怪以为这件事可以安然揭过时,柳婧倏尔张嘴,只见一道暗光闪过,黑袍老怪便听到身后一声闷哼。
黑袍老怪骇然转头,只见他身后一筑基期的弟子双目大睁,轰然倒地,额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血洞。
——一个筑基期的弟子,竟然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在方才那一瞬间,毫无防备地死了?
黑袍老怪既惊且怒,但更多的却是说不出来的惧怕和胆怯。
魔道中人向来翻脸无情,称不上道义,但也没有像这个红袍女子这般谈笑间致人死地……这样的手段,这样的修为……她究竟是谁?!
黑袍老怪汗如雨下,分明已是凡人眼中的仙师、旋照期的高手,但此时他却感到两股战战,几欲转身就逃,而他身后两名同门弟子更是不堪,早已被吓得软倒在地。
柳婧只是笑着,似乎完全没看到面前三人的丑态,一字一顿道:“我问你——所寻何人?”
“谢世瑜!是谢世瑜!”黑袍老怪被吓得一抖,总算是明白了方才自己同门师弟为何而死,顿时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将他知道的和盘托出,“他窃走了我们双极殿的东西后一路逃至此处,掌门得知他进了通云门,怕他将东西交予通云门寻求庇佑,因此将我们遣来,并令我等务必将谢世瑜带回双极殿!”
柳婧眼中越发冷了,脸上的笑却是越发明媚,道:“他拿了你们什么东西?”
·
什么是剑修?
明明他们身无半分灵气,何以竟然自称为修士?
谢世瑜曾经并不明白,就算罗拂曾自傲地同他说“天地间灵气尽可为我等取用,只要用时捉来便是”,但谢世瑜也并不是十分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此时他却明白了。
世间灵气此刻在他身畔聚成洪流,贯彻天地。
较之这样的洪流,孤身一人的谢世瑜就像是江河之中的一杆芦苇,似乎都不需要他人来推动,就会被这激流带向远方,卷入深渊。
可事实上并没有。
他依然站着。
稳稳地站着。
甚至不仅仅是站着。
他举剑,万马齐喑;他挥剑,山崩海裂。
——天地间灵气,何须将它留下?用的时候将它捉来便是!
是的,捉来便是。
就是这样简单。
谢世瑜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这种境地甚至比他看到的充斥着星光的世界更为玄妙。
但谢世瑜却全然没有感受到。
他只是挥剑,一剑接一剑,共挥下七剑——恰好是造化剑诀中总剑诀那七剑。
待他终于收剑而立,从那玄之又玄的境地中脱离出来之时,他转过身去,身后七绝剑阵所呈现的万千景象在他身后轰然坍塌,徒留一地残骸。
——七剑破九阵!
中帝峰上众人骇然欲绝,哑然无语。
终于,那左风仇率先回过神来,死死地看着谢世瑜,道:“你破阵了!”
谢世瑜恍惚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左风仇所以为的分毫欣喜自豪,唯有一片死寂。
“我破阵了。”谢世瑜缓缓道,目光缓缓扫视中帝峰上众人,但那些人却不知为何,竟像是被什么刺了眼,连同他对视都不敢,纷纷将目光移开。
最后,谢世瑜的目光落在左风仇身上。
左风仇如芒在背,心中惴惴不安,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对持,开口喝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想要做什么?
谢世瑜露出一个奇怪的笑意。
“我想要的——”
·
黑袍老怪迟疑了一下,身后一旋照期的绿袍魔修此时却是终于回过神来,厉声道:“不许说!莫非你想要背叛掌——”
“噗!”
话未落音,黑袍老怪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红影闪过,一只洁白细腻的手轻轻放在了那绿袍魔修的头上,温柔得就像是来自情人的抚摸,但下一刻,随着一声古怪的声音,黑袍老怪眼中的世界就被血色染红。
——分明上一刻,那绿袍魔修还在向着他怒目而视,呵斥着他,但这一刻,那绿袍魔修的脑袋就轻轻巧巧地落到了那红衣女子的手中。
无尽的鲜血从无头的尸身中喷涌而出,将黑袍老怪溅了满身满脸的猩红。
时间和呼吸似乎在此刻同时停滞了下来,黑袍老怪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另一个头颅也被那红衣女子摘下时,他才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尖利短促的惨叫。
但这样的惨叫也在柳婧的注视下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柳婧低低笑着,随手将手中的两个头颅抛在一旁,婀娜多姿地向着黑袍老怪走来。
黑袍老怪只觉得魂都快要吓飞了,但他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一息之间就能轻描淡写地取下一个旋照期魔修的头颅……他要如何逃?他能如何逃?!
他瘫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柳婧走近,沾满了鲜血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上,娇声道:“乖,告诉我,他拿走了什么?”
黑袍老怪颤抖着,道:“化……化魔……圣典……”
柳婧嫣然一笑,道:“真乖。”
黑袍老怪心中一动,眼里升起两分希望,但下一刻,那沾满鲜血的手便洞穿了他的头颅。
“谢谢,不过再见。”
第十三章 破阵(二)
当这道剑气如同惊雷刺破云霄之时,中帝峰上所有人都骇然失色。
他们扪心自问——倘若这道剑气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又接得住吗?
筑基五层的萧霜自认她是绝无法接下的;而以她的目光来看,在这样的剑气下;怕是连旋照期、甚至融合期都难以讨好。
面对这样一道惊天剑气;萧霜心中最多的却并非惊骇;而是一种近乎理所应当的平静;就好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
但萧霜却并没有被这奇怪的平静困扰多久,因为此时在她心中除了平静外,还充斥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疑惑。
这就要从一刻钟前说起。
一刻钟前,当谢世瑜一口道出左风仇之名时,王已成骇然回头,果然瞧见了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左风仇。
竟然能够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身后……原来左老怪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如许地步了么?若他们生死相搏,想必他此刻早就连尸骸都冷掉了。
此刻,王已成心中除了骇然之外;更多的;却是他从未宣之于口的不甘和怨愤。
想当年;他是通云门内掌门亲传弟子之一;更是所有亲传弟子中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人;而那左风仇,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不说突破金丹,那时的他,怕是连筑基都千难万难。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左风仇他这三灵根、亦是被称作杂灵根的竟一举筑基,就像是得天所助,竟一步一步爬了上来,直到出现在掌门面前;直到被掌门看重、收为亲传弟子;直到与无妄岛掌门爱徒结为道侣;直到越过他成为掌门最为器重的弟子;直到成为青云峰峰主……直到现在。
现在的左风仇,是通云门内除掌门外地位最高的长老,是当今修真界中屈指可数的金丹真人,而他却依然在融合期大圆满苦苦蹉跎,也不知道在他寿数走到尽头之前能否得证金丹……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从未被他放在眼中的外门弟子能与他并肩?为什么那个处处不如他的人此刻却早已得证金丹?!
苍天何其不公?!
王已成面色青青白白,也正好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左风仇的身上,这才好歹让他不至于失态人前。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瞧着左风仇,而左风仇却只是看着谢世瑜,面色沉冷。
左风仇冷道:“你来了。”
谢世瑜同样冷声回道:“我来了。”
左风仇神色越发冷凝:“你说你是何人弟子?”
谢世瑜:“罗拂!”
“不可能!”左风仇断然喝道,“她从未收过弟子,她也说过她不会再收弟子!”
谢世瑜听闻这句话,竟是大笑出声。
左风仇一怔,一股不知所以的羞怒袭上心头,让他暴怒起来,喝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夜郎自大,以为万事万物竟在手中,却不知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
“狂妄之徒!”左风仇暴喝一声,心中狂怒交加,抬手就想要将谢世瑜击于掌下,但就在这时,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他。
“师弟何必如此生气?”
褐色的灵气合着激烈的风四散开来,场中,王已成左臂隐约泛着大地般厚重凝实的沉黯色泽,稳稳地托住左风仇的手。
“小辈自然狂妄,想当年我们不也是这般过来的?我们身为长辈,自然当有长辈的风度才好,师弟你说可是这样?”
王已成嘴角含笑,嘴上说的话怎么是一个冠冕堂皇了得,就好像方才也在喝骂谢世瑜狂妄的那人不是他。
“再者说,这小辈再狂妄,他也是来挑战七绝剑阵之人,若是他此刻被师弟你击于掌下,被他人得知,还以为我们通云门惧怕这小子破了我们通云门大阵,所以才不顾身份,以大欺小……师弟你说可对?”
左风仇向着王已成怒目而视,两年前与罗拂交手落下的暗伤本就未愈,此刻在被王已成拿话语一挤兑,更是气得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发,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左风仇心中一惊,在被王已成察觉之前猛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
他冷冷瞧了王已成一样,便将目光又移到谢世瑜的身上。
“你此次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左风仇厉声喝问着。
在外人看来,这句话实在令人颇为不解,毕竟这谢世瑜早就说过他为了破阵而来,但在左风仇和谢世瑜看来,这句话却再明白不过了。
谢世瑜究竟为何而来?
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左思思?
是为了罗拂?还是为了左风仇?
他究竟是来复仇,叫世人知道左风仇和左思思的有眼无珠?还是想要将两人彻底打落地狱?
虽然左风仇不知道为何此生与道途无缘的谢世瑜为何又再次踏上道途,甚至拜了罗拂为师,最后还来到通云门,狂妄扬言要破千百年来都五人破过的七绝剑阵……但不同于他人,只凭着“罗拂”二字,左风仇就不敢小觑谢世瑜的能耐!
罗拂究竟有何能耐,就连他左风仇也只能略知一二,但就凭罗拂在他面前露出的那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他胆战心惊。
罗拂是奇士。
是他这么多年来,仅见过的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奇士!
正是因为她,他才能以区区三灵根的资质一跃而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