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魔头本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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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红衣姑娘对面的男人板着脸,一副完全不想说话的样子,而从谢世瑜身后追上来的小二则是苦着脸,结结巴巴道:“姑娘,我们已经没有酒了!”
红衣姑娘不满地皱眉,泛着水光的红唇微微嘟着,似是嗔怪,又像是娇憨,道:“你是怕我没钱?哼!我告诉你,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说着,红衣姑娘转向了对面的男子,直勾勾地瞧着那男子,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听到了吗?该你付钱了!”
蓝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对上柳婧的视线。
柳婧危险地眯了眯眼,蓝昶顿时抖了抖,默默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咬牙道:“继续上酒!”
“好咧!”刚刚还苦着脸的小二瞬间眉开眼笑,一把捞过银子,就像是怕蓝昶后悔般,连原本想要驱赶的谢世瑜都没有理会,猛地冲下楼,大喊道:“上酒!”
谢世瑜:“……”
谢世瑜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认命地走上前,谢世瑜在蓝昶看猛士一般的目光下接过柳婧手中的酒杯,温声道:“别喝了。”
柳婧眯眼看他,神色不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谢世瑜拿过她手中的酒杯。
——果然喝得不少。
谢世瑜看着柳婧的反应,脸上越发无奈。
按理说,修道之人本不会被这样的凡酒放倒,但奈何此时的柳婧体内分毫修为也没有,只不过是仗着金丹道人的身体罢了,所以在喝了一楼的酒后,到底还是把自己灌醉了。
同样也想到了这红衣姑娘身上的蚀魔印,谢世瑜心中泛起了几分心疼和几分不满。
当然,这几分不满自然是冲着这红衣姑娘对面的男人身上去的。
“既然你认识她,为何竟让她喝这么多的酒?”谢世瑜道。
话一出口,谢世瑜便知道自己僭越了,毕竟他同这红衣姑娘什么关系都没有,又有什么立场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可这落在蓝昶眼中,却只是落实了两人的关系。于是蓝昶“呵呵”两声,瞥了谢世瑜一眼,也不搭话,只是心中暗自念叨不已。
——说得倒是简单,想要制止这个煞神也要有命制止才行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么?
系统一听“呵呵”,顿时立即同步了心情,肃然道:‘我觉得他心里一定是在骂你这个傻【哔——】’
谢世瑜:‘……’
谢世瑜暗叹一声,想要同蓝昶道声歉,但方才柳婧那毫不跟蓝昶客气的一幕却如同一根刺,浅浅地扎在谢世瑜心中,虽不疼,但却总是让谢世瑜忍不住去想这根刺,去想他们的关系。
可一旁的蓝昶却没有这么多想法,瞥了谢世瑜一眼后干脆站起身,扭头就要往外走。
谢世瑜一惊,道:“你要走了?”
蓝昶挑眉,道:“你莫非想要我留下?”
谢世瑜:“……”
总觉得哪里不对。
谢世瑜勉强接道:“那你要将她一人丢在这儿么?”
蓝昶刻薄道:“你不是人?”
谢世瑜:“……可……”
蓝昶不耐了,道:“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婆妈?放心吧,我对你妻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这种女魔头你还是自己收好吧!”
谢世瑜:“……”
谢世瑜目瞪口呆。
蓝昶甩甩袖子,潇洒离去。
谢世瑜瞧着蓝昶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不……不对……等等啊!
他们……他们不是……
谢世瑜抬起手来,像是要是拉住蓝昶,同他解释个清楚。
可就在这一刻,原本安安分分坐在一边的柳婧却像是水蛇般缠上了谢世瑜,头轻轻靠在谢世瑜的肩上,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却是轻抚着谢世瑜的脸。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谢世瑜睁大眼,心跳快如擂鼓,血气上涌,面色通红,也不知是羞是气。
“姑……姑娘!”谢世瑜想要挣开柳婧的手,可下一刻,一道灵光却从谢世瑜脑中闪过。
——这样的香气……他是不是……在哪里闻到过?
并不是在这座迷城之中,而是在真正的现实!
可是……是在哪儿?!
谢世瑜的挣扎顿住了,而他怀中的红衣姑娘却是笑着凑近了他,轻声呢喃道:“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被这句话唤回了神智,刚刚下去的温度再一次卷上了谢世瑜的脸。
“姑娘……你……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谢世瑜弱弱地说着,肩膀紧绷,好像只要柳婧稍稍松手,他就会像兔子一样蹿回去。
这模样,十分可笑,也是十分可爱。
于是柳婧便真的笑了起来,软声道:“若我就是不放手呢?你待如何?”
没等面色涨红的谢世瑜说什么,柳婧又是笑眯眯地说道:“若我还亲了你呢?你又待如何?”
不等谢世瑜反应过来,那双微醺的双眼便在他眼前放大,一个软软的东西在他唇上碰了碰,而后又像是没有餮足一般,还在他的唇上舔了舔,最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原地。
柳婧笑眯眯地看他,软声道:“你看,我亲了你了,你又要怎么样?”
谢世瑜:“……”
第十七章 心有千千结(一)
登天海?
蓝昶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海是何等地方?他人尚不清楚,但蓝昶却再清楚不过了。
可正是因为蓝昶如此清楚,他才越发不敢相信他方才听到的话语。
沉默良久,蓝昶迎上柳婧毫不动摇的目光,涩然道:“你可知……天海是何等地方?”
柳婧嘴角轻扬,那双染上微赤的瞳孔泛出微微的笑意。也不知是不是蓝昶的错觉,在这一瞬间,似乎就连这红衣女子的咳嗽都显出了几分从容不迫。
“若是我不做丝毫准备就前来与楼主会见,那么这不仅是小瞧了楼主,也是小瞧了你的母亲,不是吗?”
被掩盖了多年的、就连他身畔最亲近的奶娘都不知道的秘密,此刻却被眼前这个红衣女子以这般姿态揭开,饶是蓝昶自认历经风浪,也不由得微微变了脸色。
一种挥之不去的惊疑在胸口徘徊,蓝昶不禁脱口而出道:“你究竟想要……”
柳婧淡淡道:“我已说过了,蓝昶,我要你——随我登天海!”
新的马车很快就被那些等候在谷外的随扈送了进来,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匹好马。
将马留给那位依然伤得不轻的登月楼楼主,柳婧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登上马车,自顾自地放下帘子,声音冷淡道:“去中天境。”
马车很快就动了起来,在感受到那匹载着蓝昶的马慢慢地同她的马车拉开了一段距离后,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柳婧的马车。
那是一个身着鹅黄罗裙的少女,虽说她容色出众,自有一股娇憨之气,但她面上的怯缩软弱却将这样的姿色大大打了折扣,留给旁人的最终印象也只是“不过如此”罢了。
但纵然如此,她的隐匿功夫却是相当不错,至少以藏匿自己行踪著称的登月楼楼主都不曾发觉她的踪迹,由此可见这姑娘的本领也是不容小觑。
此时此刻,这位名为徐灵璧的少女面带忧色地看着柳婧,声音充满了不自信,道:“柳姐姐……我们这样……当真可行么?”
柳婧神色不改,淡淡道:“他已经来了,你还怕什么?”
“可……可是……”徐灵璧结结巴巴地说着,双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泄露了她心中的紧张。
——可是,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徐灵璧都快要急哭了。
“没有可是。”柳婧对徐灵璧的焦急视若无睹,只是用冰冷的语调打断了徐灵璧的话,冷道,“若我未曾记错,当初是你主动向我寻求帮助才是,难不成你想要半途而废?”
徐灵璧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但柳婧却不放过她,咄咄逼人道:“我也曾问过,你复仇的决心能够让你付出何等代价——你可还记得你是怎样回答我的?!”
“我……我……”徐灵璧眼中含泪,说不出话来,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懊恼和后悔。
但这后悔却并非是为了柳婧的诘问,而是为了那一刻向柳婧求助的疯狂。
这件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前,当那无名道人踏星而来之前,徐灵璧还是享誉武林的逐剑山庄庄主的唯一的女儿,是备受宠爱重视的少庄主。虽说她母亲早逝,可她父亲却为了她一直不曾续娶,更是将她当做未来的逐剑山庄的主人来培养……那时的她,何人不羡慕?
可就在那个无月的夜里,那个青衣道人毫无征兆地到来,而后,那座她以为会一直一直存在下去的逐剑山庄就如同镜花水月般,在她眼前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若非她父亲徐青拼着最后一口气,令护院的武师将她送入密道,恐怕她也要同那座逐剑山庄和她的父亲一般,消失在这世上。而待到她从逐剑山庄消失的惊惧和父亲逝世的悲悸中回过神来时,她早已在武师们的护送下来到了陌生的中天境。
——从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变成躲躲藏藏的过街老鼠。
向来娇生惯养的徐灵璧怎能够承受这样剧烈的转变?若不是还有这一队武师无声地支撑着她,恐怕她早就自己将自己逼疯了。
而就是在这样的境遇下,她遇见了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
从徐灵璧瞧见这个红衣女子的第一眼起,她那股与生俱来的直觉就在向她大声尖叫着,警告她这红衣女子的危险。
而事实上,这样的危险感,也从红衣女子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甚至每一个笑容中透露出来,让人瞧见了只觉得心神具悸,惶惶不得安宁。
若是平日,她定是要远远离开这样的人,最好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见到。
可那时的徐灵璧也不知是鬼神附体还是怎的,竟就这样直直走向了红衣女子,就像是疯了一般,将她的遭遇和盘托出,并寻求这红衣女子的帮助。
更不可思议的是,红衣女子竟真的应下了。
而这一切,都成为了这个月来徐灵璧后悔的根源。
徐灵璧已将自己手上的所有都交予了柳婧——无论是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书信,还是逐剑山庄最后的一队武师,甚至于这辆象征着身份的马车……若说一个月前的徐灵璧,曾因为力排众议才能叫武师们听令于柳婧而感到恼怒,那么一个月后的徐灵璧则因武师们对柳婧的言听计从而感到了惶然。
他们究竟是否还记得,她才是他们的少庄主、才是他们的主人?!
徐灵璧终日惶惶,活在自己想象的恐惧之中,直到那神秘莫测的登月楼楼主也被这红衣女子打成重伤后,徐灵璧终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