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宦官之只手遮天-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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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王振一个巴掌就打翻了陆冠之,双眼通红的吼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捂着红肿的脸的陆冠之急忙跪倒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督公不在的这段时间。竟然有宁王的习作混入城内散播谣言,到处破坏。凌将军气愤不过。带着羽林军三千铁骑追杀。谁知道那习作遍布全城。城门竟然适时打开放习作而去。凌将军怒火中烧,撇下士兵独自一人追去。中了对方的埋伏。乱箭射死在郊外!身体别四分五裂,连着首级扔到城中啊!”
凌耀峰死了!王振的脑袋嗡的一下。鼻子渐渐流出鲜血。整个人恍惚的倚在门前。脑海中翻腾着二十年前地相遇,苏州城的招降。陕西酒馆的比斗。云南之行的鞍前马后。还有这二十年来身先士卒的领兵打仗。
在心腹中年纪仅次于郑北山的他,三个月前临别时那头发已是花白,胡子长长好似黄忠的凌耀峰!王振深深的叹了口气,仰天长叹:“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噗的又是一口鲜血。终于人事不省的倒在地上。隐隐约约的听到陆冠之惶急的大喊御医……
待到再次醒来之时,天空再次明亮。已是昏睡了整整一天。做起来的王振忽然看到。那垂到胸口的头发,比之前日还要更加白些。一边守着的陆冠之看到王振醒来,急忙上前慰问。却不料王振一挥手挡下了他的话。轻声说道:“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凌将军已是按照督公之前的吩咐火化。骨灰已是存放在英烈阁。”“带我前去。”“可是督公,你刚刚才……”王振猛地回头一瞪,怒火满溢的大吼道:“你敢违背我的旨意!快带我去!”陆冠之看着盛怒的王振,只好弯腰答应一声:“是……督公请。”
英烈阁。专门摆放为朝廷做出巨大功劳的文臣武将的祠堂。而此时的英烈阁前,一身黄袍的王振赶走了陆冠之,提着食盒独自一人走了进去。英烈阁中昏昏暗暗,四处除了点点烛光,别无他亮。
许是到了秋天,天气微凉萧索。这屋子里也是分外的凄凉。关上了门,王振席地而坐。从食盒中一件一件的摆出道道菜肴。看着眼前那六七个灵牌,和底下的骨灰盒。上面竟然是李昊明,邓羲,罗狄,郑北山,凌耀峰!都是死去的心腹之牌位!
“哎……”王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二十年风雨飘渺,江山依旧,物是人非。却在此危难关头,尔等一个个离我而去!怎的忍心啊。”说罢自顾自的倒上一杯美酒,看着美酒映射出的色泽,王振自嘲的笑道:“二十年了,二十年来我都没有再沾过酒。可是如今,也罢了。喝与不喝没有区别……我敬诸位一杯!”
说罢便是一饮而尽!谁知太久不曾饮酒,这下子呛到了,不住的咳咳咳咳嗽起来。“呜呜……呜呜呜。”喝完了酒的王振低下头来,却这般哽咽不止,双眼红肿,一片的萧索寂寥,看着前边的灵位,带着悲呛的开口道:“昊明,还记得你最爱吃的江苏绿豆糕吗?呵呵,你说你从小爱吃。我这边带来了。”
王振将一碟绿豆糕放在李昊明灵牌的前面。看着旁边的凌耀峰牌位,兀自惨笑道:“耀峰啊,我杀了你师父,你是不是一直心有怨恨?这些年来你领兵在外,很少回京师。我更是难得见你一面。如今阴阳两隔,你战死沙场。也是你想要的吧。”说罢亲手用手帕擦拭着灵牌,口中继续说道:“北山啊,你十五年前才跟的我。年纪在所有人中最是年长。我一直拿你当长辈,事事向你请教。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哎……”
“罗狄……山西之行遇上你。却是缘分。很多次多亏了你的功劳,才化险为夷。我嘴上不说,心中却是很倚重你的。谁知道你和邓羲……”
最后看着摆在眼前的令牌,王振亲手拿起,对着灵牌喃喃道:“邓羲啊……你是我第一个心腹。这二十年来你功劳最大,可是却没有给你一官半职。你装瞎,为何装瞎?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呵呵,还真让你猜对了。邓羲啊……我……我……”
缓缓低下头的王振忽然两行老泪留下,带着哽咽声的说道:“你们都离我而去。一个个都离我而去啊!剩下的白若渡隐隐有不满我之意。那陆冠之却是居心叵测,狼子野心!我身边再无可信之人了。就连我亲生儿子,也出家为僧!莫非真是因果报应?”
呼呼呼,一阵风声传来,那侧边的窗子被风给打开,一片片干枯的落叶飘荡进来。王振一手抓起一片,又转头看着那灵牌,不禁颓然感慨道:“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督公!宁王的军队神速,现在已到京师郊外!”白若渡忽然一个闪身到了屋子里,对着王振禀告道。“来了多少人马。”王振的表情平淡如水。宁王如此神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来了四万轻骑!人数不多,应该是急行军所以大部队还在后头!督公,可以一战啊!”
却见王振摇了摇头说道:“军心涣散,谣言四起。习作恐怕已是遍布京师。哪能一战?要不然宁王也不会只率四万人就来京师,一定有了万全的准备了。”“那……这……督公改如何是好?”王振的眼神瞟向灵牌,忽然眼神猛地尖锐,狞声喝道:“备龙袍!召集文武大臣。朕,要登基!”
PS:下一章大结局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大结局】】………
一身龙袍,头戴卧龙冠的王振一步一步的从正门走进正殿。身后跟着陆冠之和白若渡。除此之外没有他人。整个京师都乱了!
宁王带着军队来到京师。城门竟然大开。四处的达官显贵纷纷逃难。沈从文也是失踪不见。皇宫里侍卫了宫女太监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抢东西的,逃走的。原本气派的皇宫如今却是孤零零的空城。四处散乱着桌椅花瓶碎片。一票的凄凉。
百官早在王振去英烈阁的时候逃了出去。投奔正进入京师的宁王。正如十年前张启智的那晚,如今竟然回报在王振身上。墙倒众人推。
忽然停下脚步,回望着那远处隐隐约约的京师。可以看到一片的烟尘徐徐朝着皇宫前来。想必那为首的就是宁王了吧。“督公……我。”
一边的白若渡忽然感到鼻子发酸。王振那回首一看的样子充斥着无奈。谁想王振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正要对开大门进入正殿之时。脸色忽然一红。咳咳咳的咳嗽起来!拿开捂着嘴巴的手帕,那殷红的血迹好像嘲笑着王振的结局。
一边的白若渡看到了手帕的血迹,神色有些不对的上前:“督公,你这是怎么回事!”“别管了,别管了……”王振轻轻推开白若渡,将手帕收入袖口中。一把推开了大门。
如此的熟悉。这殿堂王振待了十几年。看着一任又一任的皇帝在自己手中。然后抛弃。白若渡和陆冠之站住了脚步,有些不忍心的对着身边的陆冠之说道:“督公如此摸样……我有些……”
一边神色平静的陆冠之看着一步一步走向龙座的王振,低头轻声回道:“你还道怎样?现在害怕了?心中有愧?”白若渡无言以对。只是撇过头去。不敢看王振那萧索的背影。
走上案前,王振看着那金碧辉煌的龙座。再几天时间里飞速老化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眼神中闪过疯狂的眷恋。脑海中浮现了这四十年的种种,幼时的深藏不露。少年的心狠手辣。得到葵花宝典时的狂喜和迷茫,成人时的颠沛流离。四处奔波。中年后的权势滔天,无人能敌。如今,这一生的渴望就在眼前,王振忽然感到双眼朦胧起来。
“后悔了吗?不!我没有后悔,没有后悔为了这个天下倾尽了自己的一生。我为此失去了所有,家庭,父母,恋人,心腹。岁月。自我。我付出了那么多,就算只有一瞬间,就算只有那几个时辰!”
王振如此想着,缓缓的坐在龙座上。双眼顿时凌厉,一股霸道枭雄的气魄熊熊勃发。就在此时,旁边的侧厅忽然一阵脚步声。一个宫装妇人背着一个身着小号太监服的少年急急冲了出来。却是未曾想到正殿会有人。不禁“啊!”的一声惊呼。
王振侧头看去,那妇人虽说一身宫女服装,少年虽说一身太监衣袍。却摆明了是太后李氏和当今皇帝。那个年幼的傀儡!那太后许是看到身着龙袍的王振,吓得亡魂皆冒。正要带着皇帝逃命。却不料王振只是手指轻轻一挑。那太后双腿顿时啪啪的爆开两团血雾!不禁哀号一声倒在地上,那幼帝也是啪啪的摔倒。
“王振!到了此时你还执迷不悟吗!你当不了皇帝的,宁王会让你当吗!”忍着剧痛的太后趴在地上狰狞的看着王振。凄厉的后出口来。还不待王振说话,那吓坏了的幼帝急忙哀求的说出口:“阿父,阿父不要杀我!我一直都很听话的。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太后听到幼帝如此言语,真是怒极攻心!急忙开口责骂:“皇上你说什么呢!你可是大兴朝的皇帝!怎么能够对这个奸人求饶呢!”王振此时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默然的开口说道:“太后说的是啊,朕是不会放过你的。”
幼帝的脸色一变,看着满脸鄙夷的王振忽然威胁的说道:“你杀我……宁王不会放过你的!”“哼嗯嗯嗯……哈哈哈哈哈!张启智啊,这就是你的子孙啊!”王振满脸的狂态,不屑的仰天大喊。随即侧过头来看着幼帝讥讽的说道:“不杀你宁王一样要杀我。而且,你落到谁手里都是死。不如就在这里了结吧。”
太后猛地一惊,急忙挣扎的喊道:“不要,不要!他对你没有威胁,你不用……”啪!话音未落,那站在一旁愣神的幼帝忽然炸裂开!血肉四溅!“不……不!”
太后摸着脸上的血肉,神色间已是癫狂!谁知道王振哼的一声。那太后也步了他儿子的后尘。爆裂开成为一摊脓血。杀了两人,那守在门口的白若渡低下头来,咬着牙忍耐。他看不顺眼,看不顺眼王振这般无份老幼一律格杀的作风。他实在忍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振脸上带着狞笑的站了起来。俯视着皇宫。仿佛间好似看到了百官跪伏在底下,齐声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唰唰唰!忽然一阵拔刀声把王振从迷梦之中拉出来。却看到一大票身着铠甲,手提大刀长剑,武器上还残留着血迹的军队哗啦啦的涌了进来。那白若渡和陆冠之身子一侧,恭敬的跪下说道:“恭迎宁王!”啪啪啪。王振根本无视陆冠之和白若渡的叛变。他坐在龙座上,双眼大放光彩的看着走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身披铁甲,头戴战盔。胡子雪白的老头。容貌还真是普普通通。可是那一双令人侧目的眼睛。却使得这普通的脸呈现出非凡的魅力。即使在人群之中,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那无与伦比的双眼!
哗啦啦,士兵们一下子涌了进来。将这个大殿给挤满。而那老头身后立即站满了一大批格式各异的将领。王振看的如此,那还能不晓得?嘴角咧开一道阴深的弧度,开口道:“宁王?”“哼,王振,穿的满漂亮的。”
宁王反唇相讥,不甘示弱。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