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局独立番外之一中原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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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晁锋停住了。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愤怒的话——
“耶律晁锋!!你太自私了!就为了让自己无懈可击……而能狠心地伤害你其实最不愿意伤害的人!!你可真是强得毫无瑕疵!”——贺兰嵘冷笑道。恼羞成怒也好,愤而反击也罢,他终于也毫不留情的斥责了他——针锋相对!
耶律晁锋心中一痛,转身狠狠回敬道:“对!!就因为这样——所以我决不会落到束手无策地任人宰割,谁也守护不了的地步!!”
两人的眸中都爆发出了凛冽的杀气——
“……”床上的展昭在昏睡中,轻轻呓语了一声——
瞬间,浇灭了四处奔窜的杀气,唤回了两个人的神智。
耶律晁锋扭过头,拂袖道:“我去取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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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
“许老爷子配药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啊!”高战瞪着许进昌,见他枯瘦的手上放着三颗朱红色的小丸子,便咽了口口水。
“吃了它,保管叫琴仙对你服服帖帖。”许进昌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长须,道:“这是我新配的,干脆就叫焚心烈焰丹好了。”
高战接过,恨恨道:“老子得了这药,上怡红院去!琴仙那贱人,老子提起来就一肚子火气。”
“怎么了?你们两口子吵架了?”
“她这些日子都怪老子那天用刑的时候太狠,呸,老子只是奉命行事,她自己分明是个淫荡货,见那小子长得好,就动心了!”
说到这,高战忽然邪笑道:“许老爷子,那天……你给虎组的那几个短命鬼下的,是什么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药……嘿嘿,似乎挺厉害的,整得那几个短命鬼连男女都可以不分,差点就在牢房里干了那小子对吧?”
许进昌闻言大笑道:“你小子该不会想学他们吧?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高战神秘地凑了上前,道:“实话和您老说了吧,我今天瞧着那两个小子又被教主带回来了,依教主的脾气……”他上前贴着老人的耳朵咕哝了一阵。
“所以今晚,绝对是个好机会。老子再叫上虎组几个男人,让他们去看守随时可能毒发的那个小子……到时候老子要让琴仙亲眼看看,看她还会不会想着个被男人玩过的小子!!”
“事后教主中意的那小子再大闹起来,替死鬼也是虎组的人!”许进昌大笑道:“行,我把那个药给你好了!”
两人一副等着晚上好戏开场的表情,而此时,药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石青色长衫的青年,静静站在门口。他到底站了多久,没人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话,也没人知道。
许进昌和高站面面相觑,药房重地,怎么会闯进来一个未曾见过的人?
高站迎上去,冲着青年道:“你是哪一组的?到这来干什么?”
青年看也不看他一眼,盯着许进昌开口道:“我要蚀心断魂丹的解药。”——他的口气是异乎寻常的镇静,甚至就像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天幕般……平淡。
许进昌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他从熬药的鼎旁站起来,眯了眯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青年。
轮廓鲜明英俊的五官,奇特的琥珀色眼睛。虽然只是静静地站着,却属于那种混在一百个人里也能一眼看出来的角色。
“难道你不知道,解药不得私自索取吗?”他见这人外表不俗,生怕他是教主的什么朋友,不敢随意得罪,故而皱了皱眉又道:“阁下要蚀心断魂丹的解药到底有何用?”
“你只要拿来就行了。”青年眉毛一扬,语气依旧未变。但许进昌却隐隐觉得,这平静的几个字仿佛是一种急欲喷发的杀意前奏,是锋利冰凉的刃,即将刺入血肉之前的那抹从容——笃信眼前猎物没有第二条路可逃的可怕从容。
他当下转身,从高高的药架上取下一个小盒子,递了上:“这就是你要的解药。”
耶律晁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两颗晶莹透明的药丸。他合上盖子,冲着许进昌微微一笑:“劳烦了。”——他整个人仿佛都随着解药的到手,一下子变得温暖优雅起来。
“不敢不敢。”许进昌点头也笑道:“不知阁下……”
话音未落——只见那个青年眼神一利,身形一动——还没看清楚怎么搞的,一旁毫无戒备的高战就被这突然出手的青年一把反拧了双手,死死制住。
高战张口欲喊叫,嘴里却突然被一下塞进了什么甜甜的东西,入口即化。
许进昌的老脸,终于变成了惨白色,如同刷了一层灰白的漆。
那青年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但此时已经是溢满了杀气的狠笑。
“既然是蚀心断魂丹的解药,多给几个人吃吃也无妨啊!”他说着将开始抽搐的高战,狠狠地往地上一摔:“让我看看这解药效果如何?”
高战滚到了墙边,“砰砰”的用自己的头砸着墙壁——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脑袋,而是一颗坚硬的核桃。他的手脚胡乱而徒劳地挥舞着,瞪踢着,更是像被钉在烧红铁板上的蜈蚣一般抵死挣扎。
待到终于停下来不再动弹的时候,他的眼眶都几乎撕裂了——翻白的眼,睁得再大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一个武功不低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而简单的毙了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耶律晁锋笑着对冷汗直流的许进昌道:“蚀心断魂丹的解药应该是雪参果,不是这个……十步碎肠丹。”
他一步一步地向许进昌走过去,越近脸色却反倒越是和悦:“您老是不是年纪大了点?记不清楚解药放在哪里了?”
许进昌一退再退,重重撞到了药鼎之上,连鼎盖都被撞翻了:“你……你为什么知道……”
耶律晁锋眼神何等犀利,瞥见许进昌的手暗暗扣住了什么,料定他是企图抓住机会对自己再下毒,便冷笑一声,道:“没用的,因为当年花残月的本事……在下不才,可也学到了七成。”
许进昌浑身一颤,夹在掌心里的一包粉末顿时霰了一地。
“许老先生?许药王?”耶律晁锋熠熠闪亮的琥珀色双瞳,如今在许进昌看来是世上最可怕的颜色。
“我也不敢麻烦您老了,干脆您告诉我放在那里,我自己取如何?”
“放在……柜子……”许进昌结结巴巴地回答到。
“柜子?”
“我旁边……柜子……右边第一个抽屉里……”
耶律晁锋眼睛盯着动也不敢再动一下的许进昌,手却向旁边柜子的一个抽屉拉去——他心存戒备,打开之时闭住了呼吸。
结果,抽屉里除了一个碧绿色的小瓷瓶外,什么也没有。
耶律晁锋拿起它,揭开瓶塞将里面的小丸子倒在手上一看——雪白剔透,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同时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裹在手掌之上。
“多谢许药王。”耶律晁锋终于笑道:“在下告辞了。”
许进昌吁了一口气。
“不过……还有劳大名鼎鼎的药王……指点我这后辈几句。”
“什……什么?”见他又逼到了自己前面,笑容恭谦有礼——许进昌反倒连牙齿都开始打架起来:“我一定知无不言……”
#############################(待续)
这次的章里还是有一部分是C写的,两人再次合壁!哈哈~~~:)
豆腐的预定计划未完成……下章再补……就酱~~~:)
###########第二十五章
“我想知道——‘人丹’是怎么个炼法!”耶律晁锋嘴角一扬,在那个弧度形成的瞬间……
许进昌突然感到一阵恶寒,瞬间手脚竟然不听使唤起来——
视线中那人鬼魅般扑上,许进昌被他气势所摄,一身功夫竟然发挥不出五成,只勉强挡了十余招,便被罩在了重重攻势之下——
激烈的打斗声很快便淹灭——
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嚎传出药房——那叫声如此凄惨,就像是地狱十八层的深处,受刑的怨鬼在嘶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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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离墨涵带着手下推开药房的门——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皮肉烧焦的糊臭味道……令人做呕。
许进昌的头,竟然被耶律晁锋强行按在了盛满火炭的药鼎里。他已经被炙得焦掉了半边脸。
再一看,他的双手双脚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折断,环在身后,几乎成了一个……圆形。
恶心的糊臭味弥漫在药房中,衬得气氛恐怖至极——
——原来那优雅的捻花碎玉手,也可以将人撮成一团。
“我杀了离将军你两个奴才。”耶律晁锋回首,对离墨涵温和一笑,淡淡说道:“还望离将军勿见怪。”
随着他的手一松开,许进昌的四肢便晃晃荡荡地垂了下来——就像……烈日下被晒蔫了缩成一团的树叶,无力地垂挂在躯干上……晃荡。
“哪里……一定是这两个奴才不懂事,开罪了燕王殿下……他们该死……该死……”离墨涵虽然还在赔着笑,笑容却已经十分勉强了。
围观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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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如豆。
贺兰嵘换过一身衣服,静静坐在展昭床边,若有所思。
昏睡中的展昭微微皱着英挺的眉,泛着灰白的唇紧抿着,黑色的血迹衬得脸色更是苍白——即使在睡梦中,他仍在忍受着隐隐的毒性折磨。
贺兰嵘凝视着展昭的容颜,脑中又闪过那双射出厉芒的琥珀色眸子——
我与晁锋……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越来越清楚的知道……他,亦是在乎你的。
这一场叫人惘然的较量……何时才能终局?
胜负未分,局中双方已是杀得人仰马翻,伤痕累累——今日一场激斗,更是被揭疮疤,痛彻心肺——究竟是谁错了?
然而,我与他始终不同……
我不会变,几年,几十年,一生……我将以我的方式坚持下去。
贺兰嵘静静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轻理展昭额上几丝乌发——
青年的头缓缓的倾向那苍白的容颜,几缕发丝从他的颊边滑落,垂过侧脸——
仿佛一个仪式般的,郑重而略微带着羞涩的……一个温柔而轻浅的吻,落在展昭的额上——
凉凉的触感……宛如一股清爽的电流击中贺兰嵘狂跳的心——
略微抬起头——视线缓缓下移……那泛着灰白,有些干裂的唇……
象是生怕亵渎了展昭似的,黑衣的青年慌张的别开头,坐了起来——
一颗心儿突突的跳动着,巨大的鼓动声震得黑衣的青年几乎失态……但终于渐渐平静。
干爽优雅的手指轻轻点上了展昭微皱的眉头,试图抚平那个淡淡的纠结——黑衣的青年就那样默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