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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女雕刻家-第24部分

小说: 女雕刻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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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我表示赞成。老天,他们太不可靠了。”她又看了一次手表。“老实说,我没想到盖里替奥莉芙送信时会这么勤快。我有时也会猜,是不是他对她也有点意思。”她打开车门,“我得走了。”
  “慢着,”罗莎厉声制止,“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我们都是现金交易,他从来不报出姓名。”
  “他长得什么样子?”
  “我快赶不上车了。”
  罗莎倾身把门拉上。“你还有十分钟,如果你不详细描述那个人的长相,我就马上回到你公司,当着辉兰的面把所有的事都抖出来。”
  马妮无奈地耸耸肩。“他大约五十来岁,如果报上刊登的她的年龄没有错,那他老得可以当她父亲了。长得很帅,温文儒雅,衣着端庄体面,也很保守含蓄。他说起话来字正腔圆的。抽烟。他总是西装革履,打着领带,大约六英尺高,金发。他话不多,好像都在等我开口,不苟言笑,没看他激动过。我记得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眸和发色不大搭调,是深褐色的。就这样了。”她坚决地说,“我对他的了解就这么多,她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能否从照片上辨认出他来?”
  “或许吧。你认得他?”
  罗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着。“似乎不大合理,不过听起来好像是她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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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雕刻家》十一(1)
隔周的星期一,大门口的警卫拿罗莎的名字和名单核对后,拿起电话。“监狱长要见你。”他说着,拨了个号码。
  “做什么?”
  “我不知道,小姐。”他对着话筒说,“蕾伊小姐来会见马丁。我接到一张便笺,指示要先带她去找监狱长。是的。没问题。”他用铅笔替她指路,“从第一道门进去。”
  罗莎在秘书室内紧张兮兮地等着,心想,这有点像小学时被带去见校长。她试着回忆是否违反了狱中什么规矩。不准带东西进去,也不得带东西出来。不得传话。不过她在和克鲁先生谈起遗嘱的问题时,已经算是传话了。那个猪八戒一定出卖她了!
  “你可以进去了。”秘书告诉她。
  监狱长指着一张椅子。“请坐,蕾伊小姐。”
  罗莎坐了下来,希望自己的表情不要太心虚。“我没料到会来见你。”
  “嗯。”她打量了罗莎片刻,然后似乎作出了决定。“我看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了。依照警卫室的记录,你上星期没来会客,听说奥莉芙为此情绪不稳。三天后她闹事,乱砸东西,因而被隔离,她所有的福利也被取消了。我们认为她闹事和你脱不了干系。”她看到罗莎诧异的神情,“她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想再让你进去。关于这件事,我必须先请示内政部才行。”
  天啊!可怜的奥莉芙!我为什么没想到打个电话过来取消会客?罗莎十指交缠着,把手摆在腿上,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在我没来会客后的那三天,她都没有异状,你为什么会认定是我没来会客引起的?是她说的吗?”
  “不是。不过我们已经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我也不想拿你的安全来开玩笑。”
  罗莎沉吟了半晌。“我们先假设你的推论正确———虽然我必须强调,我不以为然———那么,如果我今天又没来会客,她的情绪岂不是会更不稳了?”她倾身向前。“无论是不是我引起的,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让我进去和她谈谈。如果真的是因为我爽约造成的,那我可以安抚她,使她平静下来!如果不是我造成的,那奥莉芙闹事和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受牵累,枯等内政部的公文往返?”
  监狱长淡然一笑,“你很有自信。”
  “我没有理由不自信。”
  这回换监狱长伤脑筋了。她默默端详了罗莎许久,“我们先弄清楚,奥莉芙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拿着铅笔在桌面敲打着。“你第一次来时,我就告诉过你,精神科医生的诊断显示,她的心智正常。也就是说,奥莉芙残杀她母亲和妹妹时,她的神智很清醒。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会有什么后果,然而她仍然不顾后果,一意孤行。那也表示———这一点就和你息息相关了———她无药可医,因为根本没有病症,没办法对症下药。在相同情况下———闷闷不乐、自卑、被背叛,反正就是任何足以引发她怒火的导火线,都会使她同样地不顾后果,再次做出同样的事来。简单地说,就是她在掂量之后,觉得如果能发泄怒气,无论招来何种后果都划得来。我再补充一点,这也是和你息息相关的,与六年前比较,如今她更是豁出去了,更不在乎会引发什么后果。奥莉芙坐牢算是过得自得其乐。她安全无虞,大家敬畏她,也有人可以和她聊天。在外头,她什么都没有。这点她心里有数。”
  还真像是被带到校长室训话,对方自信的声音中充满了赫赫威仪。“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会毫不迟疑地攻击我,因为被多判几年也只是在这里多待一阵子?而且她乐此不疲?”
  “没错。”
  “你错了,”罗莎直率地驳斥,“她没有疯,这一点是没有错,我也同意,她和你我一样正常。不过你说她对我有危险这一点,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在写一本关于她的书,她希望那本书能问世。如果她真的是因为我而发火———我再强调一次,我不以为然———那她一定误以为我上星期没来会客,是对这个题材没兴趣了,如果让她这么误会下去,那才真的太不懂心理学了。”她滔滔不绝地继续争取。“大门口外有一张布告,我想每座监狱应该都有。那是政策的公告。如果我没记错,其中包括要帮助狱中人犯,让他们无论在狱中或出狱后,都能过着奉公守法的生活。如果那真是我们的司法政策,而不只是挂着当装饰的壁纸,那你凭什么否决内政部认可的会客,使奥莉芙因而情绪更不稳,做出更多违法犯纪的事?”她沉默下来,深恐说得太过火了。无论这位女监狱长多么讲理,也不会允许别人挑战她的权威。有这种气度的人如凤毛麟角。
  “奥莉芙为什么希望这本书能问世?”监狱长平静地问。“她以前没有想过要出名,你也不是第一个对她的案子有兴趣的作家。以前有好几个作家向我们提出申请,她都拒绝了。”
  “我不知道,”罗莎老老实实地说,“或许和她父亲过世有关。她声称她自诉有罪的理由之一是,想避免冗长的审判过程使他饱受煎熬。”她耸耸肩,“或许她觉得,若出版相关书籍,对他也是种折磨,所以直到他过世后才答应。”
  监狱长则提出较为世故的观点:“也有一种可能,她父亲还在世时,有权驳斥她的说法;过世后,他就没办法反驳了。然而,那也不关我的事。我关心的是维持监狱里的秩序。”她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她不想卷入与内政部及罗莎之间的角力,不过,与其让一个老百姓在她的监狱里被打死,倒不如和内政部的公仆做公文往返。她原本打定主意,要劝罗莎自行放弃会客,不料越说越觉得自己理亏。罗莎琳·蕾伊是如何和奥莉芙发展出这么融洽的关系?为什么别人都和奥莉芙处不来?“你可以和她谈半小时,”她忽然开口,“在另一间更大的会客室。我会派两名男性警卫全程戒护。如果你或奥莉芙在会客期间违反本监所任何规定,就立刻取消你的会客权,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永远不会再让你会客。明白了吗,蕾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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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雕刻家》十一(2)
“明白了。”
  监狱长点点头。“我很好奇,你知道。你是不是告诉她,你的书会使她获释,因而激发了她的期盼?”
  “没有。更何况她一直不肯和我谈那件凶案。”罗莎拎起公事包。
  “那你怎么能确信自己和她在一起安全无虞?”
  “因为就我所知,我是外界惟一不怕她的人。”
  她见到奥莉芙时,就将这句话吞了回去。奥莉芙被两个彪形男警带进会客室,他们在她身后的门口两旁站岗。奥莉芙的怒容令人不寒而栗,罗莎想起了黑尔曾告诉她的话———如果她看过奥莉芙发脾气的模样,或许会有不同的感想。
  “嗨,”她望向奥莉芙,“监狱长允许我和你会面,不过我们要接受考核,你我都一样。如果我们今天表现不佳,以后我就不能再来会客了。你了解吗?”
  奥莉芙做出“贱人”的嘴形,但身后的警卫看不到。操她的贱人。不过,她是在骂监狱长还是在骂罗莎?罗莎也不能确定。
  “很抱歉,我上星期一不能来会客。”她抚了抚仍肿胀的唇角。“我被我那没出息的前夫揍了一顿。”她挤出一丝苦笑。“我一星期没办法出门,奥莉芙,连来找你都没办法。我那种模样出门会丢人现眼,你知道。”
  奥莉芙盯着她的伤势看了几秒钟,然后望着桌上的香烟。她贪婪地抽出一根烟,夹在两片厚唇间。“我被关在隔离房,”她说着,把烟点燃,“那些王八蛋不准我抽烟。她们还想把我饿扁。”她恶狠狠地瞄了身后一眼。“王八蛋!你杀了他?”
  罗莎望着她,她和奥莉芙所说的每句话都会被上报。“当然没有。”
  奥莉芙用夹着烟的手把额前的散发拂开。她的头发分开处有尼古丁的黄渍,显然她常这么拂头发。“我也不认为你会杀他,”她轻蔑地说,“这种事可不像电视上演的那么轻松。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怎么犯案的?”
  “有。”
  “他们为什么肯让你来会客?”
  “因为我告诉监狱长,不管你做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本来就与我无关,对吧?”她用一只脚在桌面下碰奥莉芙的脚。“是不是什么人惹火了你?”
  “那个混账牧师,”奥莉芙怒气冲冲地说,也眨了眨眼。“他跟我说,如果我能跪下来说:‘哈利路亚,我忏悔。’那上帝在天堂一定会手舞足蹈。笨蛋。他老是想用这种低能的方法向罪犯传道。他说什么‘如果有一个罪人悔改,天堂一定会欢声雷动’,我们根本听不进去。”她听到身后传来嗤之以鼻的闷哼声,于是相当满意地眯起眼睛。她做出“我信任你”的嘴形。
  罗莎点点头。“我猜大概也是这么回事。”她看着奥莉芙用肥胖的手指把玩那根细小的香烟。“不过我没有先打电话给监所,要求他们替我传话,也太失礼了。我上个星期头痛得要命,日子很不好过。你要多担待些。”
  “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
  罗莎蹙眉,“你怎么知道?”
  奥莉芙把烟捻熄,丢进烟灰缸里。“不用福尔摩斯也可以推论出来。除非你是用了什么怪异的化妆术,否则你眼圈泛黄,一定是被你的前夫打出来的。通常头痛会伴随着黑眼圈而来。”不过她已厌烦这个话题了,于是忽然把手探进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她把信封高举过头。“艾伦比先生,我能不能把这封信拿给这位女士看?”
  “那是什么?”一个警卫走上前问。
  “我的法律顾问寄来的。”
  他接过那封信,对她用两根指头做出的敬礼动作视若无睹,匆匆浏览了一遍。“我不反对。”他说着,把信摆在桌上,又走回门边。
  奥莉芙把信递给罗莎。“读一读。他说,找到我外甥的概率几乎是零。”她又掏出一根烟,眼睛则紧盯着罗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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