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旗帜-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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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特的箭技,骑兵别说反应了,眨眼都来不及。听到嘣弦的声音,箭已经夺命而入了。
“嗖嗖!”破空声接二连三,惨嘶连续过耳而来。
“留一个!”胖子林贤友巴萨罗穆喊道。
走过缓坡里奥下马,牵着格雷西慢慢走下林道,林道上如同地狱屠场,踏上一步便会泥浆翻滚,血水喷溅,里奥可不想溅上一身血泥。
前方猛的爆发一阵喝彩声,持续的喧闹飞快的接近,听到喜讯的民兵与村民赶来了,看到胜利的场景大声欢呼。佣兵叔侄和两个军士给还没有断气的匪徒补刀,将死未死的送上一剑,还能开口喊饶命的,就抓住头脚拖到一旁一字排开,看见里奥走过,他们停下脚步恭敬的行礼:“大人。”
里奥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忙自己的。注视着里奥走过,维文敬畏的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迎着叔叔安斯瞪过来的白眼,维文咧嘴一笑:“杀匪徒像砍瓜切菜一样,里奥大人太强了,我们就要追随这样勇猛的林贤友才对。”维文性情直爽,熬过身为战场初哥的不适期,精神头现在还不错,捅起濒死匪徒来也有了一丝老辣的狠劲。看着里奥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至于之前纵横佣兵界的理想早忘得一干二净。
铛!安斯狠狠敲了一个剑背到侄子头上,“专心点,多少人就是像你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在濒死反击下,我平时的教导你的东西,你记得多少?想让我给你挡剑吗?”
好大喜功是每个年轻人固有的弊病,能有一个长辈在旁教导却是幸福的事。
天空的阴云已经飘过,晚霞释放炫彩的光辉,将树梢染成辉煌的金色。金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折射到班克罗夫特的身上,豌豆林贤友孤单的站在自己的战马前,点点光斑点缀出干瘦身影身上一种莫名的寂寥。
坐骑的缰绳还兜在他的手里,战马已经不能嘶吼,即使轻声的鸣叫也不能够,只有那睁着的俊美、灵动的杏核眼,闪着热切、依恋的目光,依恋不舍望着班克罗夫特。
班克罗夫特半蹲下,缓缓靠近他的菊花青母马,轻轻抚摩她的面颊、脖颈,她的目光变的温暖而深情,伤感的泪珠自她的棕黑的眸子下流出,她把头深深的投入主人的怀中,挣扎着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摩擦着。
鲜血在她的脖颈与腹部不断的流淌,已经汩出一汪血泊。战时受伤脱力的战马,战后几乎不可能存活,这是残酷而现实的实情。
里奥走过林贤友的身边,看着做最后告别的一对伙伴,举手行过军礼,板过格雷西的头不让她观看。
远处,柏宜斯的坐骑‘白驳’一马当先跑下坡路,后面跟着其余马匹和匪团骑兵们的坐骑,失去主人的马异常伤心,用舌头去舔,用头去拱,围着骑兵的尸体好半天都牵不走。人也许有善恶立场,但马的眼中只有朝夕相伴的主人,现在这些被强行带离的坐骑更是低声嘶鸣,哀伤在嘶鸣中久久荡漾,徘徊在胜利者的心中,搞的众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诀别的嘶鸣在风声吹过慢慢逝去,班克罗夫特林贤友手中的剑猛的一斩而下,结束了伙伴的痛苦。
送别伙伴一样的战友,心情都是脆弱沉痛的,就像童年在后院挖坑埋掉自己心爱的宠物,里奥理解却没有去用无力的言语安慰,见惯生死脆弱沉痛也只在一瞬间,何须浪费精力。
嘘……
里奥吹响了口哨。
得得得……
折价赔偿得来的两头毛驴挤出村民的队伍,闻声撒欢跑了过来,奥格斯格家族早先是以饲养骏马的能力获得男爵爵赏,好似天生一股四蹄愿意亲近的气场,毛驴围着里奥转圈,咧着嘴巴没心没肺的笑着,眼睛迷得只剩一条缝,鼻子被咧着的嘴巴挤成两个大大的洞,不断喷出团团兴奋的呼气,耳朵在脑后飞快的转着。饲养过毛驴的人几乎都知道这是一种最倔强又单纯的动物。
“有这么高兴吗?”里奥笑着道,绕过格雷西,走到毛驴身边,拍着它们的头。两头欢快的毛驴一脸傻像,转了好几个圈就是被爱嫉妒的格雷西一直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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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伐木工、胖子、豌豆
更新时间2011…7…28 0:17:27 字数:3226
战场沉寂后第一要务是检查身体查验伤口,然后相互包扎治疗,要知道热血沸涌的当儿,自己往往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而里奥的给养,随行携带的物资像药包、军毯、帐篷之类的都移在这两头毛驴背上。
卸下背囊,让一身轻松的两头傻驴到一边撒欢去。里奥解开束带松下格雷西身上的鞍具,放到一旁,从背囊里拿出一个褡裢一样的皮口袋挂到树上。
拿起软刷仔细检查了格雷西的全身,最易受伤的腹部、后臀和马腿都反复查看一番,除了十几处小伤口之外,基本无碍。十几处小伤口也仔细检验了,没有毒伤的迹象。
与匪徒盗贼作战最让人头痛的就是中毒,这一类穷凶极恶的人为了阻吓围剿,最喜欢在兵器上淬毒,动物毒矿物毒,乱七八糟的参合到一起,有时连盗贼自己也都搞不清成分,更别说解毒的药了。
而一些佣兵也擅于此道,像里奥强取于野猴的弓箭,就是爆炸迷雾型的毒箭。一旦受创弄不好后患无穷,像毒箭范围内的匪徒,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了迷雾中的毒性,即使现在被砍死了,那一个个的脸肿也跟猪头似的,死得异常难看。
最严重的,里奥的一个长辈早年脸上被一只毒箭刮过,因为战事紧张治疗稍稍延迟了,脓疮没有除尽,最后半边脸像火油烧燎过一样,英俊的小伙子彻底毁了,几十年都是半边红脸半边白脸。这种情况,数不胜举,里奥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确认格雷西安全无误后,里奥解开自己皮甲,将腹部的绷带拆下重新包扎了一圈,冲锋的时候伤口裂开了,疼的里奥一脸的汗。上臂的伤口也重新处理抹上伤药,再用药布垫上包好,一只手当然不行,牙咬着布头打了个扣。
就这样光着上身,在背囊里翻出一个包裹,找出一大一小两条毛巾,先擦干自己身上的汗,再用大的毯巾将格雷西身上的汗也全部擦干。
一把揪回也想跑出去撒欢的格雷西,里奥从皮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南瓜大小的封口水晶瓶,洁净透明的水晶瓶里存有一大半的金色油脂亮光闪闪。揭开瓶盖,还有一种淡淡的青草香味。
里奥用油刷沾着油脂涂上软刷,再用软刷细心的给格雷西刷满全身。抛去自小养大的感情不说,坐骑如同林贤友的第二生命,当然必须要细心的呵护,而且必须比人还要细心,毕竟动物不会像人那样可以讲出感受。小母马格雷西似乎很享受,仰着头方便里奥给她的脖子也刷匀,再也不理会一旁撒欢乱蹦的傻驴子。
这种的金色的油脂也叫金蜡膏,是鲸鱼油和一种黑色的矿油反复蒸馏提纯而析出的黄色蜡膏,掺匀上一些滋养的精油,涂抹在伤口和皮肤上,可以有效杜绝伤口的感染,加速伤口自身的修复能力,同时可以保持皮肤湿润,使皮肤上的细微小伤口迅速愈合,保持战马的最佳活力。
另外,战马背上涂上一层,也可以避免马鞍下的垫毯长期摩擦皮肤而引起湿疹。而格雷西最喜欢带着微微清草香味的金蜡膏。
“给红枣也来点,让它也享受一下这个高贵的待遇。”格纳牵着红枣凑了过来。
“别了,沾了别的马身上的气味,格雷西会生气发脾气的,这一瓶可就浪费了。红枣就用马伦家的油膏好了。”里奥问道:“纳特呢?”
“去神父那里拔箭头了。”格纳比划着左胸肋下的位置,“没事,箭头被肋骨挡住了,伤口不深。”
里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纳特虽然有些疯癫,但战场敏锐的感异于常人,对危险的察觉往往先人一步,既然格纳说没事,那自然不用为他担心。
远处的班奈特神父已经脱去黑色的礼服,换上白色的长衣,正在指挥村民架锅烧水,这一次突袭,十二个人歼灭了一百余人,虽然胜利是辉煌的,但也是人人带伤,不过还好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知道避开致命的要害,伤势不是太重,简单处理一下敷上伤药就可。
唯一殒命的民兵队长,尸体已经收敛,神父已经为其祈祷过了,哀伤的家属还在一旁哭泣,更多的村民却是沉浸在胜利后巨大缴获的喜悦中。
仿佛意识到里奥的目光了,神父转过脸向里奥微微点头,里奥回礼致意,两人就转过头各忙各的。
“歹命啊,红枣,好东西你不能享受了。”格纳开始给红枣下鞍,一边打趣道。
金蜡膏是岛国西法奥莱龙的金牌特产,这个位于亚得里亚海湾的海岛是南方诸盟的第二大岛,除了出产生蚝之外,捕鲸及其和捕鲸有关的产业是该国的最大收入了,所以首都拉罗谢尔又称哀伤鲸港。
蜡膏是国主切森堡家族发家之物,止血、止溃疡、健康皮肤,还可以治愈各种小伤患,发明者活了九十六岁才去世,人们认为他的长寿就是蜡膏的功劳,称之为神奇的蜡膏。不过对于爱美喜欢健康皮肤的女士来说确实是当之无愧。
最好的金色蜡膏用的是第一代国王罗伯特爱女斯嘉丽公主名字命名的品牌。一罐斯嘉丽金膏价格不会低于四十个大金拉兹以下,虽说刷马也能用上半年,但昂贵的价格却是虽实用却不好用。
如同所有知道坐骑可贵的林贤友一样,所有的人处理好伤口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理自己的战友,而且这项工作都是亲手劳作,而非由他人替代。而那缴获的十一匹战马,班克罗夫特挑选一匹青色的公马之后,全都交给了村民打理,不过维文也挤在里面,揽过两匹忙的不亦乐乎,其心昭然若现。
装着粮食、财物的马车已经被赶了过来,领主柏宜斯林贤友,爬到马车顶上站在高处大声的吆喝,让村民将匪徒的盔甲兵器背囊还有衣物统统剥光,裸尸就扔到一边。
而胖子林贤友巴萨则揪着一名幸存的骑兵和一名伤势不重的匪徒的头发,将他们拖曳到一字排开还能呼喊饶命的匪徒面前。他也不审讯,将两个俘虏掼倒到一边,拿出一个竹片上剔出两根竹丝,缠到手上。
从第一个躺着喊饶命的匪徒开始,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饶,剜掉眼珠剃掉鼻子,分别串上两根竹丝,将嘴巴割开直至耳根,一个接着一个。
开始还表现硬气的匪徒目睹到第三个人地惨象后,首先扛不住压力崩溃瘫软在地。骑兵则是大声叫骂,问候胖子的母亲及所有女性家属,嘲讽胖子不敢杀了他。终于一排十几个全部处理完毕,胖子笑脸盈盈的走向骑兵,给他戴上眼珠和鼻子串成的项链,然后揪住不断后退的骑兵头发,将他提溜了过来,压住他的头,抵到残刑之下恐怖的血脸上。
一根发丝的距离,注视着还没有断气的恐怖血肉迷糊的窟窿脸,一张一张的对视,路还没走到一半,骑兵的骂声已经沙哑,变成了哭喊的嘶嚎,身体开始打着摆子,泪涕满面,抱住胖子的腿不断的求饶,胖子巴萨低声说了一句,骑兵仿佛莫大的恩德连连点头。
每一个人都有事情,然而视线不得不移注到原先战场的中心。
豌豆林贤友班克罗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