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之闲话红楼-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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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秘密通道口一般人不会发现,因为当地的传闻里此处是个可怕之地,没有谁会跑过来玩。除了每年交流会的时候,人们不得已走近路,才会从这里通行。但是有人来一般在白天,而晚上几乎没有人影出没。那么对方要做些什么就应该趁着晚上,如果不小心被人发现了,那顺势而为做出一番让发现秘密的人落洞的样子。
“卫兄,你不用这样惊慌,凡是有凶名的地方,除了真的有鬼魂,绝大多数都是为了掩藏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疯人岭正是如此。”
薛蟠在说话间找到了发光的位置,是在一个石洞的外壁上,那里有个不大的光亮,应该是用某种荧光的颜料绘制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线条,仿佛就是为了告诉人们这里有个山洞,“我们先留下记号,晚上探查太不方便了,明日一早再来。”
回到小楼,卫若兰不顾身上的外衣还粘连着杂草泥土,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两位能不能告诉我,今晚这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我在疯人岭捡了一块银子,你们就要晚上去探查呢?”
郇昰端起了茶杯,这卫若兰看上去聪明,怎么就转不弯来呢,“你留在这里干什么,马上就过年了,还不回卫家。”
卫若兰没等到答案,反而招来了嫌弃,不免心中气结,“伍兄,能不能不这么刺人啊!我是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是我也帮了忙不是吗,这线索是我找到的,不能把我蒙在鼓里吧。”
“没打算瞒你,是你自己没有猜出来。”薛蟠不温不火地来了一句,眼见卫若兰眼睛瞪了起来,也不逗他了,“这事情要从头说起,那就是从谷家与白家,藏柳寨与其他苗寨的争端开始。他们都想要在黔州做大,可以把持这里的钱权,当下这里的土司,是向着另外两家苗寨,谷家也是压过了白家,不过刀岭提出了一个疑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发家的,要知道这里不是沿海地区,没有那么多的商贸。”
卫若兰不是真的蠢,他掏出了怀中捡到的那块银子,能够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可缺少,白家的衰弱他也听说了。可光是这样,不足以让谷家一个外来的家族,在这几年间发展到这个地步,除非他们有着强大的后援。“能告诉我这谷家背后的人是谁吗?”
“你确定要知道?”郇昰轻放下了茶杯,不待一丝起伏地问了卫若兰,“知道的越多越陷得深,你有这个勇气?”
卫若兰一听要是别的他还真没有,勇气他还是有的。就算没有,他们卫家与薛家明显达成了合作协议,还有眼前这个不知道真名是谁的伍旬,他一个家族中没有决定权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反驳,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早晚要知道的。“我就比你们差了一些,比起别人来还是不错的,刚才连荒地也敢去了,这事情我还会怕吗!”
薛蟠就像是没有看见郇昰对卫若兰的暗流,他倒是坦诚地说,“史家,金陵史家你应该知道的吧。”
“咳咳——”卫若兰一口水差点没有呛住,说是薛家他相信,但是史家,他们虽有了两个侯爷,但是那家人家真的不怎么富有。“你是说史家支助了谷家,这样荒唐了一些吧,史家老三没有死的时候,确实做生意了,但是他们赢的不多。他的两个哥哥又是武夫出身,都不过在承蒙祖上余泽。”
“你茶喝慢点,这点事情也能呛住,后面的还要不要听了。”薛蟠不奇怪卫若兰的反应,因为这是世人对史家的看法,但是刀岭他们查到的事情却不是如此,史家不仅帮助了谷家在西南立足,而且他们很可能有过交集。“当年前朝余孽作乱的时候,史家兄弟来这里打过仗,他们在这里有人手不奇怪。你应该奇怪的事情是,史家要是真的趟了这浑水,那么钱呢?是史家人藏着了,还是挪用到了别的地方去?”
是的,钱呢?在石洞外找的那个银锭会不会就是他们落下的,薛蟠带着这个疑问,早上又去了疯人岭,也是他的方向感好,才能在一片荒草地中,找到了昨夜发现的山洞。果不其然,白天的时候,石岩上的颜料十分的不显眼,与石岩的本色几乎一样。
这一趟他带回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我细细敲击了石洞,真的发现了一个类似机关通道的位置。”
“那坏消息呢?你不会被人发现了吧?”卫若兰就怕薛蟠不小心暴露了,他们可以说是深入孤山,没有什么人支援。
郇昰斜了他一眼,“楸枰又不是你,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是不是那里只出不进?”
薛蟠点点头,还是郇昰了解他,他们几乎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那个机关只能从内部打开,我猜测另外一头,应该在另外几个苗寨里面。”
这个结果让薛蟠也是有些失望,他们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但总是抓不住那些实质性的证据。
卫若兰失望地低下头,这样一来他们的线索还是断了,他无意间抱怨着,“这个地方怎么有这么多的机关地道,我们是从石道里面进入这里,居然在疯人岭还有密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弄的。”
郇昰手指轻叩着桌子,‘藏柳寨、归道岭’这些名字根本不像是苗寨的名字,“你们没有觉得这里的地名都带着一股道家的感觉,我们也途径过湘西的苗寨,他们有的称呼姅熊、有的叫做德夯,没有一种带着深深的道学之感。”
被郇昰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些问题,除了藏柳寨之外,他们打听过另外两个大寨的名字,分别是鹏举寨与南溟寨,这与庄子的关联就更大了。苗地里面不兴汉学,怎么会用这样的名字呢?
薛蟠暗自揣测,恐怕这苗寨的建立之初,与修道之人有关。这个世界里面不是没有修道者的。他从来没有忘记石头记本来就是带有一丝玄幻的书,通灵宝玉也真的出现在了贾家。这些与他们的关联不大,只是这样一来,这么多的地道也就有迹可循了,那些石洞已经建造很久了,就像是他们进入此地时,通过的山中地道一般,不是一两百年间建造的样子。
“五哥,你说这些有关地道的老图册,会不会就在苗寨自己的典籍中,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呢?人们大多把这样的故事当成了传说,没有人相信它的真伪。然而鹏举寨与南溟寨说不定误打误撞地找到了出入口,才能够秘密运送一些东西。”
郇昰想了想,这种事情常有发生,过去的传说其实未必不是真的,但是现今的人已经再也遇不到,才把它当做笑谈,“要真是如此,我们就能找到密道的另外一头,让刀岭潜入看看了。”
☆、第六十六章
虽然薛蟠有了相关地道的猜测;但刀岭身在交流会;也不是一时半刻间就能回来的。当务之急除了要找到这些交错纵横的山中密道图纸外,更是要弄清楚白家到底是掌握了什么消息,以至于让对方必须痛下杀手。
三人与白毛趁着这个空档,出了一次山,进出雷鸣山脉有主要有两条路线,一条就是那个官道;道路还算平坦宽敞;适合运送货物。而现在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山路,山间小路并没有修整过的,只能徒步通行。一行人的目的地自然是白家,刀岭已经事前与他们联系好了。
“几位就是刀大哥口中的贵人了吧;快里面请。”接应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这一代白家的家主;眉目清和、气质沉稳,一点都看不出来因为官道截杀事件而抱有任何郁结之色。
几人相约在了白家的别院里面;白皙笈看着薛蟠几人,暗自观察他们。他比刀岭更了解汉人,这次更是从妹妹在京中打听回来的消息中,隐约推测出了这几个人的身份。卫家的小公子喜欢云游四海,在西南一带听了他的名字就知道其人是谁。而另外两位,薛蟠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而薛家已经隐隐走上了一条不同与其他家族的道路,他也是能看出来的。最后剩下的那个应该就是传言里面,在广粤一把火烧掉了一场魔鬼之梦的五皇子了。
白家久居黔州之地,近年来衰弱的趋势谁都明白,但是他们的底蕴不是谷家这种没有积淀的人可以揣摩的。白皙笈没有绕圈子,他自问还是有几分看人之能,对眼前这几位,用一种坦诚的态度更易博得好感,还真的号准了脉。“几位,刀大哥已经把具体的事情和我说过了,关于为什么那日会遭到截杀,我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想来各位都知道谷家的发家极快,他们虽然说找到了一个靠山,但是钱财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万事开头难,苗寨那里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们好处,除非是两厢得益,所以我大胆地猜测,他们有了一笔来源不明的金钱,才能够铺开这个大摊子。”
郇昰没有出声,他也是如此认为,只是这笔钱少说要百万两,就是史家也掏不出来,那么他们难不成是劫了银车,不然怎么弄来的钱呢?
卫若兰拿出了那个他无意中捡到的银子,反复看着,手上的这个东西总不能是凭空被变出来的吧?“白公子,你是已经找到什么证据了吗?”
白皙笈摇摇头,“很遗憾到目前为止,我们甚至是推断出了他们的交易数额,但是最初的那笔钱来自何处还是没有底,不过在这里面我有了一个发现,谷家与苗寨的货物买卖,与他们的钱财进出并不平衡。”
“喔?此话何解?”薛蟠觉得这应该就是一个关键点。“白公子,难道他们的钱财比货物的总值要高吗?”
白皙笈眼中透出一丝意外,看来言传中薛家的大公子精通经商之道,名不虚传,如非这般怎能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薛公子说的不错,在我们的调查中,谷家与苗寨的交易中,总是能获得更多的钱财,这笔钱比货物本来的价格高出了不少,苗人怎么会愿意做亏本的买卖,所以这里面必有蹊跷。”
薛蟠觉得这一点挺有意思,这个时候洗钱这个词还没有出现,但是古人并不是不通此道。就不知道通过明面上的交易,苗寨是把什么钱、哪来的钱给了谷家,那么谷家又有没有上交给了史家,还是那个问题,如果有,那么钱呢?是藏了起来,还是另作他用。
“鹏举寨与南溟寨更靠近深山中,那里行路极为不便,几乎没有与外界的联系,要不是几位带来了山中石道的消息,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有这个方法与外部连接。可是即便如此,根据刀大哥的监查,他们并无与外人,特别是汉人之间的联络,要知道苗寨是一个很排外的地方,哪怕他们被划分为了熟苗,要是一直与汉人有了固定的联系,总会有蛛丝马迹,可惜这方面无迹可寻。”
白皙笈百思不得其解地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所以这次白家人马受到袭击他也有些不明就里,难道对方的把柄无意中被握到了手中,而自己仍不知道吗?
“这次的偷袭我还是没有找到原因,只能猜测在队伍里面有人调查到了什么真相,才招来了杀身之祸。官府已经介入了调查,但是这里苗汉各自为政,要真的是苗寨做的,恐怕也是查无可查,雷鸣山脉他们可是比我们熟多了。”
卫若兰听了一大圈,脑子有些发晕,转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银子从何而来,又到了哪里去,“我说这东西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银子又不是种花那样,今年种下种子,明年会发芽结果的。”
薛蟠好似抓住了什么东西,银子不是种子,种下去结出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