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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御天成圣-第7部分

小说: 御天成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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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没有使出那些招数,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能。

    在那个女子面前,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机会。

    那位准备掏出竹筒里的物件传讯的黑衣内卫有些尴尬,伸向腰间的手停在那里。

    “不可能!”

    就在他们思忖下一步的行动时,那识海受了重创的灰袍人声嘶力竭的狂吼起来。

    “老夫修行五十年!”

    “五十年!”

    “连我都没有迈过化入虚境那道门槛,你这小女娃又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以!”

    萧玄默默的看着灰袍人,身体又往阴暗处缩了缩。少年忽然觉得有些冷,不是因为那些纷扬的落雪,而是因为别的一些事情。

    没有人知道,那名黑衣女子他曾经见过,就在今日,就在醉仙阁前,当时他便知道她是一位修行者。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是一名大修行者。

    修行境界自炼体以上,分神、化虚、超凡、入圣,各有上中下三品。常有人言,不入天道皆是蝼蚁,然而对于化虚境界的修行者来说,这句话或许要稍事修改。

    化虚以下,皆是蝼蚁。

    唯有化入虚境,方能被称为大修行者。

    阴暗中,少年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部落在了那名黑衣女子身上。

    他看到了女子的手腕,肤如凝脂,皓白如月,却隐隐有一副红色徽记浮现。

    那是神御监高级统领以上的人物才会有的标记。

    神御监,女子,大修行者。

    这些在别人看来毫不相关的一些东西,在宣阳城的一座府衙内却可以综合在一个人身上。为了在偌大的京都活得更久一些,萧玄必须把她的模样记得更清楚一些。

    少年抬头看了看天,他有些羡慕。

    还有些嫉妒。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然后他算了算时间,这里的响动如此之大,附近的赤骑差不多也该赶到了。

    仿佛是为了应证少年的想法,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在那些人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场间的六人已经听到了声音。

    那些脚步声十分整齐,丝毫不会因为即将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而变得慌乱。因为它们来自赤骑,号称大夏最精锐的地战部队。

    萧玄默默听着,一个,两个……二十人,恰好是一个整编赤骑小队的编制。

    这么说,那里应该至少会有一名队长级别或者以上的人物在。

    片刻之后,那些穿着火红色盔甲的赤骑军士从秦越然身后的巷子里走了出来。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黑色精甲的青年人。

    他的目光有些冷冽,缓缓的从场间众人的脸上掠过。

    宗人府的内卫。

    地牢的逃犯。

    还有……

    当他的目光落到秦越然身上时,他的神情有些意外,还有些惊喜,连那双粗长的眉毛也不禁往上了挑了挑。

    他十分随意的挥了挥手,随从的赤骑军士中便分出五人上前去和宗人府的内卫交涉,捉拿那个灰袍人。

    只见他大踏步上前,走到秦越然面前站定,双手一抱拳,声如洪钟道:“属下见过秦副首。”

    秦越然轻轻蹙眉,她想不起来自己几时见过这个人,不禁有些疑惑,“你是?”

    黑甲青年微笑道:“属下是城中赤骑卫队的校尉,云中龙,前些日子里,圣上东郊狩猎,我们曾经见过。”

    秦越然看了看她,忽地嫣然一笑。

    “云队长辛苦了。”

    赤骑和神御监互不统属,两者的职责也全然不同,秦越然的职位固然是比这名青年校尉要高上许多,但也不至于要让对方自称属下。

    她对这个人根本毫无印象,至于说东郊狩猎……

    那次夏帝于宣扬东郊狩猎,赤骑出动了至少万人,一个小小的校尉真的不值得她看上哪怕一眼。

    倒是对方一眼便认出了自己,让她有一些小小的惊讶。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屋檐下,说道:“我今天至少偶然路过这里,既然赤骑赶到,那后面的事情自由你们处理,还是不要惊扰到都城里的百姓才好。”

    云中龙有些愕然,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屋檐的阴影下,有一个少年。

    是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注意到,那里还有其他的人。

    除了秦越然,这里根本没有值得他注意的人。何况,那少年很明显的只是一个贫民而已,连蝼蚁都不如。

    他注意到,那少年定定的看着自己,然后很快的低下头去。

    只是这一眼,他看到了一些让自己非常不喜欢的东西。

    他那对粗长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沉着声音道:“这人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始终没有离去,说不定有些什么古怪,来人,抓回去好生调查一番。”

    没有人注意到,少年的肩头微微一震。

    要逃走吗?

    不,若是在此处逃走,便成了赤骑通缉的对象,今后便很难在宣阳城里过下去。少年心里飞速的盘算着,对于赤骑这些人,他很明白,一但被抓回去,自己恐怕很难再完整的走出来。

    何况那个青年队长,明显对自己并无好感。

    “不必,这个少年并无可疑之处。”

    “哦?”听到秦越然出声维护,云中龙又一挥手,正欲上前的几名赤骑军士齐齐止步,“既然连秦副首都这么说,那便放这人走好了。”

    秦越然看着阴影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摇了摇头。有心上前去安慰几句,转念一想场间这么多人在这里,自己这么做似乎并不合适。

    还是作罢。

    她并不清楚,此时此刻,少年的心里并没有恐惧抑或别的什么情绪。

    他有些气恼。

    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无论是神御监的副首秦越然,还是赤骑卫队的队长云中龙,他们都有自己的名字。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名字。

    那个一身寒衣的少年也有自己的名字,但是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想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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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永不倒下的大夏王朝
    “我想要修行。”

    “这与我无关。”

    “你会修行。”

    “那也与你无关。”

    “教我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教你有什么好处?”

    这样一场对话发生在大夏王朝京都城内的一家小客栈里。

    小客栈真的很小,只有一名瘦高且猥琐的老板和一名少年作为帮工。此时正值晌午时分,若是寻常的饭店客栈、茶楼酒肆一类的场所,怎么也得有三五位客人暖暖场面。

    可风来客栈这里什么人也没有,仔细听去,竟是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

    此刻老板与帮工少年之间发生了一些争执,然而并不是因为客栈的生意,而是另一个高深得多的命题。

    老板佝偻着身子,满脸胡渣,上面甚至占着一些碎饼渣。他站在厨房的砧板旁仔细的削切一块土豆,这是他今天午餐的一部分。

    听到少年有些无理的要求,老板仍是不为所动,“你要知道,我们只是临时的搭档,为了同一个目标非常偶然的走到了一起,此刻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我又有什么义务去帮助一个陌生人?”

    萧玄默然,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胡九说的终究是事实。虽然此时他仍然待在这间客栈中,那他们都很清楚,这并不会持续多长时间。

    或许是胡九,或许是他,可能随时会从这间破落的小客栈中失去踪迹。

    “也许我们可以交换?”少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萧玄是一名自信的刺客,他在很多方面都有着异乎常人的信心。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目空一切,他对自己的了解要超过任何人,因此他知道自己很穷。

    他除了使用那柄刀的手段,或许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财产。

    然而听到这句话之后,胡九手中的刀停了下来,削到一半的土豆皮掉到了地上。身后的少年察觉到对方似乎有那么一些意动,于是他知道提出了一个并不算愚蠢的条件。

    因为胡九的背直了起来。

    天罗究竟有多大规模,萧玄自己也并不清楚。因为有些不可言说的缘由,这之中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太多其他的成员,胡九,是萧玄在天罗中为数不多、最为了解的一个人。

    他擅长使刀,然而他的刀和自己的刀并不一样。放在平时,他只是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永远佝偻着身子,走路的时候不时的晃动一下脖颈。

    他的背,只有在一种时候才会直起来,那就是当他认真的时候。

    胡九会认真去做的事情,唯有杀人而已。

    除此以外,萧玄还真的没有见过他因为别的事情而认真过。

    胡九伸手在自己的裤腿上擦了擦,把刀放在一旁,说道:“必要的时候,我想让你帮我保一个人。”

    少年有些意外,说道:“男人还是女人?”

    “自然是女人。”

    少年笑了笑,其中自有一些不明的意味,说道:“想不到过惯了取人性命的日子,你也会想到要去保住别人的性命,更想不到,你明知道我跟你是同一类人,还让我帮你做这件事。”

    “连你都保不住的人,你凭什么认为我能保得住?”

    胡九端起桌案上的一碗茶,那是一碗昨夜的陈茶,可他并不怎么在乎,而是一饮而尽,接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一,我没能力做到的事,你肯定能做到,因为你的刀比我更快。”

    “第二,我们并不是同一类人。”

    “第三,男人活这一世,不为钱财,便是为了裤裆下那二两肉,刺客也是人,当然也可以有心爱的女人。”

    说完这些话,他又起身去摸案上的茶壶。

    他的身子,又弓了起来,放入萧玄的眼中,便像是一截老树的枯枝,满是风吹日晒的纹路,看上去有些萧索。

    这个满身岁月痕迹的中年男人,穿着一套油腻腻的衣服,坐在那里自斟自饮,不时地用手拨弄一下牙缝中间的菜叶肉丝。

    刺客是活在黑夜之中的一群人,于他们而言,最困难的事情不是刺杀某位朝廷大员,又或者是给哪位大宗派的长老下毒。

    最难的是信任别人。

    不信任别人,所谓情情爱爱的那些东西,便无从谈起。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刺客们享受不到寻常的普通人能轻易拥有的东西。

    听到对方说出心爱的女人,少年有些意外。对于他们这一类人而言,相信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那便意味着给了对方一把可以随时杀死自己的刀。

    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别人的手上,需要莫大的勇气。

    萧玄自问这世上姑且还没有值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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