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云莫离-第1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这样最好。之后的人生,终于将是完全只属于她的了,再不会被那些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影响。
凝视着原随云的脸,半晌,她低低问道:“随云,你在西域可还有人手?我是说,在靠近天竺国的地方。”
原随云点了点头:“莫离是想找圣手前辈?”
“嗯。之前游历时的笔记太夫人已经考核过,在临安时叶老前辈也说,他没什么别的要传授给我了。若是我提出和你回无争山庄,我想太夫人她会同意的。”莫离咬了咬嘴唇,垂眼轻声道,“不管能不能找到舅舅回来……随云,我们早些成亲可好?”
经历了蝙蝠岛上这一串事件,她已不想再和他分隔两地。
原随云的唇角扬起,只是他尚未来得及回答,莫离眼角已捕捉到一个人影,胡铁花的声音随即响起:“原来小离这么急着嫁人啊?”
莫离在心底呻吟了一声,无奈地侧头望去,却见胡铁花一脸笑得很欠揍的样子大步走来,后面还跟着楚留香。
尽管脸上飞红,她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硬起头皮没好气地道:“这又关你什么事?”
“没事没事。”胡铁花也学楚留香那样揉着鼻子,嘿嘿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替你们高兴而已。”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莫离眼珠一转,轻轻挣出原随云的怀抱,走到船舷旁,望向高亚男等人所在的那艘船,“这里好像就数你最大,需要我为你宣布一下么?”
“诶,别、别!”见她作势要喊,胡铁花慌得连连摆手,“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喊!”
瞅着他猴急的样子,莫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得地起了顽心,故意板起脸:“看你这样子,莫非是昨晚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连夜溜到这船上来?”
“我又不是老臭虫,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变态?!”
楚留香被他气得一噎,还来不及反唇相讥,莫离已经回嘴道:“变态二字难闻,独于山峦喜幻……你既然不是山,我管你是哪种变态!”
“哈哈……”一旁原随云突然朗笑起来。
一时间,三人都是一怔。就连莫离也很少看见他开怀而笑的样子,楚留香和胡铁花自然更没看过。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素来温言细语的人,居然也有如此恣意的时候。原来,阳光下他畅笑的模样居然是如此耀眼,让人也忍不住心生愉悦。
“胡兄,你还是别逗莫离了,只怕你是说不过她的。何况,我和莫离相识已有六年,订亲也近三载。就算她不提,在下也快等不及了。”笑声已止,笑意却还留在他的眉梢唇角,原随云朝莫离伸出手,柔声道,“这次回到陆上,我们就先去金陵见蓝太夫人,可好?”
“嗯。”莫离脸上立刻绽露温柔的笑容,几步回到他身边,将手放进他温暖的掌中,被他牢牢握住。
牵起的手,是相携余生的承诺。
海上碧空如洗,阳光明媚……
家园在望,幸福可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一点抽风式考据笔记:
问过两位日文达人,似乎“天枫”一姓是古龙先生杜撰。如果真有的话,大概也是音译的“Tenfuu”(意为天风而非天枫)。但是因为某佩喜欢挑细处牵强附会瞎掰的恶习,姑且认为天枫这姓氏确实和“枫”扯得上关系吧……
===============================
行文至今即将满一年,如今终于完结,心里一时感触良多,很有些无从诉起的感觉。
说来这是练笔之作,当初开坑完全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之后会写得越来越认真,越来越投入。我想,这得归功于大家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
感谢所有鼓励我、支持我的人,也谢谢所有为我捉虫、指正批评的人。工作繁忙,也许有时我的回复并不及时,甚至,也许有时我的口气也不是太好。但是,你们的鼓励我真的非常感激,你们的批评我也都认真记下了。
很清楚这篇文能够得到目前这样的成绩,一半是因为古龙先生原著的魅力;因为如某位读者所说,“选对了男主”。学无止境,借大师的框架行文,让我看到了许多自己的不足之处,受益匪浅。谢谢大家一路陪我走来,让我用心完成这个故事,得到了这个成长的机会。
小学毕业后移民美国,一住十多年,也写了十多年。中间颓废过,放弃过,但最终还是割舍不下伴我长大的文字,一次又一次地回来。
接下来我会休息几日,回头修改一些生涩和BUG之处,月底开始不定期更新番外。先在此拜谢所有看过此文的朋友。希望将来还有机会,再因文字而与你们结缘。
…霄环佩
01。11。10
卷末番外:余韵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盗帅爱销魂,月夜暗留香。
这句话在江湖上传了已有十余年,如今也算是无人不晓了。风流多情,似乎已经成为许多武林中人对楚留香的第一印象。
只有楚留香自己最清楚,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比谁都更无情。
没有什么人是真正喜欢孤独的,楚留香也不例外。只是终究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完全放下戒备,任其闯入心底的世界肆意游荡。一旦她们接近了些,他潜意识中的反应始终都是离开,还不曾为谁改变过。
身份、距离、使命、责任……其实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只因为放手永远都比追逐要容易得多。而那些或温婉或奔放或倔强的女子,也都心甘情愿地放他走了,不曾挽留。
或许她们也很清楚,想留住这个风一般的男人实在太难──难到她们亦不愿去尝试。
所以盗帅依旧游戏人间,行踪飘渺。偶尔抬头,会不经意想起黑珍珠如湖水一般美丽的眼眸;琵琶公主银铃般的笑声;石绣云布裙下那双晶莹的玉足……只是淡淡惆怅之余,她们的轮廓却已经随着流水年华而逐渐模糊。
不过,楚留香终究也有他所无法舍弃的女人:那三个住在他船上,与他似兄妹似知己,又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暧昧的女子。所以,当她们三个一起离家出走的时候,他也只熬得半个月,就忍不住尾随──
去了山西,太原城外的无争山庄。
“你的孩子若再不出生,我看我干脆把船屋拆了,到你山脚下盖房子吧。”楚留香抬头望着稍远处的几个淡衫人影,苦笑一声,“这半年来,我已经是第三次往这里跑了。”
“香帅随时过来,在下都欢迎至极。不然,我也可以派两个厨子跟你回去,只是他们的手艺怕都不及宋姑娘一半。”
微风拂过,炭火小炉上窖藏的雪水渐沸。原随云唇角笑意淡淡,专注地低头沏茶。温盏、捻叶、倒水,他的每一道动作都优雅娴熟,看来赏心悦目。实在很难想像,此刻他眼前所看见的,不过是些模糊的影子罢了。
若论表面气质,原随云和楚留香其实颇为相像。两人脸上都习惯带着微笑,说话永远和颜悦色,似乎天大的事情也撼动不了他们分毫。只不过,同样是将自己藏得极深的人,原随云却是少年娶妻,而且即将成为人父。
算起来,这位无争山庄的少庄主,今年也才只有二十五岁。
楚留香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和无花七天七夜地拼酒,和南宫灵跳海里捉海龟烤了吃,吃到差点上吐下泻。
而胡铁花二十五岁的时候,正因为高亚男的“逼婚”满世界逃窜。
想到这里,楚留香就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蓉蓉说妊妇情绪不稳,容易哭、容易乱发脾气,所以坚持要带红袖和甜儿一起过来陪着……可是我怎么觉得,她们几人里面,最镇定自若的其实还是小离自己?”
“所谓太妊为能胎教,莫离颇是看重这些。”不徐不急地在茶盏点水,原随云略挑了挑眉,“何况,你能够想像她暴躁耍闹、迁怒于人的样子么?”
楚留香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叹道:“我只怕她哪天心情不好,又要给我煎药。”
原随云一怔,随即朗笑起来:“那碗解酒汤当真如此难喝?居然让你和胡兄都念叨至今。”
当年胡铁花承诺会在原随云婚宴上替他挡酒,之后也确实做到了。只是待大宴过了三日,宾客陆续散尽,他和楚留香却将人拉到后山竹林里,从窖中搬了二十多坛汾酒,谈天说地痛饮了一夜。
那时楚留香才知道,原来这个一直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的男子,喜悦时也会开怀畅饮,也会操琴酣歌、放浪形骸。
而第二天早上,当君莫离似笑非笑地将两大碗热腾腾黑糊糊,甚至还有点油亮发绿的东西端到他和胡铁花面前,他才发现,再如何温婉细致的女子也是会整人的──
而且下手半点不留情面。
那实在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一碗“解酒汤”。虽然颇见成效,但入口又咸又苦又黏稠,似乎还带着一丝怪异无比的酸味。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看到汾酒,他的胃里就开始泛酸水。
舌尖似乎还能隐约尝到那恐怖的药味,楚留香连忙接过原随云递上的茶盏,啜了一口清香四溢的武夷大红袍,让那甘馥的味道充斥感官,半晌方才咽下,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轻轻搁下杯盏,他正要开口,耳中却突然听见几下断断续续、颇不协调的……琴音?
“自从知道有孕在身,怕耗神损及胎儿,莫离便不再钻研医术,也不再与我下棋。”仿佛是清楚看见他意外的表情,原随云笑了笑,“之前她时常作画怡情,但最近行动渐感不便,所以转而抚琴自娱。”
那边的亭子里,莫离正一边弹琴,一边与苏蓉蓉、李红袖还有宋甜儿低声说笑。宽大的淡色衣袍藏不住她明显隆起的小腹,而她眉眼间似乎有一丝难掩的飞扬之色,整个人看来容光焕发。
楚留香忍不住开始怀疑,苏蓉蓉根本就是在船上住得腻了,拿人当借口出来游玩的。
清了清喉咙,他开口问道:“小离手中那张琴似乎并非凡品?”
原随云微微颔首:“那是几年前我在临安购得,出自唐人张钺之手的韵罄。”
楚留香当年和无花私交甚好,无花的琴艺闻名天下,他自然也略懂一二,当下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冠古、韵罄并列张钺的传世之作,我也是闻名已久……”
那个聪敏又好学的女子医术、厨艺、武功样样不差,唯独弹琴却怎么听都像是在──
弹棉花。
“其实,这一个多月来莫离日日抚琴,比起以前已经略有长进了。”原随云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茶,微笑道,“若香帅实在觉得可惜,稍晚些在下为你弹奏一曲吧。张琴坚清,音色激越而润,确实堪称琴中仙品。”
“你的琴声自然是不容错过的。”楚留香说着,突然似是想起什么,目光一闪,又侧头看了亭里那几个女子片刻,终于笑道,“小离看来很自得其乐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原随云眉心微微蹙起:“放心?”
“九州霸主纪平川的掌上明珠最近又在江湖闯荡了,不知原兄可曾听说?”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接着道,“这位纪大姑娘慧心巧思,命人制琴加以双层面板,音色更见沉古,绕梁不绝,所以被冠上‘玉女琴圣’的美名。”
“哦?”原随云淡淡一笑,似有讥诮之意,“盛唐雷氏早已有此制琴之法,只是一度失传而已。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