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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部分

嫁夫-第5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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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眼下还不敢断定,不过从那两支儿歌还有这两人荣安荣烈口中听来的消息看来,她即便不是跟自己同样的身份,那至少也识得这样是人,且受了不少思想熏陶感染。
  荣俊向来是理智的,可就在这一刻,望着那夕阳下披着一身淡金莲步缓缓走来的女子,他忽地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难以描绘的陌生感觉让他有些莫名的畏惧,而同时也有隐隐的兴奋。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猛然闪现出他挂在房中的那幅《苍鹰图》心房顿时倏地一紧,眸光不觉锐利几分,朝明思的面上定定望去。
  可是看仔细了,他却疑惑了。
  眼前的这个女子容颜柔美清丽,说不上绝美,但那一双眼却尤其出众。清亮、乌黑、纯净、清澈,恍若月光下沁在水中的黑曜石一般,让人一见便挪不开眼。
  小巧的瓜子脸上肌肤莹白如玉,皮肤好得出奇,真正的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她的眼神干净却隐隐透着一种坚定,唇边此际带着一似婉约柔柔的笑意,只看了他一眼,几不可查的朝他颔了颔首后,那双剪水秋瞳便望向了他的身后。视线一转后,唇边笑意更柔美了几分。
  她在看荣烈,这个认知让荣俊心里莫名生出些空落来。
  可下一刻,他想到了上一刻他生出的那个联想,他心底暗暗摇了摇首――不,不可能是她。
  若是同一人,如何能说得通?
  即便是容貌能变,可一个人的性格却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般的截然不同。就算再活一世,可前世那二十多年的烙印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得这般彻底的?他不信。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中,那个女人应是胆小而怯弱的。她不爱说话,好像也不大会说话,丢在人群中也是很快便湮没的那种最默默无闻的女人。
  若非在最后他走进过她曾经的房间和画室,他也许连她的模样都不会记得太久。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很清楚,这个女人是一个极不会讨人喜欢的人。虽然出身显赫,可她没有朋友,也不讨家人的喜欢。而他这个丈夫更是常常会忘记自己是有她这样一个妻子的。
  在那件事发生后,当他头一次走进她的领域,受到震撼时,他才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
  可他却想不明白,她明明不像她给人的感觉那样平庸,她怎能将自己的日子过得那样的糟糕可怜?
  她那样的家庭,怎能养出她那样胆小懦弱的性格?
  但凡她会争一些,会表现一些,她的日子都会比她过的日子好上数倍。可她偏偏却什么都不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争取之心。甚至,在他陪她为数不多的那两次家族聚会中,听着她奶奶那带着明显教训和嫌弃意味的训诫中,她也是垂首默默,不发一言。
  一念触发,荣俊不觉便陷入了思绪,直到荣烈起身携了明思的手走回案前,噙笑望了他一眼,给明思介绍道,“这小子昨日回的,今日便在宫门前堵了我。”一顿后,又笑看他,“这是你十七婶。”
  荣俊回神过来,长身而起,露出笑意,“十七婶―― 没想到竟是十七婶,早前倒是我失礼了。”
  明思闻言微微一笑,明白他的意思,指的是在苍山寨前的那次见面。遂敛衽含笑一礼,“我当日也不知是太子殿下,既然大家都不知晓,也算不得是谁失礼了。”
  荣俊望着明思清亮带笑的眸子,心下又摇了摇首,面上却笑道,“方才我还在同十七叔说道,若是早知晓这后头的事儿,说什么我也不能错过十七叔的大婚才是。”
  “都坐吧。”荣烈拉着明思入座,荣俊也跟着坐了下来。荣烈噙笑瞥了荣俊一眼,“错过我大婚不要紧,回头记着把贺礼补上就是。”
  荣俊一滞,紧接着又呵呵一笑,“这个自然,少了谁的也断断不敢少十七叔的。我这回倒是带了不少新奇玩意儿回来,其他人的都送了。就你的还在路上,想必这一两日就该到了。”
  荣烈轻笑颔首,“算你小子识趣。”
  荣俊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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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的话:没办法,今天也只能一更了。儿子稍微好些了,不过还是很粘人,谢谢大家关心。
  第六百二十八章 隔世之思(一更)
  明思见这两人说话果然不同旁人的熟稔,心下一笑,也不插言,只看着两人说话。
  可荣烈陪着荣俊坐了一下午,此番见明思回来,哪里还搭理荣俊,看向明思,语声温润,“饮了酒?可是醉了?”
  明思虽是漱洗过,可中午饮得不少,此际多少还留着一丝酒味儿在身上。
  见荣烈看出来了,想着荣俊也不是外人,明思也不遮掩,抿唇笑道,“今日蓝星蓝灵两家都齐了,被这两丫头挤兑着多喝了几杯,后来便在师傅那儿歇了一觉才回来的。”
  荣烈轻笑,“方师长可还好?”
  明思点点头,抿唇而笑,“她们都挺好的。鸿翼和蓝灵家的两个孩子也去了,牛牛高兴得紧。”想着两人说话冷落了荣俊便又看向荣俊,客气道,“今日不知太子来了,倒是怠慢了。”
  荣俊回道,“十七婶客气了。”
  “他也算不得什么客人,日后你便知晓了,这小子叨扰的时候多着呢。”荣烈噙笑瞟他一眼,“同他客气作甚?”
  荣俊也笑了起来,“既是十七叔这般说了,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般一打趣,三人都笑了起来。
  坐到这个时候,天色已薄冥,也差不多该晚膳了。
  明思原本打算让他们叔侄二人用膳,自己回主院用膳,荣烈却出言让明思留下一道晚膳,言都是一家人不必客套。明思想着也无妨,算起来,她也是太子的长辈,那些规矩倒也无妨,遂吩咐帽儿让人将晚膳送到青竹偏院。
  晚膳有酒有菜,自然是丰盛之极。
  明思只喝了荣俊敬的一盏酒后便未有再饮,席间只偶尔应上一两句话,大多时候都是听荣烈荣俊闲聊旧事。
  一顿晚膳下来。明思倒是知晓了不少那些个王爷皇子的癖好糗事。
  荣俊口才极好,是个聊天的好手,无论什么话题从他口中说来皆是别有一番趣味。
  用完了晚膳,将席面撤下,又送了下酒的凉热菜上来,两人继续饮酒。明思有些精神不济,荣烈便让她回院子去歇着。明思也不强撑,遂含笑同荣俊交待了一声。退了下去。
  待明思离去后,荣俊笑看荣烈,“昨日回来便听说了十七婶的事儿,外间都说十七叔待王妃情意非比寻常。我原是不大信的。可今日一见,才知传言还犹为不及。”
  荣烈挑眉懒懒噙笑,替两人斟酒,语声淡淡,“她和那些个女人不同。”
  荣俊垂了垂眸,抬眸含笑,“确是。”又顿了顿,“若非寻常又岂能让父皇同你都另眼相看,不过若说你是在雪山对十七婶动了意思。我可有些不信。”
  荣烈也知此事瞒他不过,闻言笑道,“的确算不上,一开始皇兄也是清楚的,我最初的确是存了利用之心。你走之前应也知晓你父皇的打算,正好遇上她拿了我的玉佩入宫,我便利用逼迫了她。”
  话没说透。但荣俊自然是明白荣烈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她也着实不容易。那秋池――”说着,看向荣烈,眼带好奇。
  荣烈却垂了眼帘,端起酒杯后才抬眼看向荣俊,“此事皇兄心里也是清楚的。”一顿后,勾了勾唇。“她虽念及旧情,于大事上却是心中有数。秋池的确是见过她,不过她也劝说他放下仇怨。若非是有人报信,秋池早已远走他乡,再不复返。”
  荣俊一怔!
  “可是奇怪你父皇为何未怪罪她?”荣烈饮了一口酒,看向荣俊噙笑淡淡。
  荣俊微微点头。
  荣烈笑了笑。“那是因你父皇看明白了她。她这个人性子极软,你若待她有一分好,她便会记你十分。若是她对秋池绝情绝义,又岂会记下旁人对她的恩情?皇兄心里清楚着呢,不过皇兄的这份情,我自然也是记着的。”
  荣俊了然颔首,停顿须臾,忽地露出些迟疑,“我府上那个同十七婶可是往昔有些恩怨?”
  荣烈一听便明了,看来荣俊是知晓了京兆尹报信之人的身份了。遂挑眉讥诮一笑,“你府上那个你还真得小心些!据我知晓,明思同她非但无怨,还救过她的性命。至于她为何同明思过不去,问题恐怕是在她自个儿身上。这女人心思太过狠毒,你玩玩儿也就罢了,其他的么,你可要多掂量掂量才是。而且――”荣烈瞥了他一眼,“这女人手里是沾过人命的,你如今膝下犹虚,若他日有了子嗣,这女人你可得看紧些。”
  荣俊听得一愣,蹙起眉心,“人命?你是说,她亲手杀过人?”
  荣烈颔首,顿了顿,将当年明汐杀人灭口嫁祸郑书远的事儿简略说了,言毕,淡笑道,“你当司马陵为何不碰她?那是因他早已知晓此事。他那人最是心高气傲,之所以肯大婚不过是为了那亲政之权。若非这后头的事儿,待司马陵一旦掌了权,只怕这头一件便是废了这女人!”
  荣俊皱起眉头,“你何时知晓的?”
  “看我作甚?”荣烈懒懒扫他一眼,“我也是这后来才知晓的,你当我是故意塞这么个女人给你?就算我是,凭你的本事难道还拿捏不住一个女人?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吧。”说着便起身。
  荣俊似无奈一笑,起身叹气道,“若是往昔,你我今日定是通宵达旦――可惜啊”一面说着一面摇首而笑。
  荣烈笑而不语。
  说归说,荣烈还是将荣俊送到了马车跟前,待荣俊上了车,马车驶动后,荣烈才回转。
  望着荣烈的背影远去,荣俊放下车窗帘,身体朝后一靠,闭目养神。
  见荣俊脸色透着酒意,康全倒了一盏茶递给荣俊,“殿下喝茶。”
  荣俊睁眼接过,饮了一口,垂了垂眸,忽道,“你回去吩咐麻三,我要睿亲王妃的资料,愈详细愈好。”
  康全闻言一愣。
  “没想到她竟然是十七叔的女人。”荣俊轻轻一笑,“难怪查不到――”
  康全蓦地惊住,“殿下,你是说苍山头人的是睿亲王妃?”
  “嗯――”荣俊颔首,又悠悠长长地出了口气,语声淡然,“让麻三放机灵些,此事除了你,不可让第四人知晓!我那十七叔的脾性你也知晓的,如今这睿亲王妃是他心尖上的人,不可让他发现咱们私下查探。”
  康全赶忙应下,却又疑惑,“那殿下为何?”
  听荣俊的语气也不像是有猎艳之心,即便最开始荣俊兴许有些兴趣,但既然那女子是睿亲王妃,那荣俊也断断不会为着一个女人同自己亲叔叔翻脸。可若没别的意思,为何还要私下查探呢?
  而且,凭着康全对荣俊的了解,荣俊此际知晓了那女子的身份后,似乎并未减弱对她的兴趣,似乎隐隐地还有一种兴奋感
  康全心里有些打鼓了。
  太子殿下心里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荣俊这一夜召了闽侧妃侍寝。不过侍寝后,荣俊便让闽侧妃回了自个儿的院子,让她好生照顾小公主。听得荣俊的这一句温言,闽侧妃一扫心头失落,温顺应下,欢天喜地的退下了。
  荣俊沐浴更衣后未有留在主院,而是去了鹿园。
  在他离京前,那幅《苍鹰图》便挂到了鹿园的寝房中。
  望着墙上的《苍鹰图》,荣俊陷入了思绪。
  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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