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我家老影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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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锩旌帕陡贰! 】锫淮煌A簦蜾煜嬷苯! 〉刂髦刂匮蛊龋┟窀龈鐾稹! ∏锸帐苯谀涸瞥睿ㄒ簧┒! ∽ⅲ涸诹硪话姹局校翱锫弊鳌靶尥保煜孀鳌捌戒薄! �1927年,国共合作破裂,外公抛妻舍子。先是发动秋收起义,然后又上了井冈山。当年所作诗词说明外公已与从知识分子相结合走向了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他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向胜利的。 蝶恋花·从汀州向长沙 六月天兵征腐恶,万丈长缨要把鲲鹏缚。 赣水那边红一角,偏师借重黄公略。 百万工农齐踊跃,席卷江西直捣湘和鄂。 国际悲歌歌一曲,狂飙为我从天落。 这是1930年外公所做,词牌也是《蝶恋花》。其实此后,历史似乎又给了一个让他们夫妻团聚的机会:这年夏天,红军两度攻入长沙,当然时间也短,而开慧外婆一直住在城外不远的板仓杨家。据说,当地党组织劝她去找“毛委员”,开慧外婆的回答是:润芝没有让我走,我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节 我的开慧外婆(四)
红军撤退后几个月,开慧外婆就被捕了,同时被捕的还有八岁的儿子毛岸英和家里帮忙带孩子的保姆。因为她是毛泽东的妻子。敌人说,如果她宣布脱离夫妻关系,就可以回家。但这个称号,是开慧用29年青春的追求和纯洁的理想煅造而成,和她早已连成一体,根本不可能分割。 被不幸而言中的是:“凄清如许”的1930年,开慧外婆在长沙浏阳门(即“东门”)外识字岭,也就是几个月前她的堂弟杨开明牺牲处就义,遗言是“我死后,不作俗人之举”。我的三个舅舅则开始了“天涯孤旅”。而他们的父亲,此时已走出井冈山,开创了赣南闽西苏区,继续做着“江海客”。 近年在开慧娘家向氏亲戚的回忆录《黄河青山》中,我得知——“1930年,毛泽东的妻子杨开慧被杀害,她是我三舅母的亲戚。通过三舅母我们了解了一些细节。法官判死刑时,会让犯人选择枪毙或砍头。杨开慧选择前者,因为她不想让头颅被挂在公共场合示众。刽子手并没有让她迅速死亡,她身负枪伤,倒在地上挣扎。后来处理遗体的人发现,她手指甲里全是泥土。” “头颅”,“示众”,看到此处,我的心在颤抖——因为我知道其中的原由!因为这里有这样一段故事,涉及一个杨开慧与贺子珍都认识的人物。而这,又要从外公上井冈山之后开始说起——外公率领的秋收起义队伍在井冈山与朱德带领的南昌起义队伍会师。1928年底,外公与外婆贺子珍结合。在后来的一次战斗中,外婆的战友、朱德夫人伍若兰被俘,后被敌人杀害,悬首城门。这个消息被开慧外婆从报上得知,她联想到鲁迅对国民党残杀革命者并悬首示众的感慨,仿其笔触写下了《有感》一文,痛斥敌人的残暴,以手中笔声援丈夫的事业。这篇文章后来被制成传单,在长沙附近张贴,成为敌人逮捕开慧外婆的一条理由。这,就是我要说的一段历史往事。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节 我的开慧外婆(五)
想必开慧外婆坚信:他丈夫和朱德的事业必定成功,只是这一天让她在天之灵等了19年。当然,今天中国像我这样30岁左右的年轻人,或者忙于博士学位,或者忙于公司业务,或与亲友妻儿旅游于名山大川,聚会于酒家歌厅,购物于商场超市……我们真的难以理解,70多年前有那样一段血雨腥风的岁月。还是外公说得好:前人辛苦,后人幸福。 1957年,开慧外婆同学、闺中好友李淑一思念丈夫——外公的学生兼好友;柳直荀烈士,曾将自己所作《菩萨蛮》一首寄给外公; 词曰: 兰闺索寞翻身早,夜来触动离愁了。底事太难堪?惊侬晓梦残。 征人何处觅?六载无消息。醒忆别伊时,满衫清泪滋。 此时距外公与开慧外婆离别,已整整30年。他把胸中积蓄得太久的回忆喷薄而出,化作为无数有类似经历人的共同挽歌。那就是这首词: 蝶恋花·答李淑一 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直上重霄九。 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 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 一九五七年五月十一日 曾经推荐杨昌济去北大,并营救过杨开慧的章士钊先生,与外公有着50余年的友谊。当他询问从未见诸古语的“骄杨”一词作何解时,外公答道:女子革命而丧其元,焉得不骄?一切深情,尽在一字之中。 本以为一首“蝶恋花”已将毛杨经典的爱情故事划上句号,但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一批发现,又让人从新的角度和高度来看待他们。那就是以壁中书为代表的一批开慧遗物。壁中书是开慧外婆被捕前,隐藏在板仓老屋墙砖中的文稿等文物,其中有许多开慧外婆记录自己心迹的诗稿。看到这些70多年前,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年轻女子,躲藏在乡间,和丈夫及同志远隔天涯,心中充满怀念和盼望而留下的文稿,真有岁月沧桑之感……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节 我的开慧外婆(六)
善文能诗的开慧外婆怎能不将对丈夫的思念诉诸笔端?这份手稿写作时间约为1928年10月: 天阴起溯(朔)风,浓寒入肌骨。 念兹远行人,平波突起伏 。 足疾可否痊?寒衣是否备? 孤眠(谁)爱护,是否亦凄苦? 书信不可通,欲问无(人语)。 恨无双飞翮,飞去见兹人。 兹人不得见,(惘)怅无已时。 在长沙杨开慧纪念馆,望着那写在粗糙纸面上的娟秀手迹,作为贺子珍的外孙女,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对了,“足疾可否痊?”,请您放心,外公的足疾已经在我外婆的照料下好了。不但好了,他们两人后来还用双脚走过两万五千里,才最终达成了您和他、她的共同理想:一个为了再没有像外公和您这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命运的国家就此诞生。 “兹人不得见,惘怅无已时”——我此时也有同感。能让我常看常新的开慧外婆,牺牲时比我现在年龄还小的开慧外婆。拥有令人羡慕的永远二十九岁青春的开慧外婆,我会常来看您的!   。 想看书来
第二节 我的三位舅父(一)
我的岸英舅舅
毛岸英,曾用名杨永福,俄文名谢廖沙。1922年生,是毛泽东和杨开慧的长子。八岁时随母入狱,陪她度过牺牲前的最后时光。被送到上海后曾与弟弟流浪街头,1935年我党将其送至苏联留学。1945年回国,给父亲以极大安慰,1950年,我国将支援朝鲜的决定刚一做出,他即报名请战,被称为“第一个志愿军战士”。在母亲牺牲20年忌日不久,因所在志愿军总部遭敌机轰炸牺牲,时年28岁。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节 我的三位舅父(二)
毛氏三兄弟在幼稚园
毛岸英,刘思齐结婚照
·毛氏三兄弟 外公和开慧外婆有三个儿子: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龙,他们与父辈毛泽东、毛泽民、毛泽覃一样,都是家里的“毛氏三兄弟”。 虽然与经历战火考验的外公那代三兄弟不同,我的这三位舅舅所经历的辛酸童年,一样让人难以想象。不过时代毕竟进步了,他们在八岁之前就有了这张合影。尽管不久六岁的岸龙就因痢疾病逝,但比起后人欲寻泽民外公、泽覃外公影像而不可多得,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另外,好在岸青舅舅的独子,我的表哥毛新宇经过长期研究,已经写出专著——《我的伯父毛岸英》。这一来启发和鼓励了我对红色文化的研究兴趣,二来也减轻了我不能在书中展示岸英舅舅生平全貌的遗憾。新宇哥哥已经开了个好头,相信我们能像小时候牵手过马路一样,共同把年轻生命融入这一文化事业中去。 对全家团聚的日子,在岸英、岸青舅舅记忆中尤其少之又少。有一件事,是1925年在武昌都府堤住的时候,两兄弟在屋外玩耍(岸龙还没出生)。两岁的岸青拿着一小块玻璃向父母蹒跚而来,仅长一岁的岸英也不知其中利害。开慧外婆一看忙要夺下,外公却在一旁说:不要管他。妻子不解:会划破的呀!丈夫仍然慢条斯理地说:没关系。这次夺过来,下次他还会拿。不夺过来,划破了手,他下次就不会拿了。果然,不久传来了岸青的哭声——手划破了。但是此后,他也确实知道该不该拿玻璃了。 这就是外公的教子法,让人不得不佩服其有效性。长期在他身边工作的王医生,还记下了外公与他共进午餐时,逗他年幼的女儿吃辣椒的事。外公向犹豫的小姑娘挤眼示意说:尝尝吧,可好吃哩。就一点点,怎么样?当她被辣得皱眉咋舌,差点哭出声来时,外公向王医生解释说:要让她知道,大人的话并不都是对的。不要一切都听,要有自己的主见…… 外公这样做,恰恰说明他爱孩子,而且从哲人的角度出发,知道怎么爱才对孩子好。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夺去长子生命的那颗罪恶炸弹,他必定也会像同龄的慈祥老爷爷一样,过上儿女绕膝乃至子孙成行的正常快乐生活,向后人传授更多受用不尽的人生经验,这个家的一切会完全不一样。可是…… 1930年失去母亲后,兄弟俩在大上海流浪过。1934年的一天,岸青舅舅在街头听到有人叫卖报纸,口口声声说的原来是泽覃外公牺牲的消息。震惊的舅舅悲痛之余,气愤地在墙上写下了抗议的字迹,被巡捕发现后毒打,头部受伤,从此留下了神经和精神的双重病根。这一年,他和远隔千里,互不认识的弟弟岸红一样,都因叔叔的牺牲而改变了人生轨迹。 弟弟的病逼得岸英舅舅比过去更加努力求生,以养活兄弟俩,这也使他从此对外人更加警惕。他经历接二连三的重大变故,件件都是同龄儿童难以承受的,但他不愧是毛泽东的儿子,以惊人的早熟咬牙坚持生存下来。1937年,兄弟俩辗转万里到达苏联莫斯科,次年见到新来的贺妈妈。但他心中属于父母的那一块神圣角落始终封闭,既不提及父亲毛泽东,更不向精心照料他们,视若己出的贺子珍喊声“妈妈”。 最终,外婆最后一个孩子在苏联的出生改变了这一切。《我的伯父毛岸英》讲道:贺子珍征求岸英、岸青的意见:该给小弟弟起个什么名字?岸青抢着说:那就起个叫什么“斯基”吧,比如叫“霍夫斯基”。岸英当即反驳:你真逗,不是“司机”就是“伙夫”。凭小弟弟长得这么像爸爸,也要培养他将来带兵打坏蛋,当将军呀!……岸英酷似父亲能言善辩,岸青因受伤而常显尴尬羞涩,逗得我外婆哈哈大笑。 小弟弟的名字最后定了下来,叫廖瓦。而正是他仅有十个月的生命,唤起了岸英、岸青兄弟对英年牺牲的母亲、对幼年早逝的弟弟和离别十年的父亲的情感,积蓄了多年的这股洪流爆发后,冲开了封闭的心灵闸门,他们向因失子而痛不欲生的贺妈妈伸开双臂,开始叫她“妈妈”了。也正是在此前后,舅舅们开始通过书本、谈话和思考,认识他们的父亲——毛泽东的伟大之处,他们长大了。 幸福总是聚少离多,日渐长大的岸英舅舅不久依依不舍离开贺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