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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秦亡新论-第71部分

小说: 秦亡新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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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真会出兵吗?”嬴蟜于迷茫中,似已心动地问了一句。

  樊于期刚欲开口,在其军中服役的族弟樊植猛然推门进来,惊惶地禀报道:“李信率亲兵冲击府门。声言再不让他见大帅,他就要带兵冲进府来了……大哥快出去看看吧。”

  樊于期一听,瞪眼吼道:“不是说大帅偶感风寒,太医叫卧榻静养吗?”樊植应声道:“说啦,没用……”

  樊于期猛然抽刀出鞘:“李信占势欺人,本帅倒要看看他有几颗脑袋!”

  “李信要见的是本帅,将军稍安勿躁……”嬴蟜不顾樊于期阻拦,言罢急忙起身欲去。樊于期阻拦再道:“《讨贼檄文》事关大帅驱邪扶正的千古名节,大帅钤印后再会他不迟……”

  嬴蟜撂下一句:“本帅知道。”已急匆匆地走出了书房,樊于期稍一踌躇,急忙抢步上前向府外走去。

  再说太守府外,李信率###等十余名部属,与执哨军士正在大吵大闹——他们已踏上府前石阶,正欲闯进府去……

  “大帅偶感风寒,都已经三天了,怎么还不能探视?”李信愤怒地吼叫着硬要往里闯。

  “小人只知依令行事,请李副帅明天再来……”

  “不行!本副帅今天一定要见大帅……”李信又向前迈一步……

  校尉“唰!”的一声抽刀出鞘,紧张地吼道:“李副帅你若再上前一步,本哨长将被迫执法!”

  “好啊!你也敢在本副帅面前以刀相逼!来吧,朝这儿砍,头才会掉下来……”李信毫无惧色地逼视着校尉。

  “李副帅你不要逼我……”校尉后退了一步。

  ###等人猛然拔刀出鞘,护住李信……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谁敢与李副帅动手?”樊于期人随声到,一边跨步上前挡住李信,一边责问道:“李副帅驾到,为什么不先通禀?”见校尉被吓得嗫嚅着不敢吱声,转脸再道:“大帅偶感风寒,太医叮嘱需卧榻静养……”

  “偶感风寒已卧榻三天,还不能探视吗?”

  “今日不行!请李副帅明天再来。”

  “军中不可一日无主。本副帅今日一定要探视大帅!”

  “今日不行,请李副帅明天再来!”

  李信硬要闯府探视,樊于期坚决阻拦,二人怒目对视,大有立时交手之态……正危急间,嬴蟜一面高呼“住手”,一面赶上前来对李信道:“本帅休养三天病已痊愈,明日辰时在厅内议事,李副帅务必早来。”

  李信举目见嬴蟜虽满脸愁容,却无半点病态!正疑惑间,听嬴蟜有言叫明天再来,只好率###等人告退而去。由于心中有事,他百思不解嬴蟜何以三日不主军务,而且面带愁容……就这样思来想去,李信一夜辗转反侧也不能睡稳,直到鸡叫头遍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天亮后,众人见他连日辛苦,也不敢去喊他,全都希望他多睡一会儿。然而因心中有事,李信哪里睡得安稳,不到辰时他已醒来。洗漱之后,匆匆进了点稀饭镘头之类的早饭,便率###及八名亲兵,重又向已作为帅府的太守府策马奔去。

  李信一行在太守府前下马,刚进入太守府门,执哨校尉上前躬身道:“大帅有令:侍卫不许进入议事厅!”摆手再道:“请诸位至客房用茶。”

  “你们就在这里待着。”李信回头迎着###惊愕的目光,坦荡地晃脑再道:“没事!”

  李信口中虽说“没事!”,心中也已感到今日气氛之肃然为前所未有!然而既已来到,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只有眉头不皱地往里闯了,更何况还是大帅的临时行辕呢!就在他怀着欲探明何以如此的心绪中,已进入到了议事厅外也设有执哨军士的二门前。

  执哨校尉见李信走来,躬身道了一句:“大帅有令,李副帅不能带刀入厅!”

  “今日何事如此神秘?”李信愕然地敛目问道。

  “末将奉命行事。”校尉指着身旁几案上置放的刀道:“这是樊副帅的刀,李副帅的刀也请放在这里。”

  既然樊于期的刀都已放在这里,李信当然再无话可说。于是也解下佩刀,交校尉置放于案上后,才从容地向敞厅走去。

  李信沿台阶拾级而上,随着位置的升高,当他看清偌大的厅堂中,只有大帅嬴蟜及樊于期和吴青时,不由又是一怔!心想既无大事,戒备怎会如此森严?思忖中行至帅案前向嬴蟜一揖道:“末将李信因处理军务来迟,请大帅恕罪!”

  原本心事重重,目光呆滞的嬴蟜,见李信走来,脸上虽舒朗了许多,但心情仍十分沉重。此时见李信躬身参拜,忙挥手虚扶着道:“不迟,不迟……”

  “怎么不迟?”嬴蟜话未说完,樊于期的吼声已经响起:“大帅遵医嘱卧榻静养,你天天都来冲击府门。让你今日前来议事,你却珊珊来迟,你心里还有大帅吗,啊?”

  “我心里怎么没有大帅!”李信不服地回问了一句,面对樊于期择位坐下后,转对嬴蟜拱手再道:“末将来迟已经告罪,今日所议何事?请大帅明示!”

  “今日所议何事?”不待嬴蟜开口,樊于期又吼了起来:“大王拜发的战报,你看了吗?”

  “看啦!”

  “战报怎么说……”

  “战报说平叛大军一到,仅小试牛刀便已威服叛军,上党十七县均以光……这难道不对吗?”

  “威服叛军”樊于期不屑地“哼!”了一声,须臾再道:“这‘威服叛军’的‘威’字当作何解,你知道吗?嗯!”

  “此‘威’字,既指王威,又指军威,这还用得着说吗?”

  “不对,此一‘威’字,当专指蟜帅之威!你没听见韩诚退去之前的话吗……”

  “韩诚口里的毒液,你也能当做甘泉吗?”

  樊于期见与李信斗嘴无益,起身对嬴蟜:“请大帅当机立断,钤印后传告天下,尽快举事,末将敢保大帅必为秦王!”

  李信闻言一怔,随即起身过去,这才看清案上早已置放着那幅书有《讨贼檄文》的白绢!他略略一看,凛然地盯着樊于期高声道:“吕丞相自入秦以来,内兴农桑,外经武略,有大功于秦;当今大王虽未亲政,但已乾纲独断,好评如潮,如此明君贤相,岂能是‘贼’!”

  “吕不韦以千金之资,篡权谋国,实属千古未闻之大奸大恶,以贼名之尚难解恨!更何况大帅乃嬴氏正宗血脉,今日率兵讨贼乃上顺天意,下得民心之壮举,这有何不可?”

  “大王已认祖归宗,何来血缘是非?”

  “世人皆知邯郸孽种乃吕不韦私子,绝非嬴氏血脉。你死保邯郸孽种,本帅岂能饶你……”樊于期撸袖逼进,大有与李信交手之势!

  李信毫不示弱,“宗庙长老、王亲国戚,对大王身世皆无异议,你挑动大帅妄图火中取粟……”

  嬴蟜眼看险况将一触即发,急忙起身道:“二位将军均为本帅前程着想。此事今日暂不再议,容本帅三思后决断……”

  “不行!”樊于期决然高声道:“大帅若不当机立断,必然引来杀身之祸!祸水就是李信,他岂能不将此事上奏邯郸孽种!”指着案上的白绢,再道:“请大帅速速钤印,尽快发往六国……”

  李信情急高呼:“大帅万万不可钤印!只要钤上帅印,您就是嬴门逆子,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樊于期急切地争辩道:“只要大帅高举义帜,兵锋指贼,大帅必将成为又一个公子无忌,必将成为流芳百世的千古圣君……”

  嬴蟜目光游离地瞅瞅樊于期,又看看李信,始终难以决断……

  李信从嬴蟜犹豫的目光中,看出他的软弱必然造成严重后果!便猛地推开樊于期,决然地抱拳道:“樊于期鼓噪大帅反叛,末将愿将其拿下交大王治罪!”

  樊于期挥手着大喊一声:“来人!”随断喝声,厅堂四周立时涌出十数名藏匿于帷幔等处的军士,将李信围在中间准备动手拿人。

  李信怒视樊于期,高声骂道:“叛逆贼子,本副帅岂能容你蒙骗大帅,妖言作乱!”挥拳向樊于期打去。

  樊植挺身而出,一面护住樊于期,一面与李信展开了凶狠的搏斗!

  “将快他拿下!”樊于期知道樊植不是李信的对手,喝令众军士立即动手,尽快将李信拿下。

  随喝令声,众军士一涌而上,各展拳脚齐向李信扑来。

  吴青见状早已吓得躲于帷幔之后,瞠目结舌地左右观看着……他万万没有想到怎么刚刚平叛获胜,窝里又闹起性质更为严重的反叛!

  嬴蟜也惊慌地起身退于案后,瞪眼看着李信人孤势单地与樊于期的军士搏斗,不知如何是好!

  李信赤手空拳,奋勇恶斗樊植及众军士。他身上溅满了受伤军士的血,吼叫着越打越勇,毫无惧色……樊植吼叫着扑向李信,被李信挥拳击倒在地。樊于期一见,撸袖扑向李信,三五回合,也被李信击退……

  李信也多处负伤,仍在奋力拼搏……

  樊于期瞧准破绽,猛力将李信击倒,众军士一涌而上,终于将李信捆了起来。

  樊于期得意地掸掸紧身衣袖,上前对嬴蟜躬身道:“大帅勿惊,叛逆李信已被末将拿下,现在可以放心钤印,发布《讨贼檄文》了。”

  “大帅你千万不能钤印!大帅……”李信挣扎着高声喊叫;樊于期暴燥地连连挥手:“押下去,快押下去!”

  嬴蟜见李信被如狼似虎的樊于期部属,推搡着带出大厅,出入通道也被持刀军士堵住,只好无奈地重又坐于案前……思忖须臾,抬眼盯着樊于期问道:“李信是大王钦点的副帅,你要把他怎样?……”话未说完,一校尉匆匆走来,向樊于期禀报:“李信所带侍卫九人已全部拿下,请将军发落!”

  樊于期得意地“好”了一声。以命令的口气,对似乎已被吓坏了的吴青道:“军中尚无监所。连李信在内叛逆十人请公子关押于太守狱中。待《讨贼檄文》发出之后,本帅将用他们的头祭旗讨贼!”见吴青胆怯地低声道:“是!”,便又吼道:“必须严加看管,若有差迟本帅要拿你的九族是问……快去!”

  嬴蟜见吴青转身离去时,似乎是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此时的情状既不允许他多想,而他最关心的却是李信的生死!因此对吴青何以给他一个眼色的疑问仅在脑中一闪而过后,强作肃然地盯着樊于期:“李副帅是大王的爱将,率军有方,战功卓著,本帅不许你杀害他!”

  “本帅!”樊于期仰天大笑后,板脸吼道:“李信今已成了阶下囚。你这位‘大帅’也成了本帅掌中的鱼肉……”逼近嬴蟜,伸手吼道:“快拿印来!”

  嬴蟜以手护住怀中的金印,恐惧地举目和樊于期隔案对视着:“不……行!”

  樊于期绕案至嬴蟜身边,嬴蟜起身回避却被樊于期的大手紧紧攥住胳膊,几乎被提了起来……

  “快拿印来!”樊于期再次吼道。

  年方十七身子骨并不壮实的嬴蟜“哎呀!”了一声,再也坚持不住,结结巴巴地乞求道:“好、好、好!本帅钤印!你快放手,你快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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