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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新世界1620-第45部分

小说: 新世界1620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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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们的未来】………

六月的北美气候宜人,农场里麦浪翻滚,果蔬翠绿,湿润的空气与明媚阳光正在催化着即将到来的一场丰收。  曼哈顿岛最南端的水岸边,两位老人,两张小凳,两杯清茶,一杆遮阳伞,一场垂钓正在进行中。  社区委员会主席刘铭钧和一位同样近乎花甲之年的老人都静静地看着不远的鱼线,都没有说话。  似乎有了什么动静,刘铭钧本来认真严肃的老脸突然露出喜色,赶紧收线,结果水面只是一阵晃荡,起上的鱼竿上什么都没有。  “哈哈,刘老哥还是沉不住气!”另一位老人呵呵一笑,将手里的鱼竿放到身边的石头缝里卡住,拿起身边的茶杯悠然地品起茶来。  “我说钟老弟啊,古人不是常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看来现在的人都聪明了,愿上钩的少啊。”刘铭钧侧过头,无奈地自嘲着。  “人家姜太公可是钓的志在天下的周文王,你刘老哥又想钓谁?”被称为钟老弟的老人将茶水在舌下含了片刻,又缓缓饮下,露出幸福的微笑,“真没想到,我们喝了大半辈子的茶,居然有那么一天,还要从欧洲进口茶末。”  钟进山,今年64岁了,曾是南方沿海某著名大学的法学教授,一家人的一次远游,就跟着旅行团的众人穿越了时空。大灾难的突然发生,让钟进山的老伴儿黄念被压在废墟下,救出来的时候双腿严重骨折,而他们的女儿女婿,则双双罹难,只留下一个还不到10岁的外孙女陆梅。  “老钟,说实在的,估计小郑、小齐他们也请了你很多次了,这个社区委员会真正懂法的也就你了,那些小年青太浮躁,很多人的想法有点……”  刘铭钧放下鱼竿,远眺着南方的河湾。视线的尽头,再一次丰收的捕鲸船美人鱼号的正在通过总督岛和布鲁克林之间的水道缓缓驶来。  “老刘,你也知道,我那口子这次大灾伤了腿,现在还只能坐轮椅……小梅她父母又……”说到这儿,两鬓斑白的老人神色暗了许多,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是啊,所以我们这把老骨头,现在能做的,就是一定给这些孩子们,还有他们的子孙后代一个好的交代。”刘铭钧点点头,话中依然带着一丝弦外音。  “老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倾听年青人的想法,他们想要什么样的未来,我们才知道要做什么。”钟进山若有所思,犹豫了片刻后,终于叹了口气。  “我想昨天你肯定看了那封信了,那是苏子宁那小子离开社区前塞给我的,之前我一直犹豫是否也给你看看……这个孩子稳重有才干,能担当大事,但毕竟还太年轻,容易受很多身旁事影响……”刘铭钧开始继续深入话题,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老法学家,“你觉得这个小苏说的,有道理吗?”  “这个小苏……他应该是代表着整个社区里一部分人的理念。老刘,我们都是经历了许多动荡走来的,一个国家,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民众基础,才算是一个有前途的国家?”  钟进山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指了东南的布鲁克林工业区方向。  “年轻人正用他们的双手和知识,在拼命营造一个新的世界,他们火热朝天的心里恐怕最担忧的不是饥饿和困难,而是……”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嗯,人心,他们怕有那么一天,他们如此的努力依然会被历史淹没,依然会走回他们曾抗拒的那条路。他们曾经接受的教育和社会的现实反差导致他们很容易猜忌。”  刘铭钧用力地点着头,对钟进山这番尽管有点模糊,但点到点子上的话表示赞同。  “这也是小苏在信里格外着重说的内容之一。”钟进山见对方认同自己的开篇,于是继续说着,“自从那个小严闹出一场口舌后,包括你、我,其实大家都在想着一件事,未来我们到底要走出一条什么路。”  “在遥远的亚洲,那个明朝,那个封建帝王统治下的集权帝国,显然不是我们所要的国家,但我们内心的民族与历史情结,多少怀着一种扭转历史振兴中华的梦。现在,在年轻人的心里,我们心里,这个梦也许比什么时候都要真实。但阻碍这个梦实现的东西,我们又带的太多了,他们在焦虑,迫不及待,甚至想破罐子破摔……”  钟进山的一番话,让刘铭钧隐隐觉得对方在暗示什么。  “老钟,你说的我明白!”刘铭钧迅速打断了对方的话,表情也郑重无比,“你是老法学家,我是个老警察,按道理来说,我们都是坚定维护这个社区秩序与稳定的人,假如没有小郑和小齐这样挺身而出的人,难说大灾难后这个集体就崩溃了。”  “所以说,大灾之后必要大治。我完全同意现在社区委员会采取的一切管理方式,但这个管理方式,只是在延续一种我们认为熟悉而有效的社会规则。它可能导致我们的社区也会按照这个曾经的老规则回到曾经的老路上。”  钟进山端起了茶杯,呆呆地望着东方,眼里流露出一种忧虑。  “可西方那一套东西,也不一定行得通!整天为了些自私自利的事,闹了国内闹国外!”老警察又点气呼呼地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国情,我还是要谈国情,我们革命了那么多年,老百姓兢兢业业,盼得是什么,不也是人人温饱人人平等吗?!”  “不错,我们的老一辈到我们,再到小郑他们,都是如此。但事实上,人人温饱了吗,人人平等了吗?谁又来保证以后人人依然温饱,人人依然平等呢?”  钟进山也不相让,苦笑着摇头。  刘铭钧一愣,突然笑了:“好你个老钟,说到最后,还是和那个小苏一样,担心法律不公,社会不公啊!”  “法律无所谓不公,它代表着一种必须让所有人认同的秩序与约束。法律的不公导致的社会不公,并非法律本身,而是制度、人、法律的三者契合关系出了问题。”钟进山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但语气却比之前还要认真,“制度,是保障法律实施有效的基础,确认法律的定制与执行规则;人,既是法律的约束对象,又是法律的缔造实施者;法律,是制度与人的产物,是人际关系的共同契约。规则不公,则执法立法不公,执法立法不公,则法同虚设任意曲解。”  听完钟进山的解释,刘铭钧这个干了大半辈子警察的老人也默默然。  “老刘啊,小郑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但他们必须知道,他们做的,只能是一个阶段的工作,而不能当成一辈子的规矩!如果我们正要建立一个国家,缺的不是用什么法律,而是要先定好规矩,再谈谁去做,谁去管的问题。”  说完,钟进山提起了自己的茶杯,拿着鱼竿就朝后走去。远方,一位老妇正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三位孩子。  “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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