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狼为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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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蛮也忘了哭,只是呆呆地望着银翘,压根没想到银翘会扇自己耳光。
银翘眼神一颤,回过神来,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擦掉,沉下脸来,再一次用力地把玉蛮往里面一塞,平日那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带了一层陌生的决绝:“今日无论发生什么,倘若你发出一点声音,没有藏好,我就立即抹断自己的脖子。”
说罢,银翘将落在外头的毛皮放下,阴影几乎将玉蛮完完全全遮蔽在了里头。
一时间,玉蛮只觉得整个脑袋混浊一片,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作出任何方应,只能乖乖地被银翘往里面藏去,一动不动,像石头一样,眼睛也睁得大大的,沉入黑暗之中,好像想透过这黑暗看到什么。
银翘才刚站起身,帐帘就被人掀开了。
入夜的大漠带着寒气,尽管白天时头顶的烈日是多么的酷热,那帐帘被掀开,巍峨高大的男子从外而入,连带着卷进了一股外头的冷风。
银翘身子一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到了。
墨折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随手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褪下丢在桌上,阔步走来,霎时间,与它的主人一样高大的黑影笼罩住了被烛火照耀,更显得娇媚可人的银翘,望不见她仓惶恐惧的苍白。
“你在怕我?”霸道又残酷的男性气息瞬间将银翘拢住,银翘在他怀里娇小得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唇却被牙齿咬得紧紧地,险些就要咬出血来了,好像在极力忍着什么,不让自己失去清醒。
“别害怕,我的公主。”墨折笑了,松开自己怀里这骨气得让人越发兴味的人儿,难得地,这个女人的骄傲让他起了丝征服和戏弄的心情。
“你休想利用我打乌孙的主意,就算迦昱靡哥哥知道我在这里,也不会轻易出兵入了你们的圈套!”银翘别过脸去,愤怒又无措。
“哦?”墨折已经褪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了矫健的上半身,健硕的胸膛上,甚至有一道性感的刀疤从左胸袒一直横到了右腹上,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玩味,嘴角是邪佞的笑容,深不可测的眸子中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焰,残酷地,蛮横地一把扯住了银翘的头发,将她拽近了自己,低下头,虏获她娇艳如玫瑰的红唇,狂烈而又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似惩罚,又似缠(和谐)绵:“如果你的‘迦昱靡哥哥’知道,他最心爱的妹妹,乌孙的公主,如今只是我墨折身躯下最卑劣的暖床奴……”
后面的话通通地被埋在了唇齿绞缠间,银翘想要反抗,想要逼迫自己清醒,可一次次,在他如火的大掌掌控下,在他恶劣又粗暴的嘶咬下,竟是无可救药地被摧毁意识,她软软地融化在他的怀里,为自己的沉沦感到羞耻。
“我不仅要你的迦昱靡哥哥一败涂地,连带着你的父亲,你的兄弟……相信我,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们……但不会是活着的,我的公主。”
温暖的帐篷,火光摇曳。
厚厚的毛皮上,黑发与臂藕纠缠,烛火发出啪拉啪啦的声音,这注定又是一个残酷又绮丽的夜晚。
……
大漠的新月渐渐暗淡,黑夜里透出箭羽般的阳光,从东方开始,慢慢地蔓延,蔓延,直到大漠终于被阳光笼罩。
天色还早,这几日素来见不到将士们勤快的操练,但看似散漫平和的军营里,隐隐约约之间,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弦在紧紧绷着。
玉蛮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粮棚,经过校练场,一路上偶尔有认识她的士兵喊她的名字向她打招呼,玉蛮也只是满脑子空白,什么也听不到,机械地迈动自己的脚,双眼空洞,好像仍处于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魂来。
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容祁的营帐,正巧撞上端着盛药汁的空碗从里面走出来的堪言。
堪言一见玉蛮慢吞吞地从外面走回来,跟走了魂一样,不禁怒火中烧,一手端空碗一手插腰凶神恶煞地准备开口训话,哪知嘴才刚张开,声都来不及发,玉蛮就已经木讷地从自己身旁走了过去,甚至从头到尾连眼睛也没抬过一下,更别提见到他怒火中烧的样子脸上能冒出半分愧疚心虚的神情了。
“敢无视老子?”堪言愣住了,霎时间又吹胡子又瞪眼的,恶狠狠从后面拎住了玉蛮的衣领:“一夜不归,你真当军营是你家啊?!哪天要使被当作细作误杀了,全天下都省心了!你不知道殿下……”
玉蛮机械地抬起眼睛,面色古怪,欲言又止,最后仍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来,任由堪言骂着。
堪言骂着骂着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这小混蛋怎么一副死了爹的表情?眼窝都陷下去了,眼睛也红得跟个兔子似的,好像一夜都没合眼。况且这丫头平日里最沉不住气,哪里会这么乖乖任人训话的,要换作平时,早打起来。
堪言被吓得松了手,话也不骂了,玉蛮得到了自由,便又恢复了那一副眼睛睁得大大的却连魂都没有的木讷,从堪言面前经过,呆呆地走进了帐子里。
帐中的烛火已经熄了,烛油淌了一地,早已凝结,灯芯烧到了底,光秃秃的,好像烧了一整夜。
容祁刚喝过药,此刻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案前,见有人进来了,这才抬起头看着从外而入的玉蛮。他的气色虽不大好,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神色却淡然,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并没有过问玉蛮为何一夜不归,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自己的事,只是一如平常温和地问道:“肚子饿了?”
玉蛮一见到容祁,好像才找回了点精神支柱,眼眶红红地,笔直笔直地站在他面前,满肚子的话一下子都涌向了喉咙,憋了好久的东西终于一股脑地经过了反射弧反应到了大脑里,脑袋里是一幕幕让她难以接受的画面,哇地一声,玉蛮委屈地哭了出来,边哭边不断用自己又已经脏得不像话的衣袖去抹眼泪:“容祁……”
那一声容祁,简直乖巧得让人的心都融化了。
容祁微微一怔,似乎也被玉蛮哭了个猝不及防,他放下书,转动轮椅向玉蛮而去,将这个傻站着的丫头轻轻一拥。
“容祁……”玉蛮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这关头,除了喊容祁的名字,以她那说话的本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满腹的委屈和打击说清楚。
“昨夜……”容祁的声音干涩,低哑的两个音节终于从他喉咙间溢出。
就在容祁想要试图安抚这个受惊的傻丫头直时,外头忽然战号大作,擂鼓轰鸣,将士们难以抑制的激昂吼声简直要撼动大地,振奋人心!
刚从这离开不久的堪言也冲忙赶了回来,语气略带焦急,但更多的却是无穷无尽的兴奋和壮志雄心的豪迈:“殿下!殿下!是乌孙人进攻了!”
容祁面色一变,虽是意料之中的事,可这时候战鼓擂动,却仍让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他深深看了玉蛮一眼,最终还是伸手将玉蛮脸上的眼泪抹去,匆匆丢下一句“等我回来”便整装离去。
第084章【手打VIP】
祁连山地势险峻,是乌孙数十年来能抗衡日益扩张的匈奴的最有力武器。只要乌孙一日占据祁连山,纵使他们匈奴有通天的本事也讨不得好。就连令汉人也闻风丧胆的匈奴猛将弘桑大将军据守祁连山多年,也不能寻到半分突破口。
这一回乌孙人竟然敢出祁连山与匈奴人正面交锋,无异于是匈奴这只盯着猎物数十年伺机而动不得逞的猛兽绝佳的机会。
战鼓雷动,惊天动地。
骄阳似火,好像也随着战火的点燃疯狂翻腾着火焰!
容祁的匆匆离去让玉蛮知道,这轰鸣的号角和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并不是玩笑,这就是真正的战争吗……玉蛮在典籍中看过古往今来许多战役的记载,可正如阿爹每次训斥的那样,玉蛮向来有口无心,那些名垂千史的著名战役在玉蛮眼里就和他们狼群抢地盘时的族群战争一样,靠着蛮力,谁赢了谁就能带领着自己的族群占山为王。然而他们人的战争好像远比玉蛮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玉蛮听着外面的声音,忽然有些担心起容祁来。
如果是狼兄和别的狼打架,她才不担心呢。狼兄是那么的强大,所有狼都怕它,从来只有狼兄把别的狼咬得连爬都爬不起来的份,从来没有狼能够把狼兄打败。
可是容祁……
玉蛮的心里忽然七上八下起来,莫名地,无论她做什么在哪里,竟然满脑袋不自觉地就会去想容祁会不会恼,容祁会不会不允许,容祁是不是安然无恙,容祁有没有又不舒服了……
万一堪言他们保护不好容祁怎么办呢?如果有坏人偷袭容祁怎么办呢,容祁有腿继斌,定是不能像她一样东蹦西跳,容祁会不会有危险啊……
玉蛮越想越觉得坐不住,一抹眼睛,哗啦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远,玉蛮的脚下一顿,又停了下来,有些踯躅,有些犹豫。
容祁让她乖乖待着这等他回来,如果她胡乱跑,反而给容祁找麻烦了怎么办?容祁虽然脾气好,可也不代表这样都不会恼她吧?
就在玉蛮摇摆不定之时,一道艳红的身影忽然闯了进来,来人来得慌忙,也没料到玉蛮就会杵在帐门口,毫无预料地砰的一声两人撞了个正着,两两往后跌坐下去。
“嘶……疼疼疼疼……”玉蛮捂着被撞得头昏的脑袋,抬起头来,却看愣了,也忘了喊疼。
银……银翘……
银翘一身俏丽的红裙,若换做从前,这个热烈而又张扬的颜色是再适合明媚灿烂的银翘了,可此时的她身着如此美丽的红,却只是衬托得她的面色更加苍白罢了。
见到银翘,玉蛮满脑子瞬间都是昨夜帐中的绮丽和暧昧的凉薄,青丝纠缠,肢体相交……
“你还好吗?”反倒是银翘只平静地看着脸颊红红神情古怪的玉蛮,没事人一般起身将玉蛮也扶了起来。她微微一笑,那表情真的好像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玉蛮讷讷地看着银翘,欲言又止,但还是顺从地任由将自己给扶了起来,她有些惊讶:“银翘,你怎么会……怎么会……”
银翘红唇轻轻一抿,好似早已知道玉蛮要问什么:“傻丫头,我还不至于哪也去不了。”
在那个恶魔的允许范围内,她仍有部分自由。这就是暖床女奴和被铐练锁住的奴隶的区别。
他是个自负的魔鬼,从来不相信落入他手中的猎物能够逃离他的掌控,而她就是墨折掌控在手心中的一只猎物罢了。
玉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银翘紧紧地握住了玉蛮的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神色还有些凝重地掀开帐帘的一角,左右望了望,似乎在确定没有人会在这时候从外面经过。
待确认了情况尚且安全,银翘在回过头来,目光认真地看着玉蛮的眼睛:“玉蛮,现在开始你要认真听清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银翘,我不明白……”玉蛮有预感,银翘又要像昨夜一样百般要求她立即从这里离开,可银翘自己却不愿意和她一起离开,这让玉蛮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