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西路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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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地送我们出去,我可保你不死!我说话算数的!要是不老实,就杀了你!”
“你们现在直接逃走就行了,又没人拦你们!”刘寄生不解地问。
“不!需要你配合一下!”赵宁都语气不乏调侃,然后右手提驳壳枪,左手抓着马缰绳,同时搂定刘寄生的腰,纵马奔出院子。腰间悬着马刀。小苟及刘泉姑跟在后面。
他们直往红俘们的住处奔去。红俘和马家军都住在一处,离连部只有三、四百米远。前后共五六排简易的房子。马家军住前面两排,红俘们住后面三排。红俘们的房屋的门都从外面被锁死了,只有带队的马家军排长们才可以打开。每晚都有一队哨兵共三人沿着房屋四周巡逻着。
夜色苍茫。天上,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戈壁摊沉寂如梦。
快到营房时,赵宁都一行清脆的马蹄声惊动了巡逻的三个哨兵,他们纵马迎面奔了过来,大喊一声:“什么人,站住!”走进了,对方看清是赵宁都,前面还有被反绑着的刘寄生,大吃一惊,拔出马刀就冲了过来。赵宁都对刘寄生笑道:“刘连长!你不是说过要和我比枪法吗?你不是拿我三个红军做靶子露过一手吗?今日我也给你露一手!”说完,一甩驳壳枪,连发三枪,三个哨兵翻身落马,枪枪皆中心脏。
枪声惊动了梦中的马家军。营房里出现了骚动与喧哗。赵宁都令小苟和刘泉姑赶紧去红俘们住处砸门,将红俘们放出。自已纵纵马上前,勒马立在马家军营房前面。红俘们将要从这里跑向祈连山,而他要在这里挡住追赶红俘的马家军的去路。
“喂!赵宁都,我只说放你走,没说要你放红俘走!”刘寄生在马上恼羞成怒地喊。
“少废话!”赵宁都喝道。然后举起手中驳壳枪,对着天空开了两枪,大声喊,“一连的弟兄!都给我出来集合!”
惊醒了的马家军,纷纷取了枪,拿了刀直朝这里奔过来。他们大多没有穿好衣服,光着膀子。到了赵宁都面前,见赵宁都一手拉着马缰绳并搂着刘寄生的腰,一手用枪指着刘寄生的脑袋,都傻了眼。与此同时,小苟和刘泉姑边砸红俘们的房门边喊:“同志们,暴动了!”被砸开了门的营房里,红俘们像潮水一样涌出,又帮着他们砸其他的房门。不一会,所有的房门打砸开了。红俘们在小苟的指挥下,有的去抢阻拦他们的马家军的枪,并很快将马家军制服。有的冲进枪弹库抢重武器和手榴弹,或冲进马厩里抢马。平时,他们都已摸清这里的情况。
“妈的!快拦住那些红俘!他们要逃跑!”“屠夫”下身穿着军裤,上身光着赤膊,提着手枪朝赵宁都这边奔过来,边跑边大声喊。
一些还没有跑过来的士兵见红军象出了笼的鸭子一样,一时都不知怎办。此刻听“屠夫“一喊,平时的凶狠劲也出现了,他们狂呼着:“红俘暴动了!杀红俘!”挥着刀对着逃出营房的红俘们乱砍开来。夺了刀与枪的红俘们与他们对杀开来,一时枪声四起,马刀挥舞。
“叫他们不要乱动!都过来集合!”赵宁都用枪点一点刘寄生的头。
刘寄生不吭声。
赵宁都对着天空又开了一枪,然后扯开嗓子大喊:“都不要乱动!都过来集合!谁动就打爆刘寄生的头!”
正在营房附近拦截红俘的马家军们听到了赵宁都的喊声,放下乱跑的红俘,犹豫着奔了过来。
“放红俘们走,我就放了刘寄生!要不我就杀了他!再和你们一拼!”赵宁都对面前汇集过来的大片的马家军大喊。
汇拢来的马家军都提着刀,端着枪,呆呆地看着赵宁都和刘寄生。有的举着火把。
“不要乱动!不要杀我丈夫!求你们,不要杀他!”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忽然传了过来,赵宁都扭头一看,只见罗英披头散发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后面跟着姚玉松。
原来,醉卧在屋的姚玉松听见枪声,醒来,跑到西厢房,大吃一惊,赶紧给罗英松了绑,二人一同跑了过来。
“赵宁都,你说好了不杀他的,你怎么不守信用啊!”罗英哭喊着跑过来,抓住赵宁都的马缰绳。
“我是不杀他!只要他放我和所有的红俘离开这里!我绝不会杀他的!”赵宁都一半说给罗英听,一半是说给刘寄生听。跟着,用手枪一杵刘寄生的头,“告诉他们,把枪扔地上,放我们走!”
“寄生,你说啊!放他们走算了!你也是没办法,上面不会怪你的!寄生,我不想看着你被打死啊!”罗英抓着刘寄生的大腿使劲地摇,使劲地喊。
“快说!要不老子打爆你的头!”赵宁都用枪朝他头上一顶。
“好吧!老子就放了你!妈的!算你狠!”刘寄生恼羞成怒的语气道,然后对面前的马家军士兵们喊:“弟兄们,把枪放下,谁也不许开枪!牙齿、屠夫,要你们的人放下枪!”
一半士兵将举着的枪放了下来,还有一半仍端着枪。虽然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这下命令的人毕竟是红军中叛逃过来的人。更重要的是:如果听了刘寄生的命令,这批红俘就会跑掉!这可是平日里任他们打任他们骂任他们杀的战俘,怎么可以让他们从眼皮底下跑掉呢?凶残骄横惯了的马家军的还真有些不情愿。
获得了自由的红俘们纷纷从赵宁都和马家军的身边跑过去,他们都按照小苟的命令朝祈连山上跑去,一部分人骑着抢来的马家军的马。
“妈的!堂堂马家骑兵,怎会让几个###骑在老子们脖子上?红俘在我们眼皮底下跑光了,上面查下来,我们死罪难逃!听我的,给我抓住红匪!”“屠夫”恨恨地看着狂奔的红俘们,猛地一挥手枪,气势汹汹地对士兵们喊。眼露凶光,脸上的神气骄横无比。虽然平日里刘寄生待他不薄,他对刘寄生也有些钦佩。但此刻仍然不情愿束手就擒。他没有把刘寄生,一个红军叛徒的命看得那么重要。况且,他恨赵宁都,恨赵宁都那天追杀他。
刘寄生脸色变了,怒气冲冲地对“屠夫”道:“屠夫,你敢不听我的命令?你想要我的命?”
“他娘的!是你这叛徒的命值钱,还是老子们的命值钱?”“屠夫”恶狠狠地骂着,举起手枪对准赵宁都就要开枪。赵宁都没等他扣动板机,连发二枪,二颗子弹都从他光着的胸膛口打进心脏。“屠夫”哼也没哼一声,瞪着眼往后倒去。
“谁不听话,就一样下场!都给我放下枪!”赵宁都威风凛凛地喝道。
又有几个士兵放下了枪。他们不在乎刘寄生,但在乎赵宁都。赵宁都的枪法、武艺他们是都见识过的。那一手大刀,就是惯会马上使刀的马家军,也没几个拼得过他。
但还有一些士兵没有放下枪,仍然对赵宁都怒目而视,脸上现出平日里惯有的骄横。个别的还不时地冲着从一旁跑过去的红俘开枪。
“快要他们放下枪!”赵宁都又对刘寄生喝道。
“妈的!你们想要我死啊!我是马营长的红人!我死了,营长怪罪下来,你们也担不起的!”刘寄生气愤地对手下们吼道。
“不要开枪,你们让他们走啊!”罗英也哭喊道。
“都不要动!谁动打死谁!”这时,小苟和刘泉姑带着十多个平日里就串动好了的暴动骨干也骑着马冲了过来,他腰里插满了弹匣,骑在马上,手里端着一挺轻机关枪。这是从马家军的机枪手住的房间里抢出来的。平日里,他和骨干们将马家军一些士兵的房间都摸得清清楚楚。其余的十多个骨干有几个手里也端着枪,有几个怀里抱着手榴弹。
“听连长的!把枪放下!”站在前面的“牙齿”忽然喊道。
作为军官,他头脑还有些冷静。他知道此时若拼个鱼死网破,刘寄生死了倒好,要不死,以后肯定要收拾他们。何况,平日里,刘寄生待他也不薄。更重要的是:刘寄生是团长的红人,因为破了赵宁都的案,在团长面前红的发紫,就是旅长韩起禄,也欣赏他刘寄生。就从这,也得听他的话。要不以后刘寄生发达了,他们可真吃不消。再说,放走了红俘,上面只会怪刘寄生,与他们无关。何必硬充好汉?再退一步,这戈壁滩、祈连山是他们的天下,这帮红俘就是跑,又能跑多远?
“连长是团长的红人!咱们听连长的!”“牙齿”又喊。
没有放下枪的马家军听“牙齿”一喊,又看了看小苟怀里的机关枪,犹豫了。又有一部分放下了枪。
“妈的!把枪放下!不许伤了连长!红俘们跑不远的!”三排长“拐子”似乎也想通了,对手下喊。
连长刘寄生被抓。副连长赵宁都是红军。“屠夫”死了。“牙齿”和“拐子”是这里面官职最高的军官了。没放下枪的马家军悻悻地看了看他们,不情愿地放下了手中的枪。
站在远处的姚玉松一见马家军都放下了枪,赶紧转身拔脚往回跑。小苟看见了,端起机枪,对着姚玉松的背影就是一梭子,边打边喊:“你这个叛徒!”
姚玉松身子像一阵筛糠,扑倒在地。
“不错!就这样呆着!我们后会有期!”赵宁都看着红俘们都已经跑光了,对马家军喊了一声,勒转马头,挟持着刘寄生,领着小苟等人往祈连山的方向奔去。
罗英跟着赵宁都小跑着,边跑边回头对马家军喊:“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啊!”
走了几步,赵宁都回头大声道:“牙齿,你今天不错!不枉我平日待你不薄!弟兄们!不要追我们!现在国共合作了,我们要回部队去打日本!你们也留点劲去打日本人吧。”然后对罗英道,“你上刘泉姑的马吧!送我们到山口!我不会食言的!”说完,一夹马腿,往祈连山口奔去。
刘寄生在马上喊:“你娘的赵宁都,你要食言,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刘泉姑拉着罗英的胳膊:“罗英!上来吧!我们会放他的!”
罗英充满怨恨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赶紧爬上马。刘泉姑一夹马腿,与罗英往前奔去。小苟和其他的红俘骨干也跟了上去。
二十五、壮烈
祈连山口离营地只有六、七里路。跑了四五里,遇上没有马的大队红俘,于是一起往前奔跑。刚到祈连山口,后面隐隐传来马踏戈壁滩的铁蹄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数百只火把朝这边飞奔过来。赵宁都知道马海领人追了过来,赶紧领众人上了祈连山口子——落坡口。这个山口直通往祈连山腹地,约二十多米宽。二边是很陡的山岗。赵宁都和刘泉姑等人都下了马。
“泉姑!你和小苟领众人往山里去,能回去便回去,不能回去就在山里打游击!等组织那边通过谈判来营救!”赵宁都对刘泉姑道。
“这个我知道!你呢?”刘泉姑紧张地充满深情地看着他。
“我留下来挡一阵!”赵宁都道。
“不行!你得跟我们一起走!”刘泉姑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抓住了赵宁都的手。
“是啊,赵科长,你是领导,你带着大家赶快进山,我们留在这里打掩护好了!”小苟一摆手中的轻机枪。
赵宁都笑道:“说实话,你们打掩护我不放心,我掩护你们走远后,再去追赶你们!”
“那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