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新梦想-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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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也不是省油的灯,骂道,你吴晶晶才是一个真正的**,我就知道,你就想一个人霸着方芥舟。没门的事。方芥舟是我们大家的。是我们的班主任,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他妈的算老几啊!今天我就跟你飚上了,你能把我怎么的?别人怕你吴晶晶,我可不怕。有本事,来吧!
说着两人打在了一起。
早有学生飞快地告诉到我这里。徐小寒老师在班上看晚自习,也没法子坐得住了。好在好起来的迟一恒说。大家静下来,这时候要体谅老师们。让他们处理问题去。
幸好有这个迟一恒啊!
徐小寒还真是帮了我大忙!要不这样的女生之间的纠纷我怎么处理?
后来,我们在操场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她们,两人身上都遍体鳞伤。可是奇怪的是,她们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像乌眼鸡,我们找到她们时,她们抱在一起,一起在哭。
当我走到她们面前时,她们像约好了一样的,扑到了我的身上。苦苦地求我,爸爸,让我叫你一声爸爸吧!
我一下子泪流满面,一下子把她们搂在怀里。
后来,吴晶晶给我写了一封信,希望我每天晚上下晚办公时绕道从她们女生宿舍的楼下走,而且,经过那里时,一定要说话。我在四楼。正好在临窗的这一边,我要看到你,你要说话,我会在你经过我的窗前时。在心里叫你一声爸爸!我经过了那么多老师,我觉得,你就像我爸爸!
唉。你肯定也看出来了,我这个老师当的。不光是有专业上的本领,也太能够容忍学生了。有时候容忍到了没有原则甚至放纵的地步。
可是,怪谁呢?这些孩子,太可怜了!
我后来写了一篇散文《爸爸》,就隐隐约约地记叙了这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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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菩提。一滴水中看世界。佛将一切都说了,剩下的便是我等凡人去演绎阐述了。
那么我就开始讲故事了。
南下来到甬城,觉得我与这个城市还是有点投缘的。二月初来甬城南方教育集团应聘时还曾忐忑不安:这大都市会接受我这个来自苏北的乡村教师吗?我会走进这日益国际化的都市吗?记得当时走在中山路上很是惶惑不安了很长时间。
现在,我已确确实实地走进甬城了,在一个叫清水浦的地方拿着一份薪水。重要的其实还不在这儿,重要的是我接触了另一个世界。
说是另一个世界是绝对错不了的。当我拿着单位发的西服购买券走进中山路的罗蒙西服专卖店时,店里那个中年女店员羡慕而又不无感伤地说,也想把孩子送进南方国际,可是我们上不起。
几个月的薪水,虽说颇为可观,但并没能改变我现有的经济地位:在甬城,我也只能算是一个不穷的人。所以,当我看到一辆辆奥迪、奔驰煞是好看地挨挨挤挤地停放在万里国际学校门口时,我的心头掠过一阵阵酸楚。我感伤地想,他奶奶的,我们怎么会这样活着?好几次,耀武扬威般的大哥大、粗硕的手链、金利来、花花公子在我的办公室里撞击着我的视觉时,我仍然无法熨平我心中的块垒:甬城的富人就这样让你觉得羡慕而又无可奈何,似乎,市场经济只是为了他们而存在!
然而不久,这种块垒到底还是被熨平了。我因此忽而发现,我,还有大多数像罗蒙专卖店里那位女店员的甬城市民,有着另一种富人们无法企及的新奇世界,这一世界足以让我们觉得我们活得毫无愧色,足以傲视那些富了口袋穷了脑袋的大款大腕们。
每天,我都有一个任务,就是去查房。有一天,我在查完房就要离开时,忽然有人喊住了我,我一看是个女孩儿,站在走道边上。微弱的过道灯光照在她的身上,越发使人觉得这女孩子楚楚可怜。我停下来,回转身问道,什么事?
这女孩怯怯地问我:方老师,能让我叫你一声爸爸吗?
我一下子怔在了那里。这是一种新状态。这是我从教十几年来都没有碰到的事。尽管,我早已闻听“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着着眼前这个比我儿子要大得多的女孩子,萧瑟在秋风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还是转回了头,走到了她的身边,低下头,关切地问道:孩子,你怎么了?
当我问完这句话时,这个孩子哭了,她说,老师,为什么南方国际的老师都那么可亲,而我爸却把我和我妈抛弃了。他说给我们许多钱,可是我不要钱,我要爸爸。老师,求求你,让我喊一声爸爸吧!
孩子是可怜的。我的心底掠过一丝痛楚。我的泪也就要流下来了,我点点头,说,孩子,你喊吧!
这个小女孩大喊了一声爸便伏在我的臂弯里哭了。这时候,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我的故事讲完了,很不精彩。如果说故事还有尾声的话,那就是:我和我的同仁们联合出了一道作文题:老师,我想对你说。作文收上来,一看,我们都掉泪了,多少孩子在作文的末尾都有一个小小的秘不示人的心愿,想喊老师一声爸爸,想在爸爸的怀里撒一下娇。
初到甬城时,我对南方国际学校的学生有一种偏见,我固执地认为,富有家庭走出来的学生能有什么可贵的品德和难得的平常心。我的那位还留在苏北乡下教书的老婆一再打电话催我回家,她同样固执地认为丢下自己的儿子不管不教,去侍弄这帮“纨绔”与“膏粱”,实在掉价。
掉价不掉价,现在看来,已落在问题之外了。重要的是我发现,我们的学生中的这一部分,他们的精神世界里都有着一种令人感伤的失落。据查,还有更多的学生正准备面临着一个完整的家庭分裂成两半。
我不会像社会学家般去调查产生这一现象的社会根源,同样,即使我呼吁降低离婚率,给我们的孩子以一个完整的爱,我也知道我的呼吁是多么软弱无力。现在我只能正视这一种存在的现象和这一种现象的存在。我如果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那么我的工作就是不改变这一切。但我想说的还有:这不是我工作的全部,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当好老师爸爸,当再有一个学生,男孩子或女孩子,认为我还可以做一次爸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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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这篇文章里的女孩子就是吴晶晶。
我同样承认,这孩子心里悄悄地喜欢我。
我听说了,我离开南方国际学校时,这个孩子哭成了泪人儿。
她给我写了信,一定不会让方老师失望,将来一定要成人,成才。(未完待续。。)
ps: ; ;我得承认,在写这一章时,我泪流满面。
第六十八章 我与康戈迪亚
美国康戈迪亚语言中心在境外第一次开营。这个中心的主任就是玖哈德?豪森博士。博士先生与美国驻沪领事馆签证处处长安妮?豪尔小姐是老相识。康戈迪亚语言中心是很有名的了,克林顿总统的女儿也在这个语言中心学了两次,先后共学了四年。据说,克林顿的这个宝贝女儿现在不但美式英语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什么西班牙语的也能说得流畅自如。只是,我不太懂,像这样的名门闺秀学什么不好,偏要去学什么西班牙语。她学西班牙语有什么用?是不是想到有一天, ;我们的总统先生下野之后,小姐要去那个盛产骑士的国度寻觅她的唐吉?诃德? ;当然这只是克林顿宝贝女儿的事,与我关系不大。与我有关系的只是南方国际学校。但是,南方国际学校让我与这个康戈迪亚语言村有了关系。
那时候,康戈迪亚语言村准备在境外开营了。南方国际学校听到这一消息后,连忙通过省外事文化交流中心向美中文化交流协会提出了就在南方国际办营的请求。玖哈德?豪森说,完全可以,我们已经在电视台的第四套节目《外国人看中国》里知道中国有个南方国际。我们对南方国际还是挺有兴趣的。
这样双方一拍即合。夏天到来时,康戈迪亚语言村便正式移师国外,到中国的南方国际学校营造了十五天的全天候的封闭式的英语强化训练班。学生来了很多。天南海北的一线城市的孩子都有。甬城本地也有很多学生来了。
这时候,我还没有到甬城。这时候,我与康戈迪亚没有关系。而且。我对外国语这种人生斗争的武器也确实没有多大的兴趣。在康戈迪亚语言村苦心经营全天候美式英语氛围时,我正与白莲中学的们处在一种全天候的战争氛围中。后来。这战色的焦点又转移了,移到了我与丁亚琼以及丁家之间。战争的焦点便是我去还是不去甬城,应该去还是不应该去甬城。战争从理论上以我的失败而告终。我实在无法从理论上找到自己抛妻别子、甚至得冒着准备抛弃公职的危险去南方国际谋一个教职的理由。你说在白莲活得憋气,你说在白莲事业上难有发展,那么,你去甬城就一定可以发展得很好吗?都是说不定的事。 ;但我已经不想与老婆在理论上探讨这个问题了。你永远无法在理论上战胜女人。我最后横竖只剩下一句话:我在白莲呆够了。
女人在理论上占了上风,但仍然无法让男人没有野心。男人总是有那么点野心的。没有野心的男人就不像一个男人了。男人想到外面的世界里去闯一闯,女人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丁亚琼现在对老公的就要离开显得毫无办法。其实,当初愿意嫁给这个男人。也确实是因为这男人是有那么两下子的。否则,以丁亚琼这样的女孩子,也绝不会选择我嫁了。她其实早就料到了,不安分的方芥舟总有一天会出去闯世界的。时候到了。教育是共和国的最后一片田园。现在,这片田园也开始插进改革的铧犁了。你说,这有什么办法?都是这市场经济闹心。
我到南方国际时,康戈迪亚语言村已经闭营了很长时间了。所有的录相资料全部被存放到了仓库里。语言村闭营时,董事长瞿亚芳觉得应该搞个专题报道片,既是宣传人家康戈迪亚。也是为南方国际做广告。于是便让宣传部开始物色写作人选。
有人推荐了罗光。罗光是从安徽岳西县来的,年前加盟南方国际。据说,罗光来时,气派非凡。手里拿着发表的数百篇新闻稿和十佳科技新秀的表彰。试没考,课没讲,南方国际便与他拍了板。月薪是三千; ;教两个班的语文课。瞿亚芳觉得,既然得过这样的表彰。那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瞿亚芳也觉得罗光写这个片子没有什么问题。便让他一个月内拿出专题片的初稿。一个月后,瘦猴一样的罗光没有拿出初稿来。后来。包括方芥舟在内的所有语文老师都认为学校聘用罗光是一个错误。罗光除了口吃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以外,其他情况并不怎么样。天知道那个全国十大科技新秀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的。
瞿亚芳为此愁眉不展时,冯中杰告诉她,才来的方芥舟可能会帮你把这件事搞定。你找他试试看。他发表过小说,说不定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