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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破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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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檀终於可以一把推开他,颤声道:“你疯了吗?这里是甘泉宫,你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事吗?”
  他颤抖著手去拉自己被撕扯到腰间的寝衣,却发现薄薄的丝质亵衣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根本就衣不蔽体了。
  
  被推倒在床上的刘栩这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眼睛好像燃著两团火苗,他狠狠地咬了一下牙,恨声道:“你在怕什麽?你不是说你不怕我喜欢你吗?你难道没和我上过床?”
  刘檀被他急怒了,语气几乎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信王,你真的疯了吗?你不想要前程了吗?”刘栩笑了一声, 那笑声毫无欢愉,却只有痛楚,一字一句地道:“什麽前程?哥哥,你就是为了前程所以才杀了应沈碧的,你是不是也想我为了前程杀了你?”
  
  看到刘檀脸上的血色迅速抽离,刘栩痛快之余,心里仍旧泛出凄怆:“你不舍得他的,是不是?你一直到现在你仍然不舍得他。哥哥,你可知阿弥丽跟我提的是什麽条件?”
  
  刘檀看起来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至少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无论是什麽条件你都答应了她对不对?只要这个盟约还在,你提什麽条件又有什麽关系?我告诉过你,无论她要怎麽样,你都要答应她,你做得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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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栩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然後再度张开:“四哥,你还真是心冷如铁啊!”这一次他没有给刘檀挣扎的机会,就将他扑到在床上,疯狂地撕扯著刘檀刚才勉强才穿好的亵衣,刘檀全力地反抗著,但已经不是陷入半疯狂状态的信王的对手,很快就被剥得干干净净,这一场纠缠,与其说是一场欢好,莫如说是一场强暴,刘檀的样子很是狼狈,不止是寸缕未著,而且披头散发,被刘栩牢牢地压在身下,双腿被强行分开,从没被粗暴对待过的地方,此刻被迫接受著几乎超出他忍受极限的剧烈冲撞,他从不知道刘栩有这样的蛮力,可以让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痛楚中的欢好却带给彼此意想不到的极乐,无论怎麽样咬紧牙关,也无法阻止溢出来的呻呤,刘栩那些风流生涯的经验头一次用在了刘檀身上,他强力地限制著刘檀的反抗,几乎是无度地索取著欢愉,这个身体,这个人,让他情不自禁,让他心痛如割,让他。。。。。。欲罢不能,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他,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爱还是恨,他只是讨厌这种感觉。
  
  明明他在身下承受著,他听到刘檀不能控制的呻呤声,那麽他其实也同样沈溺这不伦的交合中,他也在享受著他们的极乐,他和他肌肤相贴,肢体交缠,汗水都流在一起,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但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征服他,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他。
  
  他得不到他的心,或者永远也得不到。
  他所恨的,也只是这一点,他伏在刘檀身上发泄出来的时候,极乐带来的快感令他全身瘫软,但他的思绪却是异常地清晰,他想,他是深切地体会到阿弥丽的仇恨,也理解她为什麽要刘檀的命。。。。。。。。。因为他此刻是多麽想把应沈碧从坟墓里拖出来,就算是挫骨扬灰也无法消解他此刻的恨意。
  
  
  他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起来时刘檀已经不见了,不只是刘檀不见了,连那群一直尾随著刘檀的黑衣汉子也没了踪影,只有几个内侍慢吞吞地上来侍候他穿衣。
  
  他不耐烦地推开内侍,径直回自己的寝宫。
  一面走一面庆幸刘檀不在,否则见了面,他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素来以脸皮厚著称,唯独在刘檀面前面皮却薄得很,一路冲回寝宫,太阳穴附跳起跳起痛,脸色灰败,衣衫也可以说是不整,一付荒唐过度的模样,把坐在前厅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当中一人款款站了起来:“哟,六弟,这一大早的,怎麽弄成这样?”
  
  嘴上说得亲厚,却是一脸的不怀好意,刘棋这人和几个兄弟都不同,要说模样也不算难看,就是那付神情令人讨厌,任他说什麽亲热话,都让人觉得这人笑里藏著刀,叫人不得不提防。
  
  果然刘栩一见是他,就站住了脚,居然也知道拱手为礼,嘴上打著哈哈道:“哟,三哥,不知三哥来了,夜里失了困,起得迟了,到是怠慢了三哥。”
  一面说一面跨进房中,拉住刘棋的手笑道:“快请坐下,来人啊,上茶过来。”
  
  一回头瞥见郦错坐在角落里吃茶,碰了他的眼光,便抿嘴一笑,一付了然於胸的模样,刘栩心里头很不自在,扭过头不再看他,脸上堆出灿烂的笑:“三哥怎麽今日想起来这里的?父皇可好?”
  
  刘棋接过内侍端上的茶笑道:“父皇好, 只是不放心这里,叫我来看看你们,说是你们连日来辛苦了,如果觉得乏了,不妨在甘泉宫多住些日子,等恢复了再回京也不迟。”
  他这算是传的武帝口谕,刘栩便站起身来一一听了,然後再坐下,又和刘棋说了几句话,刘棋话锋一转道:“ 这些日子,不知秀王可好?”
  
  刘栩道:“秀王哥哥甚好。”
  刘棋叹了口气道:“他前些日子受苦了,总算是苦尽甘来,我心里总是记挂著他。”
  他们兄弟里,能脸不红心不跳说这种话的,大概除了刘棋没第二个,刘栩见他双眉轻锁,关怀之情呼之欲出,只怕再说几句,便要掉下泪来,仿佛当初叫人把刘棋按在地上欲行施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刘栩暗想自己也算皮厚,和刘棋一比,还真是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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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句场面上的话说完,便有些冷场,刘栩心里有事,虽然拼命克制心思却仍是止不住要往刘檀身上跑,答刘棋的话有几句便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刘棋居然也不见怪,谈笑风生地坐了一阵,便站起身要走,刘栩便假意挽留,刘棋笑道:“我奉旨来看看你们,虽说见到了信王,但秀王那边也必得去一趟的,等闲了再过来看你,横竖我明天才回宫复旨,明日再来与六弟相叙。”
  
  刘栩送到宫门,看著刘棋与两个内侍的身影去得远了,收起脸上堆的笑,只觉得这一顿做作下来,脸上的假笑堆得太多,肉都扯得酸痛,慢慢走回来,却见郦错和一大堆谋士都还厅上,郦错当先问道:“殿下,我等想问问殿下心里拿的什麽主意?”
  
  刘栩看众人都是一脸关切地看著他,不由有些茫然道:“拿什麽主意?”
  郦错嘴角微微一扯,笑容有些鄙夷:“王爷当真是温柔乡里呆得糊涂了,这麽大的事搁在眼前,亏得王爷心里只有美人,全无江山。”
  谋士中一个老成的道:“小郦别插科打诨了,王爷,我等问的,自然是乌氏国公主那个条件,王爷打算怎麽办?”
  
  刘栩这才明白过来,一屁股在椅子坐下,咬了半天牙,郦错道:“王爷,时间只有三个月,这事可容不得耽搁。”
  
  刘栩当日答应了阿弥丽,但这件事是万万不能报到武帝耳内的,武帝要的是诸国的盟约,至於你如何拿到,武帝是不会管的,但如果知道他是用刘檀的脑袋换的,武帝也绝对不会答应,报到武帝那里,是没有半点好处的,不止对刘栩没有好处,对刘檀同样没有好处。
  
   这一层,刘栩早已经想得很透了,唯一的办法是瞒下这个条件,反正这事只有他和阿弥丽知道。
  
  众人也差不多是这样想的,郦错道:“王爷想得周全,可是三个月时间有限,如果到时候不能达到乌氏国公主的条件,她撕毁盟约,这件事还是会闹到皇上面前,王爷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说出来,我等好放心才是。”
  
  刘栩抬起头来,一一看著他身边这些谋士,他知道他们都是忠心为自己的,只要自己说要刘檀的人头,那麽立时便有很多计策出来,一定可以替他拿到刘檀的性命,而且会做得天衣无缝,谁也看不出端倪。
  
  可是他不敢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拿刘檀的人头给阿弥丽,他宁愿拿自己的人头去,他当时答应阿弥丽,心里便打的是另外的主意,可这主意此刻却说什麽也不能说出来,时间太短,需要考虑的事情又太多,他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又怎麽和这些人说得清楚?
  
   他望著团团围著自己的亲信,半晌道:“本王自有法子,你们不用急,只要不走漏风声便可。”郦错听了这话,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刘栩站起来想叫住他,张了张口却什麽也没说出来,太阳穴又擂鼓一般地跳著痛,颓然坐倒道:“去叫大夫来,我头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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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天色已近黄昏,披衣下床,院子里静得很,天上飞过一排大雁,啾啾地鸣叫著,往南而去。
  “塞上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这两句诗一下子!到嘴边,才念完,就听人噗地一声笑,回头见郦错手里捏著书,自院墙处溜溜哒哒地走了过来。
  “王爷好兴致啊。这两句到还不错。”郦错说道。
  刘栩笑了起来:“补之,你不恼我了?”
  
  他记得郦错拂袖而去,这时候瞧来,倒好像气都消了。
  郦错摇了摇头:“殿下是什麽样的人,学生又不是第一天认得,要是肯生气,早不知气死多少回了。”
  他走到刘栩身边,信王一屁股在台阶上坐下来,拉了拉郦错的袖子:“补之,来,陪我坐一会。”
  郦错看了他一阵,终於挨著他坐下来,两人肩并著肩坐在台阶上,看梧桐树叶子一片片地落在阶下。
  
  刘栩随手拾了一块石子,在青石台阶上画了一个圆圈道:“补之,这是乌氏国。”
  跟著在圆圈外画了几坐山包,再往北一点,又画上一个圆圈:“胡族王庭。”他简短地说,在两个圆圈的下方正中,再画上一个圆圈:“凉平!”
  
  郦错一语不发地瞧著他在地上画著,不多时,西北边关重镇都尽在图上,刘栩画完了,拍了拍手,扔掉石子,含笑看著郦错道:“如何?”
  
  郦错拾起他扔掉的石子,在乌氏国王庭与凉平三地间画上一个三角形,将三处尽皆圈在其中,画毕也扔掉石子,看著刘栩不言语。
  
  刘栩怔了一会,伸脚将地上的图尽数蹭去,笑道:“知我者,唯补之尔。”
  郦错手托了下巴,睢著他道:“王爷,定要费这麽大的事?也不肯取秀王殿下的人头?以学生看来,一颗人头,似乎远胜过刀兵相见。”
  刘栩道:“别的我倒也不担心,我只担心,时间只有三个月,不知来不来得及?”
  郦错嗯了一声:“是有些儿紧,不过。。。。。。。。。。也尽够了。”
  刘栩嘿嘿一笑:“补之你既然如此说,那我就没什麽好顾忌的了。”
  
  郦错轻声道:“殿下,从一开始就是这麽想的吗?”
  
  刘栩看著他道:“补之,你记不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哪一年?”
  郦错道:“正武十年。”
  “不错,那一年,我剿灭了胡庭左支王的老巢,将金池公主的遗骨起出运回长安,你我在曲江畔相见时,正是我安葬了她的遗骨回城。”
  
  郦错默然不语,当日曲江之畔,回雁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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