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面天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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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那阵法是否是你二叔所为,只能说,他的嫌疑最大,当然,也可能是你父亲别的仇家做的,毕竟那时候傩教邪脉的势力并未完全清除,会傩教凶术的人不在少数。”洛乾坤说道。
“可是,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二叔。”我说道,“他明知道我父亲不会回来,却还是引燃了劫火,只有他自己,才可能办到。”
“也不见得,或许是有其他人推波助澜。”洛乾坤说道。
“可他的嫌疑最大!”我这回彻底激动了,彻底崩溃了,厉声吼道。
洛乾坤没在说话,只是看着我,他的焰光很柔和,似乎在安慰我,但是,这样的安慰,对我来说用处已经不大了。我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就是真相吗……”我连续说了好几句这样的话,接着,我跌坐在了地上,靠在顶层的护栏边。这特么算什么,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感觉我自己早已经被狠狠的打了脸,我所信任的人,二叔,小安,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要这样对我?他们是不是上辈子就早已经说好了,都要结伴来坑害我?我浑身发颤,过了很久,才对洛乾坤说道:“为什么,洛爷爷,为什么你到现在才告诉我,其实很多事情,你可以早一些对我说的……”
“我始终相信刘宏不是无脸人,我一直在告诫自己,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一直报着这样的希望。”他叹息着,“可是到了现在,大概,我们谁也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二叔,他拿走了逐魂瓮。”我喃喃说道。
“是的,那个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有所怀疑,可是我依然报着他不可能做那种事的期望。”洛乾坤说道。
“不,洛爷爷,我们……我们要理性一些了,呵呵……理性一些,理性一些……”回想起来,其实当时最不能理性的大概就是我,我反复重复着那四个字,不停的说,其实,我是在告诫自己,让自己冷静一点,让自己至少看起来冷静一点,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努力站起来,却觉得头昏目眩,摇摇晃晃的向楼道走去,不住的喃喃说道:“就算是二叔,也一样,也一样……”他是敌人,他是我的敌人……
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过来的。
我只知道我摇摇晃晃的到了楼下,摇摇晃晃的进了房间,然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那个时候,我根本睡不着,但是却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我无法思考,只能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我拿起手机来,想给秦天展去个电话,但是却觉得没什么意义。
于是,我颤抖着双手给秦天展发了一条信息:“别查了,都知道了,回来吧。”
信息如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倒是不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多之后,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我没有开口,那人直接走了进来。
萧玉儿站在我窗床前,盯着我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而我缓缓开口,说道:“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可笑。”
“你哪里可笑。”萧玉儿的声音还是镇定而不带一丝感情。
“这个时候,我就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他妈的,他们都他妈骗我,就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的任由他们欺骗,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呵呵,你说,我这算什么?还特么什么传承之人,我算么?我像么?我有什么用?”
萧玉儿忽然把脸偏向一边,露出一丝半带嘲笑半带无奈的表情来,说:“你本来就是传承之人里最水的一个,不算那个死了的j的话。”
“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抬眼看着她。
“我没那么好心情。”她走上前来,忽然坐在床边,伸手放在我脑门子上。我当时愣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她移开手,说:“还好。没有发烧,说明你脑子至少还是清醒的。我是想来问问你,接下来,你这个会长,准备让我们往哪里查。”
“我不知道……”我喃喃说。
“呵呵,不知道,那就由我来暂代俱乐部会长的职务,你有意见么?”她说道。
原来这货是来“夺权”的。
果然,对于她这种理性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永远不是个人感情。当然了,以我和她的关系,她似乎也没必要在意我的情绪。
我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好,行,你代理吧,我只想休息,我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休息?”萧玉儿摇了摇头,说道,“你既然授权我了,那你就必须听我的。”
“你……”我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你要干嘛?!”
。。。
 ;。。。 ; ; 据我一直以来的观察,洛乾坤是不吸烟的。
但是这个时候的他居然向我要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长长的吐了个烟圈。才望向远方,说:“照片你拿出来,我再看看。”
我看洛乾坤的表情不大对。踌躇了一会儿才把照片拿出来。洛乾坤盯着那照片看了很久,伸手指着那三个人背后的景象,说道:“你看见了吗?这一片残垣断壁,还有这个落满了灰的牌匾。”
其实,如果大家还记得的话,我曾经强调过,我第一次看见那照片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背后的这一切。有谁合影会在一片残垣断壁废墟前头合呢?除非,这一切对他们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我没有说话,只是等着洛乾坤的讲述。
洛乾坤似乎苦笑了一声,说道:“这里原本是我的道场,在江西龙虎山脚下,曾经也算是一片清净的所在。只是后来变成了这幅惨象。”
“是那十年么?”我说道。
“没错,四十年前,我还年轻,而我的师父死在了那场浩劫里头。”洛乾坤说道,“以他的道行,本不该会败给那些杂碎。可是,他却迂腐的不肯对那些人动武。从头到尾,他都在说,那些年轻人只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我们的道术,是用来降妖除魔的,而不是用来对一群误入歧途的孩子下手的。”
“可是,那群所谓的孩子,却没有给他半点仁慈。”我第一次看见洛乾坤的表情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恨意。我从来没看见过洛乾坤露出如此憎恨的表情。
但是这表情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依旧是淡淡的苦笑。说道:“很多人不理解,八十年代后我穷尽十年做逐魂瓮与杀生棺到底为了什么。其实很简单,为了炼化我的戾气。”
“洛爷爷你……”
“人的仇恨,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洛乾坤说道,“尤其是这种,杀父弑师之仇,更加是不可能消除。所以,我只能把自己的仇恨逼出来,穷尽十年,制作这二物,放置我所有仇恨所化的怨力。我那时候,计划花费十年将怨力存储,再花费十年将他们炼化。可是那时候我发现,我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所以我想到,将这两样东西,分别交给两个最信任的人,让他们分别炼化,而我再在他们的基础上收尾。”
“所以你交给了你的两位徒弟?”我问道,“我的父亲,我的二叔……”
“那是我做杀生棺和逐魂瓮的十年间遇到的两个孩子,两兄弟,资质聪颖,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还怀着赤诚之心,这是修道之人最为可贵的东西。”
我看着洛乾坤的脸,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他说到赤诚之心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惋惜的表情,光是这个表情,似乎就已经传递给了我诸多信息。
二叔和父亲一定发生了什么。台史木划。
洛乾坤继续说道:“逐魂瓮和杀生棺,是两样可以存放怨力、阴气并且加以炼化的东西。须知,阴气和怨力,若是善加利用,可令修道者的道行大大精进,但是代价也非常可怕。利用阴邪之力修炼,毕竟不是天地间的正道,若是误入歧途,就会如同吸毒一般,有第一次第二次,便会有第三第四次,身体将无法自拔,长此以往,必然迷失本性,成为嗜杀嗜血的狂徒。傩教邪脉,正是因此才做出那些祸及苍生的事情。”
“但人欲无穷,谁都希望找到使自己强大起来的捷径。”洛乾坤长叹道,“你的父亲和你的二叔那时候太年轻,中就也抵不过这一层诱惑。”
我心头一紧。
而洛乾坤的目光又落回到那张照片上,说道:“这照片是他们俩闹翻之前我们的最后一张合照,我让他们看那些残垣断壁,还拍下照片,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人类的疯狂,可以把这个世界毁坏到什么地步。可他们终究还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
“逐魂瓮和杀生棺都是非常强大的法宝,但二者只得其一的话,用处并不算太大,里头所能汲取的怨力和阴气也十分有限。”洛乾坤说道,“当时二人年轻气盛,当然都希望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也非常骄傲的自信自己能控制那股阴邪之力,纳为己用。但事实上,他们二人都已经走火入魔。我发现了这些事情之后,愤怒之下收回了杀生棺和逐魂瓮,却不知他们两人已经利用这器物中的阴邪之力修炼出了凶术。”
“二叔和父亲真的会凶术……”我颤声问道。
“是的。”
我觉得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可是我却越来越害怕揭开这一层真相。
洛乾坤又叹了口气,说道:“那时候,我与无脸人放对,他当着我的面使出劫火之术时,其实我已经有所怀疑,所以我才告诉你,我或许了解这个无脸人。但我从来没有对你说出过我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你与刘宏之间的关系,我也知道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一步步去揭开。哎,事到如今,我想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我便也不必隐瞒了。”
“逐魂瓮已经被无脸人抢走了。”我说道。
“不错,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洛乾坤说道,“当年你二叔手底下控制的正是逐魂瓮,他应该很清楚此物的厉害,若是他并非邪脉门徒,那么知道逐魂瓮落入奸邪之手的话,他是不可能不管的……虽说,我这么讲,也有些主观了,但你不觉得,这也解释的合理么?”
我没有说话。
这的确合理,我也无法反驳,但这实在太可怕,简直让我不能接受。
沉默了很久,我才缓缓又问道:“洛爷爷,那我的父亲,是真的死了么?”
“这件事我并不了解。”洛乾坤说道,“我甚至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你父亲的死的。但是既然警方已经有验尸报告,你的父亲也已经火化下葬了,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了……”他顿了顿,说道,“相比之下,我比较了解的是,那一场夺走你母亲生命的大火。”
“洛爷爷你知道?!”我瞪眼看着他。
洛乾坤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你应该知道,逐魂瓮和杀生棺一事,让我饱受牢狱之苦,我在里头呆了很多年,才放出来,才开始做游方术士。”
“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