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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大吃一惊-第3部分

小说: 大吃一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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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阋彩窃谝桓龊铮嗬氪蠼执蟾庞�50米左右,依然是从女子的后背刺进右肺,那女子依然是向前走了几米远,倒在一个小卖部的门外了。只是时间上跟我遇的那次有了区别,是傍晚7:30分左右,那个时间,许多住家都在看新闻联播。这一个女子和上一个女子一样,死的无声无息的。
  直觉里我感到那只藏在暗处的罪恶的手还会再杀人。开始是我和乔一条街一条街、一个胡同又一个胡同地走啊走。后来,我们自己也觉得两个大男人这么走啊走的有些怪,所以,我们分开了,各走各的。乔说:“这回你再遇一个抱住你的,别那么迟钝了。”我说:“要不,我扮成女的你跟着我?”乔笑着说,“那被刺的可就是你了!”我说:“反正我的肺也不好,他要愿意刺就刺吧!倘若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我也值了!”说完,我们往一个胡同的两个方向走,走着走着,可能是我们的心,都被刚才我们自己说的话给触动了,所以我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转了身:“对呀,咱们为什么不跟领导申请个女诱誀呢?”我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冒出了相同的一句话。
  姚尧是我自己从警院即将到基层实习的女生里挑的。第一眼我其实并没有看上姚尧,我看上的是一个叫刘柳的女生。刘柳的身高和长相接近被刺的两个女子,我心里确定了刘柳以后又怕还有比刘柳更好的更合适的被遗漏了,所以我又用目光在那一群女生的脸上过了一遍。在所有的热烈目光的交错碰盏中,有一双特别的目光让我回眸停驻:她在一群女生里一点也不显眼,皮肤略显黝黑,是那种非常健康富有光彩的黝黑。我在意的是那双眸子,深黑而又明亮,像一潭深水宁静而暗含波澜。男人,是愿意纵身跳进这样的深潭的。而这令我怀有纵身欲望的深潭回应我的却是无动于衷的一种漠然。那种漠然大大伤及我的自尊,我说:“就是你了!叫什么?”
   。。

第一部 唐(6)
她说:“奇怪,你怎么会选我?你一开始选的不是刘柳吗!”
  “牛柳?我说你说的是铁板牛柳吗?那不是一道菜吗?我怎么要一道……”
  乔制止了我,因为那个叫刘柳的女孩已经被气哭了。
  乔挑了刘柳。
  “我说姚尧,你怎么就判定我开始选的是刘柳呢?”
  姚尧瘦瘦弱弱的身影在风中摆着。她就要往小巷的深处去了,我忍不住问了这个我一直想弄明白的问题。她回眸笑了一笑轻声说:“因为我的眼睛比你的还毒。”
  我说:“你说得对,我最后就是被你的眼睛杀伤的。”我想说,倘若她能把那个凶手一眼就给杀伤了,那就算我没白被她杀伤一回。
  我在她的后面不即不离地跟定她。夜复一夜,我生了心疼她的心。雨天,我会买一把伞,四下里看看没人,迅速地从一墙角处现身递给她,她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凶犯又出来了。”我说:“你得记着,凶犯是从后面尾随上来的。”姚尧不以为然地说,“错,你何以见得凶犯一定就是从后面上来的呢?难道他不会在你的前面等着你?或是像你一样,冷不丁地从旁闪现出来?怨不得你老找不到凶犯呢,你的思维限定了你,你让那个凶犯钻了空子!他要是再杀人,你还是找不到他。”
  我喜欢姚尧的就是这一点。你关心她她也不领你的情。她的天性里怀有一种忤逆和对抗的性情。你正着跟她说话,她会站在你话的缺口处,拿来与你说的相反的佐证来对付你,而且她还总是能语出惊人。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也许是无意,但日后的确启发了我。
  下一回,我会在她的前方一个不显眼的路边站定,看着她走近我。我在想,我要是罪犯,我这么着等待我要杀的目标向我走过来,那个目标,她会注意到我吗?她会有所警觉吗?她能意识到我是她的一个危险吗?如果她已有所警觉,如果她已意识到了危险,还会发生那么从容不迫的谋杀吗?根据现场的勘查表明,受害人均无反抗和搏斗的迹象。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受害人才无一点防备之心呢?而且,那尖刀是近距离从后背插入右肺的,假如凶犯真的是从后面尾随而来,走在前边的人,对自己身后的动静会更加警觉的。
  她看见了我,笑着斜睨着我说:“这么快就改变破案思想了?也许你说的完全对,那个凶犯是从背后尾随的。我远远就看见你站在这儿了,有像你那么傻的凶犯这么站在这儿等我的出现吗?别忘了,女人,对路边闲站着的男人可是充满警惕的!”
  “那,如果我是你的一个熟人呢?你的恋人?或是情人?我是不是就可以这样揽住你的腰或是肩,相偎着一路走,然后……”
  “趁我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尖刀刺进我的……,这像电影镜头。现实里这也太恐惧了吧?这样的恋人和情人,下辈子我宁愿做牛做马也不想摊上!哎,你说,他为什么非得扎人家的肺呢?你说,这要是扎不好,扎偏了,那会……?”
  “因为他懂得,他专业,他了解,他,不可能扎偏吧?可是,那个妓女和那个打工妹,她们没有丝毫的关联……”
  “凶杀一定要有内在的什么联系和因果吗?如果他是一个心理有病的人,一个变态狂,逮谁杀谁呢?你看美国的许多大片,不都是表现心理变态导致的无因果犯罪吗!”姚尧看我皱着眉,以为我看的大片不及她,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我说:“我不跟你这种小孩一般见识,这样吧,念你如此辛苦的份上,作为奖励回头我带你看看我的电影库吧!”
  这是我一个人的领地,我不知为什么要向姚尧敞开。
  “在胡同里根本看不出,这小院这么深呀!”姚尧站在院子里有些惊诧。
  我说:“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一个1904年出生的老头。”
  “小的时候,爷爷跟我说,唐,等爷爷死了,就把这院子留给你。你猜我怎么说,我说,爷爷,那你什么时候死啊?”
  “你小时候就这么坏!”姚尧笑。
  我引领着姚尧穿过院子,走进我的还不曾有外人来过的领地。
  “哈,这个小放映机也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吗?”
  “不,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
  “留的意思是?他们,他们都走了?”姚尧一手抚摸那个16mm放映机一边谨慎地问我。
  “走了!但是,他们留下了我!你看,我留下了什么!”
  我把一块蓝丝绒的帏布拉开,露出齐墙高的一壁的电影胶片和DVD光盘。
  姚尧惊讶地张大了嘴,她说:“唐,我梦见过这个地方,我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反复看一部……”
  “总不会是这一部吧?”放映机的那束光聚在银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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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唐(7)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和梦里竟是一模一样的……”
  从姚尧震惊而迷茫的眼神里,我却乎已知我跟姚尧彼此的这一幕,不是梦境也非巧合。如果人有前世,或许我们真存过某种缘?
  那一刻我恍如隔世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那一个端坐在放映机前的女子她是谁?
  我看着姚尧发呆发愣。
  从姚尧一向淡漠不羁的眼神里,我看见了隐在一个女孩子内心深处的柔软和温情。
  姚尧就像是一株带刺的玫瑰,那刺原是为了保护玫瑰的。仅防我这种人去采撷。果然她没给我采撷的机会。只听她装作尖酸刻薄地说:“唐,百年以后,这些,你打算留给谁呀?”
  我清了清嗓子,学我爷爷的腔调说:“嗯,嗯,等我死了,我就把它们全给你!”
  我看见姚尧略带忧郁的笑。
  我说:“哎,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死啊?”
  姚尧转过头来复又露出她那一副不驯的神情盯着我说:“我觉得先死的肯定是我,所以我才不问。”我有些愣怔,一时不知姚尧何以说这样的话。所以才会出现很尴尬的一段静默。
  姚尧也觉出了尴尬,她打趣地说:“这里的气氛,只适合一个人。两个人,就有点紧张。我说的不是房子不够大,我指的是弥漫于你这屋中的一种静默。”
  “你来之前,我这里可从没人来过。所以我没觉出啊。”
  为了缓和这种静默。她装作打量这屋子其它的地方。
  “这么一大排书架啊?”她转身看见了身后的那一大架子书。她走到书架前,用手抚摸着那些书,顺手抽出一本书来,一翻,从书页里掉出一张照片来。
  我伸手要去抢那张照片,却让姚尧抢了先。
  “这么好看的女人?谁呀?我怎么好像见过她似的呢!她长得有点像……”
  “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见过呢?她是我妈。我爸说,我一岁的时候,她跟一个放电影的跑了,我没见过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问的。”姚尧像做错了什么事,很乖顺的样子向我赔不是。那一刻我觉得我是爱上她了。她一定是我一直要寻要等的那个人。要不,她怎会在这样的偶然里,将我生命的底里一下子给翻透了呢?在她之前,不曾有人翻动过。
  “那这放映机?”姚尧就是姚尧,她知道你痛,她还不肯放过你,还要让你痛说革命家史。
  “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它一直跟随着爸。”我也不知那是爱,是恨,还是……
  一种纪念。
  5
  我和姚尧日渐亲近。这一点乔和刘柳都看出来了。有一次,为了放松一下紧张的身心,我们四个人相约着到影院去看电影。姚尧有意避嫌,拉着刘柳跟她挨着坐。如此,我跟姚尧之间就隔着个刘柳。刘柳有些为难地说:“这怕不太好吧,唐还不得恨死我啦?”她说着就跟姚尧换了座儿。这样从左至右是乔、我、姚尧、刘柳。我说:“这也不好吧,刘柳你该挨着乔坐。“乔捶了我一拳悄声说:”唐,别闹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公私兼顾吗?”
  姚尧被刘柳拉起换位儿的时候,我听身后的一个女的悄声跟姚尧说:“嗨,你的裙子上有片……”
  “噢,谢谢您!我知道了。”姚尧用了很低很弱的声音回道。
  我装作跟乔说话,没敢用眼睛去看姚尧,可我能感知姚尧的羞涩。我已意会那是怎么一回事。当灯光黑下来的时候,姚尧起身出去了。等她回来再坐下时,于黑暗中,我忍不住伸手去握她冰凉的小手,传递给她我的关心。
  场终人散。乔和刘柳,我和姚尧,我们分别重新扮成我们在夜色中的那个角色。
  夜晚,大街上,和我们擦肩而过的有形形色色的人等,有睡在街边的乞丐,也有着艳丽旗袍、描眉画唇的男子……
  这一晚,姚尧在我的视线里消失过好几回。她不断要去公厕。
  我为姚尧担心。远远地看着姚尧,我总有些心神不宁的。我昐着赶紧到下线的时间,这是我和姚尧搭档以来,我第一次期望早点下线。
  后来,她弯腰蹲在一处不动了。我慌了神,疾速跑到她的近前,我说:“姚尧,你……”
  她冲我苦笑笑说:“没事的,一会就过去了。”
  可是,我已看见她额上沁出的汗滴了。我说:“我还是把你送医院去吧?”
  她说:“不用,人家会笑话你的。每回都要痛的,抗一抗就过去了。”
  我说:“那,要不,你到我那儿休息一会?咱别硬撑着。”
  她可能因痛经实在没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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