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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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午五点之前;我就将这些事办妥了。当我回到家时;葛安妮已经死了。她在二十五日死亡;而柏夫人要在二十六日才到达!
我呆住了!
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在我回家之前;医生已经亲手登记了死亡日期。我的伟大计划出现了漏洞——我无法改变二十五日发生的既定事实。我勇敢地面对未来;柏西尔和我的利益濒临危险;我们除了继续玩下去外;已经别无选择。
二十六日早晨我接到柏西尔的信;告诉我柏夫人将乘中午的火车到达伦敦。陆太太也写信来告知她将在晚上到来。我把死亡的假柏夫人丢在家中;跳上马车;到火车站去接将于三点到达的真正柏夫人。我把葛安妮到我家时穿的所有衣服藏在座位下——它们注定要给复活的柏夫人穿!
柏夫人出现在车站里;车站的人又挤又乱;她提行李时又拖延了一段时间。我满心不悦;深怕她会碰到熟识的朋友。她一坐上马车;第一个问题就是问起她姐姐。我捏造了一些能抚慰她的话;告诉她可以在我家见到她姐姐。此时我家又变成在李斯特广场的陆先生家;我们到达时,陆先生在客厅接待我们。
那笔钱是一桩非常卑鄙的罪行的代价(5)
我将访客带到楼上的后房。两个精神科医生正在楼下等候看病人;再开证明书。我保证她姐姐即将到来;才使柏夫人安静下来。然后我将两位医生分别引见给她。等他们一走出房间;我立即进入;告诉她贺小姐的健康情形很危急。
正如我所料;柏夫人害怕得昏倒了。此时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寻求化学的帮助。我以一杯加入药粉的水;和一瓶嗅盐解除了她所有的惊惶;并使她能够安安稳稳睡了一个晚上。陆太太及时赶来替她换服装;替她脱去原来的衣服;第二天早上再穿上葛安妮的衣服。一整天内;我使她一直保持半清醒的心情;直到精神医生开出证明为止。二十七日晚间;陆太太和我带着复活的“葛安妮”到疗养院去。疗养院的人很惊讶;但是并没有任何怀疑,这得归功于柏西尔的信、她们两人的相像、葛安妮的衣服以及柏夫人当时的恍惚状况。交完人后;我立刻回家帮忙太太准备假的柏夫人的葬礼。她穿着真柏夫人的衣服;她的行李后来也被送回康柏兰。我带着庄严、哀悼的神情参加葬礼。
我对这件事情的叙述到此为止。我必须强调;要不是我先暴露了一个弱点;我后来就不会在计划上留下一个漏洞。我对玛丽的仰慕是我无法自救的原因。我自信已彻底摧毁了“柏夫人”的身份;如果玛丽或华先生想证明她的身份;他们便会引起公众的责难和失信。我在算计这些可能性时;犯了太自信的错误。我让贺玛丽第二次将柏夫人从疯人院中拯救出来;以及让华沃特二度逃出我的手掌都是犯了错误。然而贺玛丽却是我范斯克伯爵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错误!
爱追根究底的人可能会提出几个问题;我的回答如下: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范斯克夫人忠心耿耿地为我执行计划?我是在英国结婚的;英国人认为妻子应该毫无保留地爱、尊敬和顺从她的丈夫。
第二个问题:如果葛安妮没有死;我会怎么办?在那种情况下;我便会帮助她解脱;使她获得永恒的安息。
第三个问题:我的行为值不值得严重的谴责?不!我不是尽量避免犯下不必要的罪行吗?以我丰富的化学知识;我大可以致柏夫人于死地;然而我却大费周章;只毁了她的身份而已。比较起来;我还是很仁义的!
那笔钱是一桩非常卑鄙的罪行的代价(6)
当我合上伯爵手稿的最后一页时;我必须留在森林路的半小时也到了。陆先生看看手表;向我鞠个躬;我立刻起身离那栋空房子。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听过范斯克和他太太的消息。
离开森林路十五分钟后;我又回到家中。
我没有什么发现可以告诉玛丽和萝娜;便又匆匆忙忙赶到圣约翰林区;去见租马车给范斯克的人;问他伯爵是在什么时候到车站去接萝娜。
地址上写的是离森林路四分之一英里远的“出租马车行”。车行主人是个文明而可敬的人;当我向他解释因为一件重要的家庭事件;我想借阅马车出租登记簿;他立即答应。簿子上登记的日期是“一八五○年;七月二十六日”;登记的文字是:
“加盖马车;租给范斯克伯爵;森林路五号;下午两点钟。(欧约翰)”
询问之下;我知道欧约翰是随行的马车夫。当时他正在马厩内做事;被唤来回答我的询问。
“你记不记得七月末时;曾经替一位绅士驾车;从森林路五号到滑铁卢桥车站?”我问。
“哦;先生;我记不大清楚了。”他回答。
“也许你记得那位绅士。你记不记得去年夏天曾经替一位高胖的绅士驾车?”那人的脸立刻明亮起来。
“先生;我记得!他是我见过的最胖的一个人;也是我载过的最重的一位客人。他带着一只鹦鹉;不停地对着窗外尖叫。”
“你同时还有没有见到一位妇人?”我问。“她长得什么样子?年轻还是年老?”
“哦;先生;当时车站的人又挤又推的;我没有看清她的面貌;只记得她的名字。”
“你记得她的名字?”
“对。先生;她叫柏夫人。”
“既然你不记得她的面貌;怎么记得她的名字?”
那人笑了笑;尴尬地换换站姿。
“先生;老实对你说;那时我新婚不久;我太太娘家的姓和那位妇人一样。所以我问她‘你行李箱上的名字就是你的名字吗?’她回答:‘是的;我姓柏。’我自言自语道:‘我一向记不得绅士淑女们的姓名;但是这个名字却像老朋友一样亲切。’我虽然记不得确切日期;但是我却记得他们两位。”
我相信现在我可以用事实;一拳粉碎整个阴谋。我毫不迟疑地将车行主人拉到一旁;告诉他这本登记簿以及马车夫的证词的真正重要性。我补偿了那位马车夫暂时请假的损失;并且亲自抄一份登记资料请车行主人签名证实。我离开车行时;带着欧约翰一起走;请他为我服务三天。
我已收集了所有需要的资料;包括地方户籍员开的死亡证明和柏西尔先生写给伯爵的信都安全地放在我的皮夹子里。
有了这些证据之后;我的下一个目标指向何瑞先生的办公室。我第二次去拜访他;目的之一是要告诉他我做过的调查;目的之二是要警告他;我将带着我太太到凌雾堡去;让大家公开地接受她、承认她。我让何瑞先生自己决定是否愿意以家庭律师的身份加入这个家庭事件。
且不提何瑞先生对我的报告多么惊讶;但是他立刻决定和我们一起到康柏兰去。
第二天早晨我们搭早班火车出发。萝娜、玛丽、何瑞先生和我自己坐在同一车厢中;马车夫欧约翰和何瑞事务所的一位职员坐另一节车厢。到达凌雾车站后;先前往陶氏农场。在大家承认萝娜是费先生的侄女之前;我决不让她踏入费先生的房子。玛丽负责和陶太太商量;那个好女人立即明白我们来康柏兰的目的。欧约翰也受到农场仆人的诚意招待。准备工作弄妥之后;何瑞先生和我一起前往凌雾堡。
和费先生的会谈经过;是段令人厌烦的回忆。费先生以惯常的态度对待我们;我们对他的高傲不加理会。他说阴谋的揭发使得他快受不了了。他像个焦躁的孩子一样哭诉:“有人告诉我;我的侄女已经死了;我怎能相信她又复活了?我当然欢迎萝娜回来;但是你们要给我一段喘气的时间。你们是否认为我快要进坟墓了?如果不是;你们急什么呢?”他反反复复说着类似的话;最后我只好强硬地逼他在两个选择之中选择一个。我让他选择;是在我的提议下由他自己承认他的侄女;或是在法庭之上由公众来认定。费先生转向何瑞先生求救。何瑞先生告诉他;他必须马上决定。他突然一鼓作气;告诉我们他无法再承受我们的骚扰了;我们爱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何瑞先生和我立刻下楼;我们同意以费先生的名义;寄信给那些参加过葬礼的佃农们;请他们第二天到凌雾堡集合;我们又写了封信给石匠;请他到凌雾墓园来磨掉墓上的假碑文。何瑞认为这些信应该读给费先生听;并请费先生签名。
我利用在农场的空暇时间;写了一篇揭发阴谋的简明叙述;附带对萝娜的死提出抗辩。我把文章给何瑞过目;准备第二天再宣读给佃农们听;宣读完后;再将证据陈列出来。
黄昏的时候;我到墓园去;抄下碑文。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萝娜又回到凌雾堡中那间熟悉的餐室里。当玛丽和我领她进去时;所有坐在椅子上的人都站起来。他们看到她的脸后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并且彼此交头接耳。费先生在我的强制下;由何瑞先生陪伴进来。他的男仆跟在后头;一手拿着装着药物的瓶子;另一手拿着一条洒上古龙水的白毛巾。
费先生首先发言表示;我是在他的许可下代表他说话。何瑞先生和他的男仆站在他的两旁;他说:“请允许我介绍华先生给你们。我是一个病人;所以由他代表我发言。今天要讲的事很尴尬;请大家注意听;不要发出嘈杂声。”他说后就退回椅子上;在他的香水手巾里寻求庇护。
在揭发阴谋之前;我先以一段简洁的话作事前的解释。第一;我太太是费腓力先生的女儿。第二;他们在凌雾堡墓园参加的葬礼;是另一个女人的葬礼。第三阶段我才将事情发生的经过简明地报告一遍。我将阴谋的动机都归于金钱;而避免提及柏西尔的秘密。我提醒众人墓碑上刻的日期二十五日;死亡证明书上登记的也是二十五日;然后我念出柏西尔先生二十五日寄出的信;信上提及他太太将在二十六日从汉谐尔到伦敦去。接下来我展示出马车夫的人证和马车租借簿等物证;证明萝娜二十六日确实到伦敦去了。玛丽接着又叙述了她在疯人院和萝娜相遇;并携手逃出的经过。最后我报告柏西尔的死讯以及我和萝娜结婚的喜讯。
我坐回椅子上;何瑞先生以费家合法顾问的身份站起来宣告我的说明与证据是他此生中听过的最简洁有力的报告。此时我揽着萝娜的臂膀站起来;以便每个人都能看清她。我往前走几步;指着我太太说:“你们是否和何瑞先生有相同的看法?”
这个问题十分有震撼力。室内最后一排有一个老佃农站起来;其他人也立刻随着起立。
那笔钱是一桩非常卑鄙的罪行的代价(7)
老人挥着马鞭;领头高声欢呼:“她在那里;活生生的、亲切的她!孩子们;叫她吧!叫她吧!”其他人应和的声音真是我所听过的最悦耳的音乐。村庄里的工人和学校的学童;在草地上欢呼着;农妇们簇拥着萝娜;抢着和她握手。她被盛情压得透不过气来;我只好带她到门口;交给玛丽照顾。然后请所有的佃农和我一起到墓园去;亲眼看看墓碑上的假碑文。
大家都拥到墓园中;这时石匠已经在那里等候我们。在一阵寂静中;磨石刀开始在大理石墓碑上刮出尖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