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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白衣女郎-第36部分

小说: 白衣女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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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放心吧!你自己一切还是多加小心!”她说。我离开了;开始去铺这条通往光明的大道的第一块砖。
  3
  前往香德利街的纪尔摩暨何瑞联合律师事务所的路上;并无任何情况发生。
  但当我呈上名片时;我才非常后悔自己的疏忽。根据玛丽的日记;可知范斯克伯爵曾偷看了她写给何先生的第一封信;又经由伯爵夫人从芬妮处看了第二封;他必然知道何先生事务所的地址。在他知道萝娜由疗养院逃出后;必可推算出玛丽会来寻求何先生的帮助。所以他只要派人监视事务所就行了。而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没有预先安排在别的地方和律师见面。反正;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益;但我走出事务所后必要加倍小心;而且不能直接回家。
  过一会儿我便被引入何先生的私人办公室。他是一个苍白瘦削、极为镇定的人;有一双敏锐的眼睛与一副低沉的嗓子。他绝不对陌生人立即表示同情;也不容许别人随意打破他的沉着;正是我最需要的人。我们的前途或许有了希望。
  “在我进入正题以前;我先道歉可能需要占用你许多的时间。”我说。
  “我的时间随贺小姐支配;在我的合伙人纪律师离开前已吩咐我尽力协助她。”他说着拿出一封尚未拆开的信;我以为他要给我看;可是他又改变了主意;坐好准备听我说话。
  我不再绕圈子;就把前面书中各位已知道的一切经过说了出来。他真是位天生的律师;根本不觉惊异;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只偶尔打断我问了些话;一直到我讲完;我终于很勇敢地问了最重要的问题。“你认为怎么样呢;何先生?”
  他是不敢随意开口的。“让我先请教几个问题。”
  他的问题尖锐而充满猜疑;显然认为我是某种阴谋的牺牲者;他还说若非贺小姐的介绍信;他很可能认为我是有计划的行骗。
  “你相信我说的是实话吗?”他问完后;我问他道。
  “我极为尊敬贺小姐;相信她不会把这种事随便托给别人。我为了避免和你争论;可以承认男爵夫人在你们心目中是复活了;但你前来要求的是法律上的意见;因此身为律师的我有责任告诉你:华先生;你这个案子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必会败诉。”
  “你这话太武断了吧;何先生。”
  “我尽量简单地说明给你听。男爵夫人已死的证据;就表面上来看极为完整;而且没有漏洞。根据她姑妈的证词;她确实到过伯爵家;而且是病死。这儿也有正式的医生证明书;说明她死于自然因素;还有凌雾堡的葬礼、墓碑上的刻字。你们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死了的、葬了的不是男爵夫人。”
  “贺小姐去了一家私人疗养院;看到一个女病人。这个女病人名叫葛安妮;大家都知道她和男爵夫人长得很像;她曾逃走;后来在七月时被人送回去;送她回去的人曾警告费先生她喜欢以男爵夫人自居;可是没有人信她。好;就算贺小姐认出这病人是她妹妹;并去向院长指认;但她循合法的途径把她带出来了吗?费先生又承不承认她?他对他侄女的死亡有一丝怀疑吗?没有!仆人承认她了吗?没有!她又为什么要急急躲藏在伦敦?好;就算你认出她就是男爵夫人;但你既非亲戚;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对她有多少认识?仆人抵消了你;费先生抵消了贺小姐;甚至男爵夫人对自己都无能为力。她说她去找过魏太太;但你自己又说她根本没去过;而你的理由只是不愿引起她伤心的回忆;所以不愿询问她做深入调查。这只是我大略想到的几个大漏洞。我问你;假如我们把这案子提交法庭;提交陪审团裁决;你的证据在哪里?”
  听了他这一席话;我震惊得说不出话了。萝娜和玛丽的遭遇首次由外人来评置;就那样不堪一击;我们的前途实在是障碍重重。
  “依你看来这些事实好像都不利于我们;但是——”
  “但是;你认为都可以解释得清;对不对?据我的经验;陪审团在显而易见的‘事实’与必须加以‘解释’的情况下,往往是接受‘事实’的。举个例子来说吧;你所讲的这位男爵夫人说她曾在某人家住了一夜。结果证明她根本没去。你的解释是她把脑中的幻想误以为是已经做过的事;因此推断出这种没有根据的结论。我不能说这个结论是错的;我只说陪审团将会承认她精神错乱的事实;而忽视你提出的解释。”
  “可是;假如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难道找不出其他的证据吗?”我追问道。
  他神情怜悯地摇了摇头。“假如你对柏西尔男爵和范斯克伯爵的看法没错;他们两人早把你任何新证据的路堵死了;找得越多;对我们可能越不利。先不说这件案子中的复杂因素;仅因容貌相像要验明正身就不太容易。我看不出这件事有任何希望。就算你向有关机构申请验尸;也没有多大助益;这件案子还是不能成立。”
  “假如我们不从身份证明这一方面着手;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仍不死心地问。
  “日期的比较或许也是一条路;假如你能证明男爵夫人离开黑水园的日期与医生填写死亡证明书的日期有所矛盾;我们或许可以研究接下去该怎么办。”
  我想到;管家麦太太、萝娜、玛丽都帮不上忙。“目前我还没有办法证明;因为除了柏西尔男爵和范斯克伯爵两人知道外;没有人有把握。”
  何先生紧张的脸首度放松下来;而且还微微笑了笑。“你不至于期望这两位先生帮你忙吧?假如他们能联手制造这种阴谋而发财;我看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或许他们也有被逼、不得不承认的时候;何先生?”
  “被谁逼呢?”
  “我。”
  我们两人都站了起来;他脸上现出先前没有的兴奋;似乎被我弄糊涂了。
  “你是下了决心非弄清楚不可啰?你的动机我不便问。但是;我要表示一点就是;即使这个案子获得平反;男爵夫人也不大可能取回她的财产。伯爵可能早就溜到国外,而男爵的钱除去还债外;我看也所剩无几了;我相信你当然知道——”
  我阻止他说下去。“我请你不要再提男爵夫人的财产;我只当它们已经丢了。你说我有动机是不错的;但与男爵夫人的财产无关。她从生长的家中被赶了出来;家族墓园中又刻着她已死的事实;而那两个活生生的恶魔逍遥法外。这个家应当重新接纳她;墓碑上的谎言应在亲戚长辈前面拆毀;这两个男人应在我们面前认罪。为了这个目的;我发誓付出生命代价也在所不惜。即使无人协助;我也要孤军奋战。上帝若允许我;必将使我的目的实现。”
透支的精神(8)
  他默默地退回桌子边;脸上的表情显然认为我已昏了头而执迷不悟。
  “何先生;我们各自保留自己的态度;”我说。“一切依未来的发展而定;在这之前;我要先感谢你的帮忙;我们提不出在法律上站得住脚的证据;我们也没有足够的钱来付诉讼的费用;能得到你指正的这些关于法律上的知识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我鞠了躬打算退出;他把我唤回去;将他刚才拿出来的一封信交给我。“这是邮差几天前送来的;希望你不介意替我送交收信人。同时请向贺小姐转达我的歉意;目前我除了奉上一些意见外;帮不上什么忙;而这些意见好像又是最不受你们欢迎的。”
  我看到信封上写着:“烦请纪尔摩暨何瑞律师事务所转交贺玛丽小姐”;笔迹完全陌生。
  在离开前我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想柏西尔男爵是否还在巴黎?”
  “他已回到伦敦;至少我昨天遇到他的律师时是听他这么说的。”听他说完我便告辞了。
  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持镇定;不要惹人注目;我朝一处僻静的广场走去;然后在一个拐角突然转弯;走了一段人行道后便停下来。原先的那个拐角站了两个正在说话的人;我转头往回路上走;经过他们身边时;其中一个急忙走开;留下来的赫然就是上次跟踪我的人。
  依本能我该上前去质问他;并揍他一顿。可是我必须考虑到后果;不能给柏西尔攻击我的机会。我一路小心跳上一辆马车;请车夫以最快的速度驶往海德公园。我回头看见他们因一时找不到车而在后面追赶;终于不见了。我穿过公园;为了确定万无一失;还在外面逛了一阵子;直到确实无人跟踪以后才回家。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天都全黑了。
  玛丽单独在小客厅等我;萝娜已被她哄着去睡了。我极小声地把经过告诉她;她听何先生的意见时还很镇定;但听到柏西尔回来且有人跟踪我时;不禁大惊失色。
  “都是些坏消息;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消息可以告诉我?”
  “有!”我把何先生托我转交的信拿出来。“认得是谁写的吗?”
  她马上从字迹上认了出来。“当然认得;是范斯克的。”她看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睛也闪出愤怒的光芒;看完后递过来给我。信纸上写着这些字:
  教我无法不敬佩的玛丽小姐;仅奉上几个安慰的字——不要怕!
  运用你的天性;静静地隐居吧;千万不要惹麻烦。认命是对的;试着去接受吧。家的宁静是永恒的;好好享受它。生命的暴风雨拂过山谷;对隐居其中的某位可敬的小姐并不构成灾害。
  这样的话;你就真的不用怕了。不幸不再降临;你和那位娇美的同伴也不会被拆散。她已在你心中找到令我羡慕的避难所;我可以放过她。但奉告她那位鲁莽的朋友;假如华先生回英国来的话;千万不要与他联络。我有我的路;柏西尔紧随在后;若我们发现他试图越轨的话;他就会永远消失了。
  签名只有一个“范”字;后边画上许多漂亮的圈圈。我气愤地把信扔在桌上。
  “他在威胁我们;可见他是做贼心虚。”
  她比我更能自制;紧绞的双手放在腿上;两眼闪光;双颊泛红。“沃特;千万不要放过范斯克!”
  “玛丽;我们必须保留这封信。”
  她看着我收下那封信。“真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吗?你听完何律师的话;还抱着希望?”
  “当然!今天我只是去找人帮忙;明天以后我要自己动手了。”
  “你有什么计划?”
  “明天我就去黑水园;找出萝娜离开那边的确切日期。这是这项阴谋中唯一的弱点。”
  “你打算去证明萝娜是在医生签死亡证书后才离开黑水园的对不对?”
  “对!因为疗养院记载她是在七月二十七日入院的;我怀疑范斯克伯爵能把她留在伦敦一天一夜;而仍使她对周遭环境毫无警觉;所以她很可能是七月二十六日才从黑水园出来;这就比医生证明的七月二十五日晚了一天。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明;案子就能成立了。”
  “我懂了;我懂了!可是到哪里去找这个证明呢?”
  “麦太太的叙述提醒了我两条路;第一是去找替萝娜看病的道生大夫;再就是去查柏西尔在萝娜离开黑水园后半夜出门要去投宿的诺斯堡客栈;因为他的离去是紧跟着萝娜;中间只差几个小时而已——这些都值得一试。”
  “假如失败了呢?沃特;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伦敦市还有两个人可以帮助我们。无辜的人或许会忘记那个日子;犯罪的人一定记得非常清楚。假如我在其他地方都碰了壁;我一定要逼范斯克和柏西尔承认日期。”
  玛丽兴奋极了。“先逼范斯克伯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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