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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白衣女郎-第32部分

小说: 白衣女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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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极不愿在没有仆人的情况下离开;于是建议男爵写信请杜奎的房地产掮客帮忙。但伯爵马上说即便如此;还是应派可靠的人去看一下。那伯爵夫人呢?远至德文郡她都可以单身前往;为什么不请她去?他们说萝娜是她亲侄女;她不放心;要亲自照料;而伯爵与男爵另外有事。反正;就是除了我以外无人可派。
  他们安排我翌日启程;可以在杜奎停留一两天仔细选择;男爵给我一张备忘录;列出这座房子必须具备的条件。我的感觉是具备这些条件的房子在那潮湿的地带根本找不到;即使有;人家也不愿短期租给我们。我把这两点对男爵说明;但他不以为然;我只好不再多说;只强烈地感觉到;我是被一件一开头就不可能完成的难题故意遣开的。
  我走前一定确定有人照顾贺小姐才能放心;她脸上焦急的表情;令我担心她不可能那么容易复原;可是相反地她却在迅速康复中;甚至还让我传话;要男爵夫人放心。我请沉默寡言、与全屋上下毫不发生关系的陆太太好好照顾她。然后去敲男爵夫人的门;正在房内陪她的范夫人在门口告诉我她十分衰弱而且沮丧;最好不要打搅她。
  我乘马车离开时;两位先生正在门口;我向他们点头致意后;便离开那栋毫无生气的房子。
  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觉得异常;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
  杜奎之行果然白费;合意的房子根本没有;即使有;对方也不可能接受我开出的条件;只好回黑水园。男爵似乎并不在意;劈头就告诉我;范斯克夫妇已返回他们在圣约翰的新寓所。男爵并未说明原因;只说伯爵特别留话;对我的工作态度大加赞扬。我大胆地问了一句;现在由谁照顾夫人?男爵只说有玛格就行了。
把她送进疗养院的原因(8)
  “我求你不要写信给范斯克。”夫人越来越急切地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那叫声吓住了我们两人。“除了你叔叔替你选择的住所——你姑姑的家以外;你在伦敦还有更好的住处吗?麦太太你说说看!”
  这个安排委实无懈可击;我也无从反对。虽然我也很同情夫人;但我还是不同意她对伯爵的偏见;我从没见过她这等身份的贵妇人;对外国人竟如此偏激。她叔叔的信与男爵的不耐烦都不能改变她;她仍不肯在伦敦过夜;央求她丈夫不要写信给伯爵。
  “不要再说了!”男爵背过身子。“你自己不会想;就让懂的人替你安排;我已经决定了;不要再说了。你也不过是随着玛丽到他们家去——”
  “玛丽?”夫人惊疑地问道:“玛丽住在他们家?”
  “不错;昨晚她就在他家休息。你不要把我惹烦了;干脆不让你去凌雾堡了。”他站起身;穿过落地玻璃门走到阳台上。
  我小声地对夫人说:“夫人;我们不要在这里等好不好?我怕男爵的酒喝多了。”
  她心不在焉地随我起身走出餐厅;一等到了楼梯口;我才敢开口安慰她。我提起费先生的那封信;说明目前这情况是迟早都要发生的;她同意我的说法;但是仍为贺小姐夜宿伯爵家而担心。我说;虽然伯爵与医生曾有误会;但两夫妇对贺小姐的病是真的很关心。
  “误会?什么误会?”夫人突然很感兴趣地追问我。
  我把道生大夫气走的那一幕又重述了一遍;因为对男爵的不满;也数落了他许多。夫人愈听愈焦急。“糟了!比我想象的还要糟!”她在房内不停踱着。“伯爵知道大夫一定不准许玛丽出门旅行;所以故意侮辱他;把他气走。”
  “噢;夫人!您怎能这样说呢;夫人!”
  “麦太太!”她激烈地说。“天下没有任何人可以使我相信我姐姐是自愿到那个人家里的。我对他的恐惧;不是男爵或我叔叔的信就能消除得了的。我不可能到他家吃喝;更别提过夜了。不过;为了玛丽的安全;我必须鼓起勇气;无论如何也要追随她;即使去范斯克家也在所不惜。”
  我提醒她;根据男爵的说法;贺小姐或许已到康柏兰了。
  “我不信。如果她已去了;那我就去一位好朋友的家;你听贺小姐提过一位魏太太吧?我今晚就写信给她;我还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逃;不过我会想办法的。我要请你帮忙;无论如何要看着这封信付邮;我不信任楼下的邮袋;你能保密并且帮我这个忙吗?这很可能是我请你帮的最后一个忙了。”
  我有些迟疑;也觉得奇怪;莫非夫人过分焦急而脑筋出了问题?最后我还是答应了。要不是我和魏太太也很熟;我是不会帮她这个忙的。根据后来发生的事;感谢主;幸好我是答应了;并且亲手把它送入村中的邮筒。
  这天我们没再见到男爵;我应夫人的恳求;睡在她的隔壁。老实说;在这么空洞寂寞的屋子里;的确需要有人做伴。夫人前半夜都在看信烧信;清理许多她心爱的小东西;好像不准备再回来黑水园似的。上床后;也是恶梦连连;惊醒了好几次。我不敢奢望知道她梦见什么;如今想来我还是替她难过;深深地难过。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早餐后;男爵上楼告诉我们;马车将在十一点半来接我们去车站搭十二点的车。男爵告诉夫人;他有事必须外出;若赶不回来;要我送夫人上车。他边讲边在室内踱着方步;夫人紧紧地盯着他;但他从不曾回看她一眼。当男爵讲完正要出门;夫人突然伸出手拦住他;态度非常奇特地说:“我们不可能再见面了;今天或许就是永别。男爵;我从心里原谅你;你能不能也原谅我?”
  他的脸突然变色;额上冒出大颗的汗珠。“我待会儿就回来!”说完匆匆夺门而去;好像被他妻子的话吓跑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柏西尔男爵;他今天这种态度更令我觉得吃他的饭、为他服务真是可耻;我想找话来安慰可怜的夫人;可是她脸上的表情使我哑口无言。
  马车来后;男爵果如夫人所料;没有赶回来送行;我们等到最后一分钟才出发。车子行到大门;我不安地问着夫人:“您到伦敦真的是出于自己的心意?”
  “只要能结束这段可怕的事;哪儿我都愿意去。”
  她的态度令我担心;我恳求她在伦敦一切安好以后千万要写封信告诉我。“昨天那封给魏太太的信你寄了没有?”我说寄了;她接着又问:“昨天柏西尔男爵是不是说范斯克要到伦敦车站接我?”我回答之后;她就不再说话了。
  我们赶到车站时;火车已在鸣笛了。夫人的表情非常怪异;一只手捂住胸口;好像很痛的样子,然后另一手紧紧地抓住我;急切地说:“我真希望你能跟我去!”
  时间真的太急了;否则我会陪她去的。她似乎也知道;就不再坚持;送了几件小礼物给驾车来的园丁和他的孩子;然后很诚恳地握了握我的手说:“你对我和我姐姐这么好;我会永远记得的;感谢你了;再见;求主保佑你。”
  她讲话的态度与声调;真有点像永别;令人想哭。“夫人再见;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都很快乐。”
  夫人摇摇头坐进座位;站员过来把门关上。她又伸出头低声对我说:“你相信梦吗?我昨天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到现在还忘不了。”汽笛又响了;使我无法回答;车身开始移动。她苍白的脸;最后一次哀伤而严肃地从窗口看着我;轻轻地摇摇手。此后;我就没有见到她了。
  下午回来;我忙完了家事;想到花园吸口新鲜空气。我知道男爵还没回来;所以便沿着花圃走下去。突然惊讶地发现远处有一陌生女人背对着我在摘花。她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那一刹那;我的血液好像凝固了;竟然是陆太太!
  我惊讶得无法动弹;而她竟一如往常镇定地朝我走来。“你怎么啦;麦太太?”她问。
  “你还在这里?”我叫道。“你不是和贺小姐一起到伦敦?到康柏兰去了吗?”
  陛太太有点怜悯我的无知说:“怎么会呢?我们根本没离开黑水园一步呀!”
透支的精神(1)
  我猛然想起孤独无助的夫人;发誓要付出一切代价;探个究竟。陆太太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等我开口。我根本说不出话来;想起夫人脆弱的身子以及她透支的精神;不禁为那将要降临到她身上的厄运担心。过了一会;陆太太平静地说:“柏西尔男爵骑马回来了。”
  我也看到了;他向我们走来;看清我时;仰头放肆地大声狂笑;那声音之邪恶;把树上的鸟儿都吓飞了。
  “哈!你终于知道了。”我没说话;他转身问陆太太:“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半个钟头以前;是你说夫人一走;我就可以出来的。”
  “不错;我没有怪你;只是问问。”然后;对我说:“怎么?难道你不信?来;你看那边那栋楼;贺小姐就在那里面;陆太太;你有钥匙吧?带她去看看。”
  他的声音惊醒了我;我已经决心该怎么做了;这关系着我的原则和一位夫人的未来。我对夫人的忠心不允许我再待下去了。“对不起;男爵;我能先和你私下谈几句话吗?”陆太太一听;头也不回地径自走了。
  “说吧;”柏西尔严厉地说。“什么事?”
  “我要辞职;我觉得对不起夫人;我无法再替你工作下去。”
  他眯起双眼。“难道你对我就没有责任?我知道你一定想歪了。我这样做全是为她好;你也知道医生一再主张她赶快换个环境;假如她知道贺小姐还在;她会走吗?我是为她好才骗她的。你要走就走吧;我有钱难道会找不到好管家?不过;小心你的嘴巴;不要散布不实的谣言;否则有你好看!你尽管去看贺小姐;看我有没有虐待她!你要有那个胆子;就试试看乱说的结果。”
  他挥着鞭子;粗暴地说着;企图挥掉他残酷拆散夫人姐妹的阴谋。我不想再激怒他;可是又情不自禁地对他说。“我为你工作时;一向谨守不犯上的原则;现在我不做了;还是希望能遵守这个原则;但是——”
  “你决定什么时候走?”他打断我的话。“别以为我喜欢留住你;别以为我怕你们;我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光明正大的;并不怕人家知道。你说;你什么时候走?”
  “只要你方便;我马上就离开。”
  “我的方便与此无关;反正一到明天我就永远不回来了;今晚就把你的事解决。如果你要顾到别人的方便;最好去问问贺小姐。陆太太今晚要回伦敦;贺小姐就没人照顾了。”
  我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能了解;我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弃贺小姐而去。我说既然陆太太要走;如果能允许道生大夫回来替她诊疗;我就愿意留下来;并在离开前的一星期通知他。男爵答应了;于是我朝小屋走去打算看贺小姐;我还没走到一半;就又被男爵唤了回去。
  “你为什么要离职?”他问。说了半天;他还问这种问题;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接着说:“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是因为我的家庭破裂了?”
  “那是府上的私事;我不敢妄加评论;男爵——我只是——”
  “算了;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就说因为我的家庭破裂而离开的。”我还来不及多说什么;他已走了。他的态度和话语好像在警告我什么。
  连陆太太这样有耐性的人都不耐烦了。“你终于来了!”她耸了耸肩。拿着钥匙打开画廊末端的一间房子;我来黑水园后从没进过这间房子。陆太太在门口把钥匙递给我;我想这表示她的职责到此为止;我顺便告诉她;今晚照顾病人的责任可以交给我了。
  “很高兴听你这样说;麦太太;我早就想走了。”
  “今天就走?”我追问道;想确定一下。
  “既然你已接手;而男爵也把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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