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HP]-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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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觉得那双黑眸仿佛射出了有形的光,直直刺入她的脑海里。无数影像在她脑海中闪过:马尔福庄园充实而快乐的生活……被伏地魔用钻心咒折磨时的痛苦……无数个夜晚从斯内普惨死的噩梦中惊醒……还有刚才晚饭前她对雷切尔的耳语……
塞拉从心底打了一个寒战,她勉力打起精神,试图将脑子变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摒弃一切可笑的感情……她发现,她在精神魔法领域也同样有天赋,至少,她这个初学者的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效,那种被人剖开来阅读思想的难受感觉已经减轻了一些。
“马尔福小姐!”被斯内普的声音唤醒,塞拉的眼睛恢复清明,她抬眼看向他。
斯内普的表情非常复杂,他定定地凝视塞拉,仿佛在研究一种稀有生物一般,各种情绪在他的黑眸中闪过,最终被全部压制下去,只剩下一片黯淡的阴沉。
他知道了。塞拉心底微微叹息。她有些忐忑,垂下眼睛不敢去看他。“抱歉,教授。我们再来一次吧。”她轻轻地说着。
斯内普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遍遍地对塞拉运用着摄神取念。他的脸色始终阴沉着,即使塞拉一次比一次做得好,他的眼底也一直是一片阴霾。
“已经九点半了,今天就到这里,你该回宿舍了。”斯内普放下魔杖,冷冷地说着。
“谢谢您,教授。”塞拉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晚安。”
然而,就在她将要踏出门的时候,却听见斯内普沉沉地说了一句:“聪明的话,就离我远点儿。”
塞拉停住了脚步,秀眉皱起,心里有一丝怒气。
西弗——总是这样的别扭、这样的自卑!他面对战争、面对仇恨、面对邓布利多、面对伏地魔——甚至面对死亡,都是那么的强悍而无畏,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有信心一些!
她转过身,明亮的蓝眼睛直视着他,仿佛燃着两团幽蓝的火焰。“教授,不要妄自菲薄,”她轻柔却坚定地说,“您值得最好的,永远。”
斯内普猛然抬头看她,“哈,我们天才的马尔福小姐又要发表她的宏论了吗?”他挑高眉毛冷笑,试图用恶毒的讽刺来掩饰眸中那一丝狼狈,“你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天真的、滑稽的小女孩而已!不要总是用那样一副自高自大的可笑嘴脸,来掩盖你贫乏得只容得下一堆稻草的脑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塞拉上前一步,丝毫没有为他犀利的话语所动。她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正激烈地想要喷薄出来,于是,她没有多想,直接握住了他的手——那感觉仿佛握住了一块冰。他用力挣扎着,然而她握得很紧——
“放开!”他咆哮道。
“教授的痛苦,教授的坚强,教授的骄傲,教授的隐忍,我都知道!”塞拉看着他漆黑的眼睛,也是一副发狠的表情,她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但她实在有点儿忍不住了,“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不会对你——”
斯内普突然停止了挣扎,他眼底隐藏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出去,”他用圆滑轻柔的嗓音说,“现在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自以为是的脸。立刻出去!”
塞拉慢慢松开了手。好吧,她承认今晚是有些急躁了,她怎么能就这样揭开他最痛苦隐秘的伤疤呢?而且只是在刚刚才认识的这短短几天里?她轻轻咬住唇,胸中满满的是对他的心疼与不舍,还有自责,却丝毫也没有意识到,作为一个第一次表白就惨败并且还被心上人恶狠狠地嘲讽了一通的小姑娘,多少该有一点委屈的心情。
“抱歉,教授。我真的,很抱歉。”她退出了办公室,“祝您晚安。”
斯内普独自一人坐在屋子里。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刚才紧紧包裹住它的温暖已经离去,它便又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她知道什么?她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愚蠢的姑娘……
眼前莫名又出现了少女蔚蓝的眼眸,然而心底,还是有一双翠绿的眸子在静静凝望着他。
斯内普缓缓吐出一口气,浓眉紧皱着,滑入了椅子里。
交易
时光如流水般淌过,转眼间半个学期已经过去了。自从第一次大脑封闭术课上和斯内普险些吵起来后,塞拉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失礼的举动,斯内普也是依旧冷漠阴沉地为她授课,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对那天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塞拉目前正在学习如何篡改自己的记忆,并使之如自己所愿地呈现在摄神者面前。她学得非常好,进境神速,即使刻薄如斯内普,也不得不叹服她的才能。
“圣诞快乐!塞拉,快起床啦!”这天天还没亮,塞拉就被雷切尔的大嗓门吵醒了。“看,圣诞礼物!”雷切尔兴高采烈地扑到床脚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物上,兴奋地尖叫着。
圣诞节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塞拉有些无奈地看着好友,摇头笑了笑。她把目光移到自己那堆礼物上。
雷切尔送了一本名为《最伟大的变形——阿尼马格斯溯源》的书,看来是最近研究阿尼马格斯变形太过深入了,难为这丫头却放在心上。“谢谢你的书,雷切尔。”塞拉把书抱在胸口对她微笑,“我很喜欢并且需要。”
“没什么,能帮到你就好。”雷切尔抿嘴一笑,“我也很喜欢你送我的八音盒。”
马库斯·弗林特送的是一条银绿色的绒毛围巾,只要把它围在脖子上,它就会开始唱歌。而且是马库斯用自己的声音庄严地演唱的爱尔兰国歌——塞拉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把它戴出去。
珀西·韦斯莱也送礼了,这倒是很出乎塞拉的意料。他送的是一整套精致漂亮的羽毛笔,一共十二支,各种型号都有,并且都是速记型的——就是你口中讲什么话,这些羽毛笔就会自动记录下来。
这东西显然价值不菲——塞拉微微皱了皱眉,把笔重新包好放在一边。身为一名马尔福,韦斯莱家的礼物还是不要收为妙。
小德拉科居然也有礼物,那是一枚精美华贵而又不失稳重大气的铂金色徽章,上面有两条小蛇不停地游弋,正是马尔福家族的家徽。看到这件礼物,塞拉不禁微笑,小龙还真是可爱呀。
至于马尔福夫妇的礼物,却是一小瓶魔药,呈美丽的金黄色。塞拉眉头又是一跳,福灵剂?他们送这个做什么?这玩意儿虽然珍贵,却也不放在马尔福家人眼中,该不会又是像往年一样随便在库房里捡了点什么就当作礼物送来了吧……
然而令她有些失望的是,翻遍了所有的礼物,也找不到斯内普送的。
好吧,既然你不给,塞拉眯了眯眼睛,那我呆会儿就亲自找你要去——收了我的圣诞礼物却不想回礼?门都没有!
她们两人都决定留校过圣诞节。早饭后,雷切尔跑去跟马库斯他们打雪仗了,塞拉则去了猫头鹰棚屋,写了一封充满贵族式口吻的、冷淡而有礼的信函,把那套速记羽毛笔寄还给了珀西。而后,她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八楼。
在呆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毯和人型花瓶之间,塞拉来回走了三趟,就进入了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室。这是一个十分空旷的房间,大约有三个教室那么大,贴墙摆放着一排柔软的沙发。沙发上已坐了一个人,听到塞拉进来,回头冲她一笑,湛蓝的眼睛和银白的胡子闪闪发亮。
“圣诞快乐,邓布利多。”塞拉撇撇嘴,露出马尔福家招牌假笑。对于这个满肚子坏水老奸巨猾数次拐骗自家教授的白胡子老蜜蜂,她可是一点儿好感也没有,就更别指望她对他用什么尊称啦。
“圣诞快乐,塞拉。”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来点儿新烤的草莓小曲奇吗?”他献宝一般举起手中的点心盘子。
“不了,谢谢。”塞拉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的话,我想,也许日落前我就可以第一次变形成功了。”她一挥魔杖,那盘小饼干立刻消失不见了。
“啊,还剩最后一块呢……”邓布利多颇有些沮丧。他无可奈何地拿起魔杖,“那么好吧。”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这一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下午有两节魔咒课,但由于塞拉和雷切尔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太过投入从而忘记了时间,以致于她们俩现在不得不飞奔着赶去位于四楼的教室。
然而,刚刚爬上二楼,塞拉就突然停住了脚步。
“嘿,塞拉,你在干什么?我们迟到了!”雷切尔转过头瞪她。
“抱歉,雷切尔,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办。”塞拉微微喘息着,冲她一笑,“挺急的事儿,我必须现在就过去——那么雷切尔,亲爱的,你就跟弗立维教授说我不舒服,在宿舍躺着呢。就这样,回头见!”她快速说完这些话,就急匆匆地拐进了右手的走廊。
“喂,有什么事比上课还急吗?塞拉——”
塞拉尽量放轻脚步,悄悄向某个方向快速前进。是的,她确信她没听错——对于某个人的声音,她的耳朵总是比大多数人要敏感一些。刚才,她似乎听到了斯内普的声音,在和某人轻声交谈。
她终于到达目的地了,那是一间空荡荡的教室,有两个人正在里面谈话。
“耳听八方。”塞拉为自己施了一个无声咒,这能让她的耳朵更加灵敏。
“……那么,西弗勒斯,我想你应该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是邓布利多的声音。
“是的,邓布利多。”斯内普的声音依旧沉郁,然而这次听来,似乎多了一丝哀伤的感觉,“我早就准备好了,早在……六年之前。”
“是啊,已经过去六年了……”邓布利多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孩子今年也七岁了。还有四年。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用保护他母亲的心,去保护他。”
良久,没有人答话,只能听见斯内普急促的喘息声。
“是的,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了,方才的哀伤之感早已消失无踪。
“那再好没有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又变得轻快起来。
塞拉紧紧攥住拳头咬住嘴唇,她的喘息甚至比刚才斯内普的更加剧烈。很好,邓布利多,又玩这一手是吗?明知道教授对那个人的爱有多深沉,明知道教授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到了恨不得一死了之的地步,明知道教授这些年来有多么悲伤!压榨、利用,倒也罢了,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刺伤教授?时刻提醒着他那些悲伤的回忆,时刻让他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有什么资格和权利这样做?让教授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祸首,是不是也就是他?呵,说什么“I trust him”,不,在邓布利多眼里,或许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都是不值得被信任的!
“下午好,马尔福小姐。我想,偷听这种事可不是一位高贵的淑女应该做的吧?”
塞拉滞了滞,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闭了闭眼,抬起头来直视邓布利多。教授已经走了,邓布利多脸上虽然带笑,眼底却是冰冷的。
“邓布利多,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塞拉面沉如水,开门见山。
“哦?交易?”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那么请到我的办公室来说吧。”
塞拉跟着邓布利多爬上了三楼,来到了石头怪兽面前。
“果冻鼻涕虫。”邓布利多说出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