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HP]-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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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看了一眼,她就快速地关上了门,整个人紧紧贴着墙壁站立着。
——如果没有墙壁,她恐怕就会因为心痛而坐倒在地了。
那是个美丽的深红色调的房间,墙壁上也挂满了大幅的肖像画,不同的是,这些画像都是会动的。
它们的主角,只有一个人——那个红发碧眼的姑娘。
而斯内普,正呆呆地站在一幅有着莉莉明媚笑颜的画像跟前,用一种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眼神,痴痴地看着那幅画,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塞拉顺着墙壁慢慢地滑了下去,最后坐在地上,双臂抱住膝盖,身体紧紧地蜷缩起来,就好像极度没有安全感的雏鸟。
——他在刚刚与她欢乐过的几个小时之后,就丢下她,偷偷地跑到这里来,缅怀那个一直扎根在他心底的女孩。
塞拉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泣起来。
西弗,原来,爱你,比想象中更累。
可是,我却停不下来,停不下来爱你;而你,却也永远停不下来爱她——这是我的悲哀吗?
纵使心再痛,生活仍要继续,任依旧重,道也依旧远——第二天早上,塞拉表现得一派平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就这样,时光匆匆流过,这一学年终于结束,暑假开始了。斯内普夫妇一起回到了蜘蛛尾巷的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塞拉操持了晚饭,两个人吃了,分别洗了澡,看了一会儿书,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躺下入睡了。当然,两人并没有睡在一起,斯内普睡在楼上卧室里,塞拉则把楼下的沙发变成了一张大床,睡在上面。
当暑假差不多过半的时候,这天夜里,塞拉和斯内普又像往常一样入睡了。
然而,这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大约午夜时分,塞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清醒过来,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这种时候夜访的人,恐怕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她迅速起床穿好衣服,又把沙发恢复了原样——不能让外人知道她和西弗是分开睡的。
这时,斯内普也已经穿戴好下楼来了。夫妇俩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斯内普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兜帽斗篷的人,夜色昏暗,帽子遮住了他的面容,而他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谁?”斯内普沉声问了一句,塞拉手指已经攥住了魔杖,戒备地盯着那人。
“呵,”那人发出一声轻笑,缓缓摘下了兜帽,抬起了头,“好久不见了,西弗勒斯,塞拉。”
塞拉和斯内普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都是大吃一惊。
面前的人是一位女性,面容消瘦蜡黄,黑色的头发干枯并且显得很乱,轮廓分明的脸庞年轻时应该是美丽的,但现在却充满了某种疯狂而变态的笑容。
竟然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贝拉姨妈?!”塞拉心念电转,心里讶异贝拉怎么现在就从阿兹卡班越狱了,脸上却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你怎么来了!天哪——你瘦了好多——阿兹卡班——哦,瞧我多没礼貌啊,快请进来!”说着,她微微侧过脸冲斯内普使了个眼色。
斯内普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挑了挑眉毛说:“的确是很久不见了,贝拉。”说着微微欠身把她引进了屋。
然而,塞拉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贝拉身上,她更加注意的是那个女人怀里的东西。
一个襁褓。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恐怕就是——
“我们最伟大的主人。”贝拉笑着,把怀里的襁褓露了出来,专注地看着襁褓里的“东西”,脸上的神情有疯狂的忠诚、虔诚的爱慕、狂热的追随……都奇异地糅合在一起。
塞拉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伏地魔。
然而,她和斯内普只看了那个襁褓一眼,就转开了眼,不想再看下去了。
那是一个——不,是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连五官、四肢都没有,或者说,那是一块粉红色的血肉更加贴切。
“我们的主人?”斯内普皱了皱眉,看着贝拉,“你说这——”
贝拉得意地笑了笑,“是的,我们的主人,只允许我一个人这样近身服侍他。”
塞拉和斯内普对视一眼,同时冲那团肉鞠了一躬:“主人,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您。”
血肉版伏地魔开“口”了,虽然不知道他的“口”在哪里,但他确实是开始说话了。
“西弗勒斯、塞拉,我的忠诚的仆人……很高兴今晚能见到你们。”他的声音嘶哑,低柔得仿佛耳语,“你们结婚了吧?那么请允许我向你们表示祝贺……”
“感谢您,我的主人,能得到您的祝福,是我们三生有幸。”塞拉恭敬地说。
那团血肉蠕动了一下,贝拉赶紧换了个姿势抱着他,似乎是怕他不舒服。“很好,很好……”伏地魔说着,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他说话时并没有气喘,“是的——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伙伴贝拉回来了……是我们的一位很强大的盟友把她从巫师监狱救了出来。她出来之后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我……是的,她和她的丈夫一直都很忠心——今晚,她还特地带我过来拜访你们。”
贝拉的头高高地昂了起来,脸上带着疯狂而开怀的笑意,看起来似乎是得到了天底下最大的褒奖。
——强大的盟友?塞拉眼睛微微一眯,不知为什么,她立刻联想到了虫尾巴和魂器失踪的事情。
“请问——我们有能为您效劳的地方吗,主人?”她欠着身子问。
“唔,当然,当然有,你们一直都很能干、很有用……”伏地魔慢吞吞地说着。
塞了和斯内普又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在阿尔巴尼亚的时候,曾经俘虏了一个魔法部的女职员,她叫……叫什么来着,贝拉?”伏地魔说。
“她叫伯莎?乔金斯,主人。”贝拉的语调里透着十二分的恭敬。
“哦,是啊,乔金斯小姐……”伏地魔慢条斯理地,似乎在一边回想一边说,“她告诉了我一件有趣的事情……是的,关于今年霍格沃茨将会举办三强争霸赛的事。”
斯内普袖子微微动了一动,塞拉伸过手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么,塞拉,西弗勒斯,你们的任务就在于此,”伏地魔似乎没有“看见”他俩的小动作,继续说着,“我会派一个人进入霍格沃茨与你们共事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们需要协助他,把哈利?波特带到我身边来。”
塞拉感到斯内普的身子猛然一僵,呼吸有点加快了。
“主人,那个男孩有邓布利多保护,我想——”斯内普快速地说。
“我自有办法,”伏地魔有点不耐烦,“我派去的那个仆人会告诉你们一切的……好了,今晚就这样,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说完,他的“身子”又蠕动了一下。
贝拉笑了笑,恶意地看了塞拉和斯内普一眼,戴上了兜帽,“那么,再见了,西弗勒斯,塞拉。”她说着,大步离开了斯内普的家。
塞拉和斯内普相对沉默了一会儿,斯内普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抚摸塞拉的头发,但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低声说:“继续去睡吧,明天再商量。”说完,他就转身上楼了。
塞拉抿了抿唇,把沙发变成床,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强大的盟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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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塞拉和斯内普很早就起床了,由于昨晚发生的事情,两个人基本上都没怎么睡好,斯内普甚至连早饭也没有心情吃,想恢复以前的习惯直接一杯咖啡了事,结果被塞拉瞪了一眼,只好黑着脸慢吞吞地一口口咽下麦片粥和火腿三明治。
看着斯内普慢慢地把自己做的早餐吃完,塞拉微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西弗很乖哦,这是奖励。”
斯内普狠狠瞪了她一眼,快速地转过了头去,把泛着红晕的耳根对着塞拉。
塞拉掩嘴轻笑,看着他脸上忧心忡忡的神色消退了一些,才略略松了口气。
把餐具收拾好之后,塞拉才泡了一杯咖啡递给斯内普,故意板着脸说:“好啦,现在可以喝咖啡了。”
斯内普看着手中香醇的咖啡,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模样,心中又习惯性地涌起了那种又是苦涩又是甜蜜的感觉。他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饮清苦的咖啡,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有求必应室的夜晚。
那天,是他第二次尝到她的美好,她的天真热情的回应、意乱情迷的脸庞,简直让他无法自拔,无法餍足,多少次也要不够——他这才真正懂得了“欲壑难填”是什么意思。
后来,她累得睡着了,而他看着她蜷缩在他怀里的睡颜,却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他把她抱到她的床上,又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对着摇曳的灯火枯坐。
他心里有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牢牢在他心底扎根,再也赶不走了。
可是,这也成为了他们痛苦的根源。
是的,他是危险的人,他是那种永远不确定能否见到第二天的阳光的人,这样的他,又怎么能给她幸福?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不能,不能爱她——是的,不能对她说爱。即使心里眼里都是她,也不能。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脑子里乱纷纷的,不知过了多久,才猛地站起身来,离开了魔药办公室。
当然,他并没有察觉那个女孩已经悄悄跟在了自己的身后。
来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室,他选择进入了那个挂满莉莉肖像的房间。
他希望那个红发碧眼的美丽女子,能够让他重新记起那段少年岁月时痴狂热烈的迷恋,从而忘却那个黑发蓝眸的女孩带给他的欢乐和痛苦。
可是,这完全没有用。
即使面对着百合花明丽的笑靥,他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去想念那双温柔的蓝眼睛。
“莉莉……我该怎么办……放不下她……”他喃喃自语着,几乎是绝望地看着那些画像,努力地看着,看得眼睛都酸痛了,酸痛得——想要落泪。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些举动,却被门外那个少女完完全全地误会了。于是,相隔一堵墙,两个人一同伤了心。
“那个人会是谁呢?强大的盟友……”塞拉疑惑沉吟的声音传来。
斯内普猛地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正在跟塞拉商讨昨晚的事情。
他又抿了一口咖啡,有些凉了,味道更苦,但他闭了闭眼睛,更加细致地品味那种苦涩。
斯内普的出神,塞拉早就注意到了,虽然他依旧面无表情,但她却能从他的黑眼睛里看出隐隐的一抹伤痛——像极了那晚在有求必应室里的眼神。
她轻轻垂下眼眸,熟练地迅速压制住了心痛。
“能让黑魔王称之为‘强大’的人,巫师界应该屈指可数。”斯内普皱紧了眉头。
塞拉也拧着眉毛,没有说话,据她在前世所知道的来看,可绝对没有这个所谓的“强大的盟友”的出现——但可以肯定的是,伏地魔又多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助力,这仗可更难打了。
意料之外的变数越来越多,这一切——几乎已经在向着她无法逆料的方向发展了。
可是——尽管如此,她也一定能改变他的结局!
塞拉抬起眼,看向斯内普,眸中焕发出坚毅的神采。
就算真的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