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HP]-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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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注意到了女孩眼中那抹淡淡的失落,不由挑起了眉毛,“嘿,别这么不高兴,我的姑娘,”他安抚地微笑,“唔,是我的错,我应该先为你介绍这套魔法的理论知识,或许那样更有助于你理解。”
塞拉看了一眼小怀表,已经八点半了,心里一急,该死,迟到这么久了——教授还不知该怎么担心——等等,他……会担心我吗?她这样想着,轻轻晃了晃脑袋,苦笑了一下。
撒加见她神情古怪地盯着怀表看,就说:“嗯?你在赶时间吗?那么我长话短说好了。我们都说独角兽是纯洁善良的象征,其实这是有原因的。”他顿了一顿,脸色肃穆起来,“那是因为,独角兽最强大的力量,是一种名为‘牺牲’的古老魔法。这种魔法以独角兽自身的灵魂为祭品,以形神俱灭的代价,换取一个垂死的生灵一次活命的机会。是的,以命换命,只要那个被施咒的对象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可以在这种魔法之下重新活蹦乱跳。”
塞拉呼吸一滞,蓦地转头看向他,眼神十分锐利,“以命换命?独角兽最强大的魔法?”
撒加点点头,“是的,你要知道——”
“请教给我这种魔法,撒加!”塞拉打断——颇有些无礼地——他,蔚蓝的眼睛里闪着急切的光芒,“我不学其他的独角兽魔法了,除了这个!”
撒加没有说话,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看着她的神情,“这种魔法十分危险,女孩。”他轻轻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急迫地希望拥有这种力量,但我想,以你刚才学习飘停咒的表现来看——”他耸了耸肩,不再吭声了。
塞拉低下头,她想起了那许多个被噩梦惊醒的晚上,她想起了那人黑如子夜天空的双眸,她甚至想起了那句隽永而悲伤的“look……at……me……”——是的,万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是吗?万一她无法改变他的命运,那么,她也一定要从死神手中把他夺回来!
“请教给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弯下腰,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行了大礼,“让我感激您,好吗?”
撒加长久地看着她,不答话。他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不是吗?甚至,她是人类,是巫师,而他,只是他们口中的——一种——魔法生物。他可以转头就走,不去理会她的请求。是的,现在就走。
可是,他对她真的蛮感兴趣的:周身萦绕的淡淡的神秘感,十一岁的年少外貌,却掩饰不住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聪慧睿智——这一点,从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就能看出来。虽然在某些方面会有一些小迷糊,但——这才是她的可爱之处,不是吗?
只有在刚才他说到牺牲魔法的时候,那双波澜不兴的眼睛里才涌出迫切的渴望,也许,还有淡淡的一抹悲伤?他很想看看她究竟能成长为什么样子,想看看她究竟能走多远……
“不要动,塞拉。”他走了过去,左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颚,右手抚上她的额头,“睁大你美丽的眼睛,孩子,让我看看……”
他靠得很近,以致于塞拉可以看清他月光般的面部肌肤上幼细的纹路,以及长长的银色睫毛。她轻轻拧起了眉毛,不太喜欢这样的距离,但考虑到目前正有求于他,只好忍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熟悉的嗓音带着冰冷的惊怒,如利剑般传来,瞬间刺破塞拉的耳膜。
“教授!”她低呼了一声,像被烫到似的狠狠推开撒加,回头看着他,那个黑袍男人,他浓密的眉毛狠狠拢在一起,乌黑的眼睛里射出噬人的怒气,薄薄的嘴唇已经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教授,我不是——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不起——我——”塞拉感到这辈子都没这么惊慌失措过,她语无伦次,双手狠狠地扭着身侧的袍子,蓝眸一眨不眨地盯住那人,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斯内普的脸冷了下来,恢复了面无表情,黑眸变得漆黑空洞,刚才的怒火就好似幻觉一般。“哦?马尔福小姐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他瞥了一眼旁边饶有兴致看戏的撒加,薄唇翻卷出一个凉薄讥讽的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嗯?马尔福小姐,你竟然跷了我的课,在黑夜里跑到禁林,跟一个——一个下贱的半人类约会,”他高高的鼻子皱了一下,好像看到了某种黏在鞋底的脏东西,“我替你和你的父亲,还有你们马尔福家族感到悲哀。真令人恶心。”
塞拉咬住嘴唇,胸口微微起伏着,嘴里有些发苦。教授一向毒舌……是的……她早就明白这一点,可是,他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她抬起眼,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迎上了斯内普憎恶嫌弃的目光。
被……被讨厌了呢……塞拉身子僵硬极了,她感觉到如果她现在稍微动一动,那么全身的骨头恐怕都会散架。她咽了一口发苦的唾沫,低声说:“不,教授,不是你想的那样……”
撒加若有所思地看着塞拉,又抬眼看看那个黑衣男人,胸前被她狠狠推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是他吗……这个男人……就是他,让这个如北大西洋上的浮冰一般冷静淡漠的姑娘变得不冷静了?
不知为什么,斯内普现在不敢去看塞拉的表情。他侧过眼看向那个银发男子。是的,他承认他刚刚是生气了,看到这个不男不女——但打眼一看上去便知道是男的——的“半人类”,那么亲昵地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还抚在她的脸上……他不想再去回味当时的感觉,可是,塞缪丝·马尔福!他担心她遇到危险,他担心她一个人在禁林里会迷路,他担心……可她在做什么?!很好,真是太好了。
两个男人——或者说,是一个男人与一只雄性媚娃——对视着,不知为何,彼此就是拗着劲谁也不让谁。然而半晌,斯内普的右手轻轻抚上左小臂,他的脸色暗了暗,重重哼了一声,忽然转身走了,黑袍翻卷如云消失在灌木丛之后。
要命!教授怎么跑了?塞拉心里就好像有无数小虫子钻来钻去一般,额头上汗珠都渗出来了。
“谢谢你今晚的教导,撒加先生。”她扭头快速地说了一句,再也没看撒加一眼,匆匆追了上去。
撒加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色深沉如海,不知在想什么。
魁地奇带来的契机
“教授,听我解释一句,好吗?”塞拉追上了斯内普,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微微喘着粗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教授!
斯内普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被她拽住的衣服,冷冷地说:“放开。”
塞拉紧紧抓住手中的衣料,固执地瞪住他。
——放开?门都没有!
“力松劲泄。”斯内普掏出魔杖点了点塞拉的手背,低声念了咒语。塞拉感到自己的手一软,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教授——”看到他用咒语摆脱自己,塞拉心头一酸,但还是努力想要作出解释。
“我很抱歉,马尔福小姐。”斯内普打断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塞拉闭上了嘴,她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他——向她道歉?
“你的大脑封闭术水平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我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斯内普平静地说,“以后是否能再有所提高,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与勤奋……我们的课程到此结束。”他说完这话,转身继续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
塞拉咬着唇默然了一会儿,她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她的大脑封闭术已经完全可以自行发展,不再需要一位导师手把手地教了——这是事实。而不顾事实胡搅蛮缠以期能达到继续跟斯内普单独相处的目的——这并不是塞拉的作风。
“教授,雷切尔希望我能跟踪并保护弗林特,所以我今晚进入了禁林,”她努力跟上斯内普的步伐,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口中不懈地说着,“可是中途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伍德试图攻击弗林特,场面有些混乱,后来我就跟丢了。”她顾不得掠开眼前被汗水沾湿的头发,“至于撒加先生,他是媚娃和人鱼的孩子,我们纯粹只是偶遇,当时他正在给一头独角兽治伤。”
斯内普突然停住了脚步,塞拉差点一头撞在他背上。
“不必跟我解释,马尔福小姐。”他漫不经心地说,“作为一名教授,我只能对你违反校规闯入禁林的行为提出批评,至于其他的——你要怎样做,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
塞拉喉头好像涌上了某种东西,令她身子一滞,非常的难受。
不怕他恶言相讥,不怕他冷嘲热讽,甚至也不怕他一再地拒绝自己……然而,唯独怕他不理自己,怕他说自己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两个人再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城堡。
一进大厅,塞拉就被一直等在那里的雷切尔狠狠抱住了,她抱得很紧,一边哭泣一边大声自责,眼泪鼻涕全抹在了塞拉衣服上。塞拉根本挣脱不开,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教授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地下室的楼梯口。
“好了,别哭了,雷切尔,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她心情本来就沮丧,听着雷切尔的哭声,就更觉得烦躁了,“嘿,听着,小姐,我现在累了,想要去睡觉。”她轻轻推开雷切尔,向寝室走去。
“哦,对不起,塞拉——”雷切尔睁大一双哭红了的眼睛,就像委屈的小兔子一般,“都——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会怪我——还好你没遇到什么危险——斯内普教授他——”
“我没有怪你,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塞拉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她,“我被教授骂了,所以现在心情不太好,你能理解吗,雷切尔?”
“哦——啊——对不起,塞拉。”雷切尔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安地把衣角拽来拽去,“斯内普教授的性格你最清楚了——也许他只是说了什么气话——”
塞拉摇摇头,勉强冲雷切尔一笑,“我们去睡觉吧,我困了。”
雷切尔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跟着塞拉回了宿舍。
在接下来的圣诞假期里,斯内普回了蜘蛛尾巷的家,弗林特的禁闭也交给了麦格教授执行。1月9日那天,塞拉让郝思嘉给他带去了她为他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一件纯黑立领法兰绒面料的礼服长袍,袍子的领口、袖口上各嵌了一颗圆润的黑玉纽扣,微微散发着孔雀绿的光泽。这件长袍看起来有些朴素,但无论作工还是用料都十分考究,深沉的夜空般的纯黑色很适合那双漆黑的眼睛,有种不动声色的奢华。
塞拉紧张地等待教授的回音。然而等了几天,郝思嘉回来了,却没有带来任何回信。塞拉失望之余又安慰自己,不能太急,他没有把衣服退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三月份临近了,这一学年的第二学期早已开始,而随着英格兰北部潮湿的早春一起到来的,是许多一年级学生们期待已久的飞行课,以及令全校大部分师生都十分振奋的魁地奇比赛。
然而,塞拉与斯内普间的冷战,还是没有任何回暖的迹象。
斯莱特林们的飞行课依旧是和死对头格兰芬多一起上。霍琦夫人结束了简短的开场白后,就让学生们自己进行练习,一时间,广场上“起来”之声此起彼伏。
“起来。”塞拉懒洋洋地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