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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杀手日记-第11部分

小说: 杀手日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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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婷满腔的愤懑无处渲泄,她短促地呼吸着,想将近日来受的气都排出体外,可是越想越觉得不甘,真恨不得冲进浴室与他撕扯,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如果真这么做,连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了。正在郁闷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年轻的心理医师来。

  宫婷快步走到露台,掏出手机,拔打了柏皓霖给她的电话号码。

  次日下午,心理咨询所

  这是宫婷第二次坐在这里,可是现在她的心境与昨日截然不同。柏皓霖还没说话,她就已是嘤嘤泣漓:“何医师,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证据!”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还是希望与他重归于好吧?”柏皓霖说着递上纸巾。

  “当然了,毕竟他也是我儿子的父亲。”宫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你先生爱你们的孩子吗?”

  “爱,”宫婷道,“他几乎每天都要抽时间陪陪孩子,他最喜欢给孩子讲他捉坏人的故事——对了,他是警察——孩子特别喜欢他。”

  “你们全家最后一次外出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个月前吧?”宫婷回忆道。

  “不如你们找个时间带着孩子去郊游如何?”

  “我也提议过,但他总是以没时间为由推拖。”宫婷擦拭着眼里的泪水,“他一定是有了别的女人!就算真的要离婚,我也不能便宜了他!!”

  “之前听你提过你曾找过私家侦探,既然没有发现,应该是误会吧?”

  “那个私家侦探失踪了,”宫婷冷笑道,“我真怀疑是不是他抓到了我老公的把柄,他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这个城市。总之我现在谁也不敢相信了。”

  虽然宫婷的话没有根据,但倒与事实猜得七八分相似。柏皓霖道:“没有证据便不能凭空猜测,这也是夫妻不睦的原因之一。”

  “现在我们的关系很僵,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只是不说罢了……”宫婷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的很想与他对质,但我又很怕,很怕对质后一切就成真了!”

  “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单听你一人之言不能得到客观的判断,所以想请你画一幅只有一棵树的画。”柏皓霖说着拿出纸笔,递给宫婷。

  “是一棵什么样的树呢?”宫婷握着笔,问柏皓霖。

  “你自己决定。”柏皓霖微笑道。

  宫婷踌躇了一会儿便开始作画。

  过了十分钟,宫婷将画着一棵树的画交给了柏皓霖,柏皓霖看了一眼,没给任何评论,只是说:“如果可以的话,也想请你的孩子画一副画,”柏皓霖道,“一幅有树,有房子,有你们三个人的画。”

  “我能问为什么吗?”宫婷越发不解了。

  “孩子是最纯洁的镜子,他会很客观地反应你们家的情况。”

  “那好。”宫婷一口答应。

  送走宫婷后,柏皓霖这才仔细端详着宫婷画的那棵树。

  这是一棵并不茂盛的小树,树干的分支不多,树叶也并不怎么茂密。

  柏皓霖随即将画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并在旁边批注一行小字:

  极度缺乏安全感,却对自己的判断具有相当的自信,一旦决定的事不管付出多大地代价也要完成,轻微的偏执型人格。

  TMX*警署

  在屋顶,柏皓霖和何文泽见面了,何文泽还没来得及说话,柏皓霖先开口了:“文泽,我的论文快完成了,可能近日就会离开警署。”

  “这么快!”何文泽虽知道柏皓霖离开是迟早的事,但心里还是很失落,两人相处的时日不多,可是他已经将他当作自己的搭档。

  “呵,又不是不能见面,你紧张什么?”柏皓霖笑道。

  “我知道,但那个侦探的案子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希望你能与我一起侦破此案。”何文泽说出了心里话。

  “什么进展?”

  “那个侦探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吧?”

  “枪杀?”柏皓霖的语气虽然不太确定,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何文泽接下来要说什么。

  “嗯。给你作笔录的时候,彭涛故意说只有一枚子弹,实际是想试探你。”何文泽以实相告。

  “试探我什么?”柏皓霖装作不知。

  “刚开始我以为他试探你是不是凶手——根据支援部的统计数据,第一目击证人通常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凶手,所以我们通常要先排除目击证人的作案可能。”何文泽道,“但现在看来,实际他是在试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很早就私下告诉我死者死于枪杀,岂不是太不合规矩了?”柏皓霖笑道。

  “我也不知为什么,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凶手。”何文泽的脸红了红,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两枚子弹,一枚在腹部,是点22口径的,另一枚在脑部,也是点22口径的,这也是他的死因。”

  柏皓霖对子弹之类的事并不太懂,所以没有插话,等待何文泽继续说下去。

  “点22口径的小型左轮手枪是杀手们的最爱——它的子弹可以射入人的头盖骨,却不足以穿透,子弹射入后会在脑内弹跳,直到搅碎大脑灰质为止,而且不会留下弹壳。”何文泽似乎对枪械有着极高的兴趣,详细地解释了一番后,又说,“而你说你只听到一声枪响,死者体内却有两枚子弹,所以我想他们开第二枪的时候,一定装有消声器。”

  “嗯,有道理。”柏皓霖面不改色,心里却暗赞何文泽的细心,同时他也注意到他的玄外之音,“你说‘他们’?”

  “是的,我想如果彭涛真的在现场的话,很难不做手脚,而且他老奸巨猾,想从他身上找证据又不被察觉很困难,所以我又一次查阅了当时的验尸报告,有一个地方令我很在意——”何文泽说着从包里拿出验尸报告的复印件,指着上面的一段话,道,“你看这里,验尸报告上说得很清楚,腹部的枪伤是九毫米口径的子弹枪击所致。”

  “可是你刚刚说找到的子弹是点22口径的?”柏皓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这就是本案最蹊跷的地方,要知道,九毫米的子弹是警枪的标准配置。”何文泽面露疑色,“难道彭涛不仅在现场,甚至还参与了这起谋杀?”

  “有可能,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更换子弹!”如此明显的纰漏,何文泽居然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柏皓霖不知道警署的管理还能混乱到什么程度!

  “可惜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还没有绝定性的证据!”何文泽叹着气,“更困难的是,我们不能像对普通案件那样正大光明地查探,只能暗中进行。”

  “你们不用每天上缴配枪吗?”

  “不用,只是子弹是限量发放,每人两个弹夹,大约一个月检查一次,现在离下一次检查时间还有十天左右。说是检查,其实也并不太正规,况且彭涛跟枪械管理处的警司很熟,可能随便编个理由就混过去了。”何文泽轻叹了口气。

  柏皓霖越发觉得这个看似光彩夺目的警署大楼里隐藏着无数驱之不尽的幽暗灵魂,它们集结在一起,令这已经初夏的天空变得暗淡无光,原本想成为一名正直的法官的满腔热忱不知何时已经冷却了许多,每每想到最近自己经历的一些事,柏皓霖心里就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

  “如果现在能拿到他的配枪就好了!”何文泽并没有察觉到柏皓霖内心细微的变化,自顾自地说。

  “就算我们拿到了彭涛的配枪也没用,毕竟我们已经没有了可以比对的子弹。”柏皓霖冷哼道。

  “这倒未必,”何文泽道,“那颗子弹其实已经穿过了死者的尸体,是从墙壁里取出来的。虽然子弹已经被人调换,但我们可以通过定位铅同位素来确定枪支,只要拿到彭涛的配枪作比对,就行了!”

  柏皓霖却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根据这几天我的观察,彭涛的性格有些鲁莽且缺乏耐心,对认同感和责任心都极低,拿到他的配枪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果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即使我们拿到,也不能做为证据。更何况你说彭涛与李鹰相勾结,他们和法院、检察院的人熟悉,如果被他们的人知道我们在查彭涛,只会让我们陷入险地!”

  现在最困难的不是找不到证据,而是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我们做任何事都要照规矩?!为什么他们杀人的时候、篡改证据的时候就可以为所欲为??”何文泽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愤怒地吼道。

  柏皓霖没有说话,却认同了何文泽的说法:

  是啊,父亲终其一生都力求公正执法,可是最后呢?就连他的死也被人颠倒黑白!李鹰、彭涛等人本应该是法制的维护者,他们却用他们那双肮脏的手,玷污了父亲誓死悍卫的象牙塔!!

  不能原谅!柏皓霖心里有一个声音呐喊着:

  绝不能原谅!!

  “皓霖,你没事吧?”何文泽见柏皓霖神色有异,唤道。

  “没事,”何文泽担忧的声音令柏皓霖清醒了许多,他摇摇头,勉强笑道,“我在想你说的话。”

  我在做什么?只是遇到了一点挫折,如果是父亲遇到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像我现在悲天悯人吧?他一定会用一切努力力挽狂澜,可我却……,柏皓霖懊恼地想。

  “我只是发发劳骚,你别往心里去。”何文泽暗怪自己心直口快,没有想过柏皓霖的心情——他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法官,他自己也以成为他父亲那样的法官为目标,但现实的残酷会让他对未来失去信心,“我想这也是我们和他们最大的区别吧!”

  “是啊,”柏皓霖深有感触地说,“如果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不择手段,这世间哪里还有浩然正气?”

  “可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话说如此,何文泽还是没有想到解决之法。

  “倒是有一人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柏皓霖沉吟道。

  “谁!”何文泽忙问。

  “徐东平。”柏皓霖道,“他是我的研究生导师,也是我父亲的学生。他的口碑很好,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可以扳倒李鹰这样的高官,恐怕就只有他了!”

  “我知道他!就是人称‘铁面判官’的徐大检察官!”何文泽声音有些激动,“如果是他,应该愿意签搜查令吧?”

  “我们手中的证据都是铁证,如果可以由他出面组成专案小组调查此事就最好了。”柏皓霖道。

  “那敢情好!”何文泽说完,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清楚,“皓霖,你对徐东平了解多少?”

  “有一点吧,怎么了?”

  “我想……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还是以匿名信的方式吧?”何文泽吞吞吐吐地说。

  “好,我明白了。”柏皓霖马上明白了何文泽的意思——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人商量了一番,将*警署子弹被人调换、李望龙以极残忍的手段虐杀了十一名儿童、李鹰又以不正当的手段掩盖了事实真相的一系列证据,以匿名邮件的方式寄往徐东平检察官的办公室。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圈套
7月9日  晴

  今天是给徐东平发匿名信的第五天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文泽已经有些急了,埋怨自己当初太过谨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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