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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化雾2-第82部分

小说: 化雾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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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车,旅馆招揽客人的服务员蜂拥而来。
  柳下溪发现罗欧很会砍价,操着不纯熟的国语,居然把对方提的价格减了一半。等他选好住的旅馆,邹清荷协助姚风取了行李过来,柳下溪一看,呆了。姚风跟刘持平的行李还真夸张,大大小小的包一共有七个。清荷帮忙提了两个袋子,柳下溪替他接了一只,重量不轻。一行五人浩浩荡荡住了一家小旅馆。
  要了两间房,包食。
  柳下溪还以为双间给自己订的,谁知道罗欧抢先住了进去。
  “他是金主,优待一点应该的。刘老师你跟罗生一个房吧。”
  
  房间还算干净,不大,三张床排排放,中间仅够一个人转身。
  “满身的灰,谁先洗澡?”清荷拍了拍衣襟,又看了看柳下溪跟姚风。翻了挎包,里边有他跟柳下溪的换洗衣服。
  “我去看看今晚吃什么,你们先洗,饭好了再叫你们。”姚风放下行李之后,立即出去了。柳下溪听到他去了隔壁房间问刘持平:“刘老师想吃些什么?”
  “随便。”刘持平冷淡地回答。
  “呵呵,刘老师跟文教授很不一样,文教授对吃的非常挑剔。”姚风笑道。
  “那个刘老师对姚风的态度有问题。”邹清荷皱眉:“姚风的性格变了很多,要是以前,他才不会理刘老师这种人。”
  “……成长的代价吧,慢慢地把自己个性中尖锐的菱角磨平。姚风心里藏着事情,哪怕你跟他够哥们,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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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柳下溪醒了。起床一看,清荷又把毯子蹬到地上了。
  清荷穿着条四角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正趴在床上睡得香甜。柳下溪把自己床上的毯子罩在清荷身上,顺手摸了一下清荷的头发,昨晚还说过他,头发没干就倒在床上。
  另外一张床上的姚风仰天睡着,汗衫卷出露着肚子,一条腿踩在地上,上半身斜挂在床上。睡着了也不安分……呵呵,奇怪的睡姿,也不嫌难受啊。柳下溪捡起地上的毯子,给他盖在肚皮上。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关门声,还有人比他起得更早啊。这家旅馆客房之间的隔音一点也不好。
  
  柳下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外边的空气比室内新鲜。
  雁灵是一个县城,靠山,早晨的温度比北京凉爽。
  他舒展了一下四肢,打算晨跑。却看到刘持平蹲在旅馆的门口点烟,抽的是自己卷的土烟。
  “刘老师,早上好。”柳下溪主动打招呼。
  刘持平看了他一眼:“早。”
  柳下溪还以为他不会理自己呢。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早上抽烟对身体不好。”
  “习惯了。”刘持平熄掉火柴,深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舒畅的表情。
  柳下溪看着他的手,手指不长,短而粗糙,真不象是大学里的讲师。这位刘老师从头到尾更象农民,拥有一双劳动人民的手。
  “想吃点什么吗?我去附近转一下。”柳下溪站了起来,他跟这位刘老师没有话题可聊。
  “我们坐早班车走。”刘持平看了他一眼。
  “几点的车?”柳下溪问。姚风昨晚没跟他们提起这件事哩。
  “六点四十五。赶不上这班车要等到十点才有一班。”
  柳下溪看了一下表,还有一个小时:“我去叫他们起床。”
  
  “姚风想坐十点的那一班。”刘持平接着道:“那样的话晚上才会到目的地。”
  “哦?很远吗?”柳下溪问。
  “二百多公里,要坐九个多小时。路况太差,车开得慢。姚风还年轻,许多事考虑不周到。我不知道他请你们来做什么,只希望他不要那么独断。”
  柳下溪跟姚风不太熟,只觉得他个性很强,在学校里对清荷很照顾。“独断”二字形容他还是过份了一些,打量着刘持平,从他脸上看不出大的情绪变化,于是小心地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蒋教授太宠他了。”刘持平继续抽着他的烟:“我们不应该先出发的,我们忌讳这个。”
  “刘老师信不过他?”
  刘持平皱了一下眉头,音量提高了一点:“你不懂。”
  
  不说出来谁会懂啊。柳下溪想了一下,决定跟刘持平聊一聊。他看了看附近,还早,周围没人。他掏出自己的警员证递给刘持平看(他停职期间,佩枪上缴了,局长不肯收他的警员证,这次出门便把证件带来了):“我是警察,姚风请我来调查去年向导死的案子。”
  刘持平张大了嘴,烟卷掉在地上,过了半晌才道:“他一直在意那件事啊。”
  “能不在意吗?听说他是第一个发觉死者的。”柳小溪压低声音道。
  刘持平站了起来,拍拍落在身上的烟灰,他的声音也降低了:“考古……有时也称得上是在探险。考古队会有伤亡也不奇怪。我们去的地方大多人烟稀少,途中有可能会发生各种状况。那一次环境恶劣,天气特别冷,向导出事的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大雪。好不容易等雪停了,梁教授受了风寒,得了肢痛症,双腿肿起来无法行走。这也难怪,他年龄最大,早年四处奔波身体垮了。总之,我们当时被困在山里了。”
  
  “噫?你们困在山里了……发现向导死了之后,警察不是来了么?”
  “姚风和姜文菜他们步行了十几里山路,找到一个山镇,镇里有派出所。我们本来不打算公开身份,担心有人私下掘墓。出了这件事只得跟当地政府联络,请求支援,把附近的山区保护起来。”
  “下了雪,当时有很深的积雪吧?”
  “是啊,雪很厚,最浅的地方也有三十四厘米的厚度。”
  “有积雪的话……向导倒在雪地里……”柳下溪大脑里立即勾勒一副雪地倒着一个人的场景来,接着又问:“尸体附近有没有脚印?”
  刘持平嘴一歪:“你们警察的想法都是那么单一。怎么可能没脚印?梁教授不能动,我们能动啊。雪一停,大家都忙着出去探路,附近的雪地早就踩得一塌糊涂了。向导还动手做了一副雪耙准备拖梁教授出去。只不过,我们不敢轻易冒险。向导说不如出山找人求救。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姜文菜跟向导一起离开,到外边找人求救。想不到第二天早上,向导被冻死了。姚风一再坚持向导的死因不明,他这话让我们很反感,姜文菜说话直爽反讥他几句,姚风自尊心强可能受伤了吧。”
  “向导被冻死的?”
  “嗯,我认为向导是冻死的。山里的温度很低,我们御寒的准备工作做得不好。出事之后,两位教授才决定今年夏天再过去。”
  
  “这样啊。”柳下溪沉默了。
  “……姚风不该自做主张请你来。”刘持平从裤袋里掏出铁烟盒,里面有一叠整齐的方形白纸下边是一些切好的烟丝,他熟悉地把烟丝均匀地铺在白纸上很快卷好了一只香烟,叨在嘴上重新划了一支火柴。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当时,谁跟姚风住一个帐篷?”柳下溪突然问。
  “梁教授。梁教授不能动,姚风照顾他。我们有三个帐篷,平时两位教授住一间,姚风跟向导住在一起。梁教授一病,文教授过来跟姜文菜住一间,我跟向导住在一起。那天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向导出去了。天气太冷了,我没理会他。第二天早晨,姚风过来跟我说才知道向导死了。”
  冻死的?不合理啊,既然很冷,好好的帐蓬不住却在外边冻死……解释不通。
  
  “你们说什么呢?”罗欧打着呵欠,摇头晃脑地走过来。
  柳下溪看表:“啊,时间不早了,我去叫他们。”
  走到房门口一看,清荷他们起床了,正在收拾东西呢。
  “柳哥,想不到你跟刘老师很有话说。”姚风小声道。
  “我在问他向导死的事。”
  “什么?”姚风意外了,这位柳同志果然是行动派啊。他有些伤感:“这样也好,早点把真相弄清楚,能给死者一个交待我心里才会舒坦一些。我们几人中,我跟向导最熟,他人很好,极纯朴的山里人,一心为我们着想。唉,当时,我都不敢相信他死了。除了他,我们一共五人,如果不是意外,凶手一定在我们五人之中。我排除自己,加上梁教授两条腿肿痛无法行走。那么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
  “三人之中……”姚风怀疑他们,难怪他们反感他。
  “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
  姚风为难道:“说不好,我也试着自己推理过,把案子当成谋杀案来想,却找不到头绪。其实大家都有可疑的地方也都没有杀人的理由,我想了很久没有答案,才想到你。我呀,果然不合适当侦探啊,亏我以前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班了,码字不多,各位亲原谅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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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车摇摇晃晃颠得全身的骨头快要散架了,下午四点左右终于到了蓝县。
  姚风拉着邹清荷:“我们去县公安局。”
  罗欧不理解:“为什么?”
  “这事以后再说。”姚风看了看刘持平,问:“刘老师跟我们一起去吗?”
  刘持平点头,走到柳下溪身边,低声道:“浪费时间。”
  邹清荷只听柳下溪说了一个大慨,太多不明白的地方,本来打算逮着姚风详细地询问一番。听姚风说要去公安局,问柳下溪:“柳大哥,他们会把档案给我们看吗?”
  “……有点难度。”想调出旧案的档案需要出具相关的证明文件。不过,可以私下找侦办案子的刑警打听一下案子。大家是同行,应该好沟通。
  “噫?你是警察拿不到档案吗?”姚风意外了。他以为只要柳下溪亮出警员证,对方一定会把档案乖乖地拿出来。
  “就算在自己的管区内,要调出以前的档案也需要提交申请,或者有上司的直接签名,才能查阅资料,而且档案不能拿出来。每一桩案件宣布结案,相关的档案全部进了档案库,有专人看管。没有特殊理由,档案不能外调。”
  “这样啊?”姚风有些泄气,匆忙的脚步停下了,这种情况他没预料到哩。怎么办呢?
  “直接找侦办此案的刑警,我来跟他说。”柳下溪道。
  
  他们去了公安局,对方不肯把档案调出来。当时侦办案子的刑警队长不在局里。
  姚风垂头丧气。
  “已经到了这里,我们也不急于一时。”邹清荷安慰道。
  “先找地方住下来吧。”罗欧显然没受过这种罪,累得不成人形了。
  
  吃了晚饭,他们三人回房。姚风给他们泡了茶,才开始正式说那件事。
  姚风记得,向导死后,他跟姜文菜找到了牛家镇的派出所,派出所里的人通知了蓝县的公安局。派出所值班的两位警察跟他们先到了出事的地点,后来县局的刑警队长带了几名警察过来,尸体直接送到县里来了。他还记得刑警队长姓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姚风坚持向导的死不单纯,对方却只例行公事似的询问了他们的口供。让他们留在县招待所等消息,而姚风却成了他们主要盘查对象。梁教授的腿需要治疗,警察们也找不出什么疑点就放他们走了。
  姚风很失望,本来想留下,考虑到梁教授的身体,只好陪着他先去太原市治腿。姚风跟教授都很穷(教授的工资全部花在考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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