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雾2-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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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机场候机室,柳下溪左肩挂着大挎包,右手抱着小黑皮,背上背着小黑皮的黑猫警长卡通包排队登机。正在喝娃哈哈的小黑皮手一松,娃哈哈掉在前面排队的人肩上,白色的衬衣已经浸湿了一大块。
对方回头瞪着他们,冷冷道:“小心点。”
柳下溪连忙道歉:“对不起。”
小黑皮褐色的脸小脸蛋变得更黑,急忙掏出小手帕要给对方擦拭。对方不耐烦地道:“离我远点。”
小黑皮小鼻子挤在一起,一向骄傲上翘的尖尖小下巴往脖子里缩进,小小声道:“大哥哥,对不起,我会让爸爸赔你衬衣的。”
柳下溪皱眉,掏出钱包道:“多少钱?我现在赔给你。”
青年嫌恶地看着他,冷冰冰道:“有钱了不起啊。”
柳下溪收回钱包,注视着面前的青年。此人身高与自己相仿,体型单薄了一些,五官俊美,衣着时髦,可惜脸上的表情给他的帅气大打折扣。上了飞机,真不凑巧,此青年跟他们同一排座位。青年挨着车窗先坐下,全身焕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小黑皮不想坐在表情凶狠的大哥旁边,柳下溪只好坐在中间位。
“六叔,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小黑皮坐立不安地问。
“你爸爸在沙洲机场等我们。”双手空闲下来,柳下溪有空闲翻看了手机里的信息,一条二条……无数条,都是三哥、齐宁发过来了。没有清荷的短信,他失望地打算把手机放进口袋。飞机震动起来,连忙揭开手机盖一看,是清荷来的电话。“柳大哥,你到哪里了?”电话里传来清荷开心地声音。柳下溪回答:“在白云机场转机,刚上了去沙洲的班机。”
“是爸爸的电话吗?”小黑皮爬地扶手上盯着柳下溪的手机看。
“是小叔来的电话,你要跟小叔说话吗?”柳下溪悄声跟他说话。
小黑皮端正地坐下,双手背在身后,跷着双腿,摇头道:“小爸跟我说过,我只可以接爸爸的电话。”
柳下溪诧异地看着他,齐宁怎么教育孩子的?“为什么只能接爸爸的电话?”
“爸爸生我的气才离家出走的啊,我要负责把爸爸哄回来。”小黑皮委屈道。
柳下溪抚额,电话里清荷听到这对叔侄的谈话在笑得喘不过气来,对柳下溪说:“齐哥太可恶了,欺负小黑皮幼小的心灵。”
柳下溪笑着轻抚小黑皮头,问清荷:“你怎么样?听说昨天在通宵工作。”还没等到邹清荷回答,飞机预备起飞,手机必须关掉。
“六叔,爸爸是跟小叔在一起吗?”柳下溪给小黑皮系上安全带,小黑皮问他。
柳下溪点头,笑道:“你爸爸这一次是跟小叔一起工作,不是离家出走。”
“真的吗?他在做什么工作?可是爸爸很喜欢离家出走呀。”小黑皮黑黑的眼珠子亮起来,跟珍珠似的。
“……”柳下溪觉得小黑皮跟三哥沟通有问题。他见过好几次,小黑皮见三哥从外面回来,便会问:“爸爸去哪里了?”三哥总喜欢回答:“离家出走,舍不得小黑皮回来瞧瞧。”齐宁出差不在家,小黑皮问三哥:“小爸去哪里了?”三哥回答:“离家出走了。”
小黑皮继续问柳下溪:“爸爸和小叔在做什么工作呀?”
柳下溪认真回答:“在一个度假村里举办比赛。”
“什么比赛呀?”小黑皮问。
“选美大赛。”柳下溪说完这四个字,从地身边的青年全身一震,回过头看他们。柳下溪讶异地看着青年,试探性地问:“你是刘琪?”
“你认识我?”刘琪惊讶地问。
金粉漩涡…19
柳下溪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刘琪看了他一眼,无意深谈,扭过脸望着窗外。
柳下溪悄悄地打量着刘琪,了然地点头。看来,刘琪遭人陷害被取消参赛资料,肯定是这张过份英俊的脸惹来的祸。再加上他那倨傲的个性,冷漠不近人情的行事方式,被人憎恨也在常理之中。一个团体有如此突兀的存在,必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攻击,遭受到众人的排挤。清荷把他重新招回大赛,未必是件好事。奇怪,象刘琪这种倨傲的人怎么肯重新回来参加大赛?难道另有原因?或者……他想弄清楚当时是谁在陷害他?
一小时后,飞机降临在沙洲机场。小黑皮想着马上能见到柳逐阳,不肯让柳下溪抱,独个背着卡通包往前奔。柳逐阳来得太早,在机场外等了足足两小时,烦燥地在出口处走来走去。
“爸爸”小黑皮第一个冲出来。
柳逐阳见到小家伙,立即高兴地抱起来,拧着他的小鼻子道:“想死爸爸了。”
小黑皮冷着张黑脸,道:“爸爸说谎,爸爸没打电话给我,爸爸是骗子。”
“臭小子!”柳逐阳气结,用力地把小黑皮往天上抛,等他落下来再稳稳地接住。本来紧崩着脸的小黑皮没防备他来这一招,吓了一跳,等柳逐阳接住他,立即紧紧搂住了他的脑袋。
柳下溪走过来一瞧,发现总喜欢假装大人的小黑皮扒在三哥头上,小嘴裂开露出白白的牙齿在笑。
胡莞明走过来接行李,柳下溪先是有些讶意以为他是大赛的男选手,看到他的走姿知道对方当过职业军人,想起齐宁曾让清荷收留他的旧下属。“你是胡莞明?”
“是。”刚退役的胡莞明还没改掉军人习性。
放下行李后柳下溪关上车盖,抬头无意中看到刘琪坐上了一辆黑色奔驰绝尘而去。
上了车后,柳下溪坐在副驾上,问起度假村里发生的事情,胡莞明一边开车一边对柳下溪说起小文摔下悬崖的事。
柳下溪问:“你给小文做过全身检查没有?”
胡莞明偏过头看了柳下溪一眼,点头。
“他除了额头上的刀伤、摔伤之外,身上还有其他伤痕吗?比如说,殴打后的伤痕。”
胡莞明摇头。
“有拍现场照片吗?”
胡莞明继续摇头。
柳下溪没有继续问下去,靠着椅背紧目养神,目前掌握的情况太少,不能随意下判定。山洞暗房,凌乱的相片、胶卷,未熄的手电筒,丢在山坡上的照相机,悬崖上的三脚架,摔在水池旁的摄影师,泥土里的耳环,伤者口袋里的镜头盖子,伤者昏迷前说的“不要报警”。小文受伤意味着什么?从胡莞明描绘的现场情况来看,小文拍摄的相片威胁到某人。看来,这次选美大赛暗涛汹涌,隐藏着令人不愉快的阴影。
“嘀嘀嘀。”车喇叭高声鸣叫打断了柳下溪的沉思。后面有一辆银灰色的凯迪拉克横冲直撞而来,胡莞明急忙打方向盘,把车子驶到慢车道。谁知那辆凯迪拉克不放过他们,追过来擦伤车身扬长而去。
“妈的,疯啦!”柳逐阳打开车窗伸出头怒吼。
“爸爸,不可以骂人!不要把头伸出窗外,乖乖坐好。”小黑皮扯着柳逐阳的衣袖道。
“小胡,追上去!不给他一点教训,我把柳字倒过来写!”柳逐阳恶狠狠道。
“爸爸,喝瓶娃哈哈消消气。”小黑皮从卡通包里拿出娃哈哈插上吸管塞在柳逐阳手里。柳逐阳几大口就把一瓶娃哈哈吸光,伸手抓乱儿子的头发引起他的抗议。胡莞明听令,猛踩油门,吉普车立即提速,呼啸着前进。
“三哥,别做无谓的意气之争。小胡,你按常速前进。”柳下溪制止道。
麻烦自己找上门。前方通往白沙度假村的路口,三辆车一字横排阻住道路。
柳下溪认出来,一辆是先前超车的凯迪拉克,一辆是刘琪搭乘的黑色奔驰,第三辆是蓝色的雷克萨斯。三男两女倚在三辆车旁正等着他们。
柳逐阳冷笑了一下,打开车门准备下去。小黑皮抱住他的胳膊,“爸爸不准打架。”
柳逐阳把小黑皮挟在腋下,下车笔直前行。“小鬼们,让开!”
“美人!”倚在雷克萨斯车旁的花格子衬衣的青年轻佻地吹着口哨。
“爸爸,揍他!”小黑皮挥舞着小拳头嚷道。
柳下溪见胡莞明悄无声息地跟在柳逐阳身边,坐在车上没动,静静地关注着事态发展。
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柳逐阳站住,问:“谁是冬少?”
花格子衬衣的青年敲了敲身后的车窗。“冬少,对方认识你。”
车窗摇下,七分头抹了厚厚的头油,浮肿的双眼,腊黄的肤色。柳逐阳鄙视地扁嘴,纵欲过度极度猥琐还敢四处张扬,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对方无精打采地盯着柳逐阳,打了着呵欠,含糊不清地问:“你是谁?”
“不洗脸,不讲卫生。”小黑皮嘀咕。
柳逐阳笑了,小黑皮肯定是看到对方眼角处的眼屎……
花格子衬衣青年盯着柳逐阳的笑容流口水,“冬少,这小子我要了。”
“儿子,小心!”柳逐阳把小黑皮递给胡莞明,一个箭步前跃,右腿抬高直接踩在花格子衬衣青年的肚子上,用力踩踩踩。
“哎哟。”花格子衬衣青年惨叫,其他的男男女女立即朝柳逐阳围过来。胡莞明反手把小黑皮甩在背上,小黑皮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胡莞明双腿飞起,来了一套连环踢,“嘭嘭嘭”
秒杀!众男男女女倒地。
“有话好好说,误会,误会。”从黑色奔驰上又下来一个年青人,赔着笑道。
小黑皮从胡莞明背上滑下来,跑到花格子衬衣青年面前,对准他的右脚连续踩了几下,这才抓住柳逐阳的胳膊,道:“爸爸,我们走,我们是五讲四美的文明人,跟他们不一样。”
“乖儿子。”柳逐阳大笑。松下踩着别人肚子的脚,抱起小黑皮往回走。
三辆进口车立即灰溜溜地跑了。
“什么人?”柳下溪问。
“一群没用的二世祖。”柳逐阳鄙夷道。
他们到度假村时,黄昏降临。度假村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奇怪,人怎么突然变多了?”柳逐阳诧异地问,他身边没人能回答。
进了房间,清荷还在睡觉。小黑皮想过去跟他打声招呼,被柳下溪抓住衣领提到门外,“嘘,别吵醒小叔。”
小黑皮懂事地点头,高高兴兴地跟柳逐阳出去玩了。
舒服……真舒服……是谁在轻按头部穴位,好舒服哦。熟悉的指法,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中,清荷呻吟着,喃喃念道:柳大哥……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荷立即睁开眼睛,惊喜地抬起身,“柳大哥!”
“你的肌肉很紧,翻过身去,我给你按按背部。”柳下溪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累坏了吧。感觉你瘦了。”
清荷眉开眼笑,抓住他的胳膊,看着柳下溪的脸,咬了一下唇,心情激动,嘴里却说:“我哪有瘦啊,你说在门口捡到小黑皮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柳下溪大笑。“齐宁打电话唆使儿子嚷着找爸爸,齐伯母被他闹得烦心,便托我带他来找三哥。小黑皮怕我不带上他,一直守在门口等我。唉,三哥这对父子都是怪人,住在一起时彼此看不顺眼,隔上一两天不见面又十分挂念对方。他们啊,一对别扭父子。快翻身,给你按按背部穴位。”
“嗯,好。”
按按按,一时轻,一时重,放松,放松……舒服,真舒服,好想继续睡觉……“睡吧。”柳下溪低语。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