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雾1-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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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柳下溪不大高兴。“我们是情人呢,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听着别扭。又不是竞赛…还同一水平线上…难道你要我孤零地
呆在房子里?每天回来泡面吃啊。”才不能在这时候把他放飞,大学可是纯爱萌芽的温床,一不小心情人就被调飞了。北大可是精英倍
出啊,同年的人有着相同的兴趣与语言……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应该更看紧些。在爱情上自私些也是正确的。他脑袋在盘算着些什么,清
荷当然不知道。
一想到柳大哥下班回家孤零零地泡面吃,很可怜不是么?柳大哥的胃已经被自己养熟了。
“这样吧。”柳下溪想了一个折衷的方式。“学习繁忙的时候,我出差的时候,你可以住在学校。怎么样?”
这样也没不好的是不是?
“相片的事你有眉目了么?”
“有两个超级无聊的人可能做这事。”柳下溪不以为然道:“我妈的自导自演或者是看我不顺眼,损人不利已的我那愤世嫉俗的三
哥。”
“噫?”
“很简单,知道我是我妈的儿子的人不太多,加起来不超过百人,大多是部队里的人。知道我是同性恋又是我妈的儿子的人不超过
十人。顺便提一句,我的朋友我的熟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世。除了你,以前连林小洛也没有说过,季佳只知道我有背景,却不明白我的父
母在做什么工作。就算去查,也难得查明白。剩下的十来人中,有空人在北京的并且知道我回北京的……只有大哥大嫂子那一家子与三
哥。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就只有我妈或者三哥了。我不是显眼的人,在北京的时候还是学生,离开了两年。没有谁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不存在别人为了打击我父亲把我的事情给披露出来。况且,这些相片根本不能做为证据。难道说,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吃饭就是什么什
么的坏事?中国可没有这种不负责的猜测。掀不起浪来的。不用放在心上。”
说得也说,难道就不兴同性好友一起在黄昏下漫过步?当然,他们本质关系是超越了常规,但也没有妨碍到谁的生活啊。
“柳大哥,你这是用的排除方法吧。”
“嗯,没错。对了。清荷啊,别再叫我柳大哥了。能不能直接叫我下溪或者溪?一声‘柳大哥’感觉我很老了。有代沟似的。”
“嘻嘻……我偏要叫你柳大哥,把你叫老。”
“再叫……我搔你痒痒……”
“哈哈……饶……命……”
番外 漫步于落日黄昏下…08
离开温暖的被窝,侧头回望着床的一侧那具甜睡的身躯,这就是普通的凡人的大大的幸福了。
柳下溪是幸福的。
幸福是放在心里,不是挂在嘴上的。
情人微启的唇像极了三月桃花的花瓣。
偷偷地给了一个吻。突然间,有些微恼……如此甜蜜的清晨却只能告别他的醺睡。轻拂了清荷额头有些潮湿的发。其实他留长发会
更好看吧……固执的他总想削成寸头……不明白啊,如此年少的他居然在外貌是不肯花心眼。要知道,再俊俏英挺的男子削成寸头都会
显露头部的某些不完美。发式是为弥补头型的不足与衬托脸形而存在的呀。“没有美感的家伙。”轻咕了一声。
到底是惊醒了。邹清荷揉着眼睛,发了小会呆,看看床头的闹钟。打着呵欠:“早餐想吃什么?”
柳下溪把他按在床上:“别起了,我在上班的路上吃。”
邹清荷没有争辩。他困啊,侧头沾枕就睡。
柳下溪好笑地摇摇头。别指望他以后会陪自己清跑了。高考过后,他整个人在身体锻炼上松懈下来。暧昧地一挑眉,不能怪清荷,
他要应付晚上床上的运动就够消耗体力了。早晨爬不起床在情理之中。
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曲,他们两人同是音痴。他比清荷还强,至少敢吭出声来,清荷唱都不敢唱。记得在南水县时,邹清荷被李果
等人拉着去县城新开的一间卡拉OK玩。邹清荷的荒腔走调被李果嘲笑了许久。
柳下溪今天是前往北京市公安局第三侦查大队报到的日子。
邹清荷是被电话铃给闹醒的。
“纯姐?”意外地道:“您在门外?”
“别用敬语了,真别扭。喂,怎么搞的,中午了你还没起床?”难得听到柏纯姐不顾形象的叫嚷声呢。
把话筒搁在一边。慌忙套上衣服,拉开窗帘,果然是中午了,又是一个好天气啊。
开了门,柏纯一边走进来一边道:“有什么可喝的?渴死了。今年热的时间比往年要长,去年这会儿已经要穿外套了。听说你要住
宿,我陪你买些用品。”多少内疚出卖这单纯孩子情报给婆母。
自顾自地在冰箱里拿果汁喝,冲着准备泡茶的清荷道:“中午我在你这儿蹭饭了。”
“好的。我这就去买些菜回来,想吃什么?”
柏纯眼珠一转,正要开口说出让自己流口水的菜肴,突然记起自己出门前跟丈夫吵架的前因是先从丈夫说过:“别乱使唤小邹,下
溪会不高兴的。”自己回话道:“难道说,小叔跟你抱怨了?小邹会跟小叔告我的状?”丈夫道:“胡说什么?你看不出,你使唤小邹
时下溪在一边邹眉头瞪你?难得看他有着如此强的独占欲。以前,我还以为的他总是太懂事。冷着眼看待大人们,我还担心他是不是有
心理阻碍。”自己有些吃味道:“爱操心的大哥!恋弟情结过重。”丈夫翻着报纸抬头瞪她:“你不是一样对自己的弟弟格外袒护?下
溪总比你那二世祖的弟弟强。”自己脑门生火:“我弟怎么啦,有什么不好?他的头脑可是一流的高才生!不就懒了点么……懒又什么
不好?比你那不成器的老三强多了。他在北大读研究生,小邹能考上大学还不是托他找资料的福?别过了河就拆桥!……”
唉,很没营养的一些废话。看着小邹的诚恳的面孔更觉心中有愧啊。
“吃凉面吧。”邹清荷见她久久没有下定食谱,自作主张道。
“嗯!”小邹的凉面也是好吃的。见他出门时的身形有些摇晃,不由得猜测:只怕是晚间的运动过量了。臆测:也不知道两男人之
间怎么解决那档子事。
柏纯今天来是多方面促成的。一是与丈夫争了嘴心情不好;二是讨好婆婆有出卖小邹的嫌疑;三是发扬母性的光辉,担起照顾着粗
心小叔顾不过来远离家乡游子的责任;四是要把他介绍给在北大读研究生的弟弟,小邹也算是弟弟间接的学生嘛。记得小邹有把解答不
了的题用信寄的方式请弟弟解答。
柏纯是存着男人是粗心的这个信念来的。当看到邹清荷列出清晰的购物表与价格取向时吃了一惊,这孩子天生应该是学经营的。嗯
,这种价格看不进她的眼里。
“请你尊重我的做法。”邹清荷固执地拒绝她的金钱相助。
真尴尬。柏纯不明白啊!她是送礼物,她是好心。为什么邹清荷脸色这么地难看?还撇下她独自走了。
她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弟弟柏青。
弟弟在电话里笑了:“姐,你呀。过于娇纵了。”
“什么!”她大恼。
“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的,那位小朋友啊,以后只怕会躲着你。”弟弟在大笑。真可恶!
邹清荷这次学精了,没有一次把东西买齐,先买了一床棉胎与被单(这是动用的他自己的储蓄)。还没进校门,突然刮起大风,天
暗了下来。
“不好!要下大雨了!”赶紧跑步冲进学校,不一会儿。雷鸣夹着暴雨铺天盖地袭来。
温度骤然间降低数度,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粒粒冒出。
先前还是大太阳的,这天说翻脸就翻脸了。
躲雨的不止他一人。“这雨真大。”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不认识。以为不是跟他说话。
他是经济学院的新生还没正式开学。北大并不是统一开学,不同的学院新生开学的日子是不同的。高年级的已经正试开学了。
“你是小邹吧。我姐有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一副深度近视的眼镜,一头乱乱的头发。连衬衣也是皱得失去了原型。“我叫柏青。
我一直到校门口等你。”
“柏青?”他激动了,兴奋地伸出手来。对方显然不大会应付握手这种国粹,只得把右手往衣服上抹了抹,那手还真脏……柏青这
个名字邹清荷当然熟悉,通过数次信呢。原来是纯姐的弟弟……原来,纯姐姓这个“柏”字。他还以为是“卜”,在六中,有一位老师
就是这个姓。
柏青是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的研究生。那是邹清荷不懂的未知领域。
“你说,你看到纯姐给你的相片?”邹清荷现在对“相片”两字敏感。
“是啊,你跟下溪哥一起吃饭的相片,我姐请专业的人拍的。听说是柳伯母要看看跟下溪哥同居的人是怎样的。我姐做人家媳妇,
当然不能违背婆婆的愿望。”
“……”黑线,真是无话可说了。“专业的人?”
“我姐公司的,听说是专门拍静物的。你知道,房地产需要专业的宣传,房地产公司有自己的宣传策划部。放心,这相片不会外流
的。”他的口气明显就是告诉邹清荷,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两人是男男相恋,不会反对你们的。当然,这事儿本来就跟他没关系。
“噫?明明是这里啊。”房号没错,可那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弄错了?只有问宿舍管理员了。”柏青推了推眼镜。这种高等学府偶尔也会有一二件乌龙事件发生的。嘿嘿,习惯就好。
番外 漫步于落日黄昏下…09
“……”手里捏着多退出来的住宿费。邹清荷现在抱着被子来到506。正对着厕所,那股清厕剂的味儿……真是有够呛的。
“要不,我跟学校商量一下,你住到我那屋去。我是两个人住的。”研究生的宿舍没以这一区,待遇要好多了。
“不了。这样很好了。”他们去了管理员那里,才知道昨天他登记的那铺位被管理员让给了其他学生。管理员把邹清荷他,当成杂
牌兵打发到混合各系多出来学生一窝端的C区第4幢506号房了。一屋住八人的大房间,住宿收费是最低的那种。
房间还没有其他人到,空荡荡的。
经济学院的只有他一个。他的床是第3排的上床,比起高中的宿舍要大多了。床位也不是左右对称的摆法。
柏青帮不上忙,邹清荷做事很快。找东西把床摸洗一番就把棉胎铺上。床单、盖被还没准备好。“今天不住过来?”
“等开学那天,再说。”邹清荷有许多话要跟柏青说。在跟他通信的过程中清荷的作文能力大大的提高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在邹清荷的潜意识里,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用请吃饭来还礼的。
“以后吧,我今天还有事。”柏青笑笑。老实说,那些信并不是他回的。他是化学方面的天才对作文之流兴趣不大。实验报告也是
请人代刀的。
“哦。”邹清荷有些遗憾,他三天后才开学。跟柏青并没有信中那种情趣相投的感觉。就好像写信的他与现在的他是不同人格的人
。信里的他是活泼开朗生活精彩言语华丽的人;站在他面前的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