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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部分

化雾1-第181部分

小说: 化雾1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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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申请的绿卡刚批下来,楼歌就急着回北京接你过来。”干妈挥了挥手,室内端茶送水的女工(或者说女佣)退了出去。看来
干妈很习惯过这帝国主义制度下的吸血虫生活哩。

  “绿卡?”天地良心楼老大根本没跟他提过这事。

  “你不知道?”干爸显然比自己的老婆更懂儿子:“是楼歌自作主张了,你不想来纽约定居?”

  柳逐阳点头:“我不懂英语在这边生活会很吃力。”

  “小三儿刚来,这些话先不说。”干妈显然跟儿子站在同一国的,人都过来了其他的事儿再急也得靠边站。

  柳逐阳不是孝顺的好孩子。

  才跟两位老人家挨了几天大眼对小眼,窝着不出门的苦日子,心里郁闷。看电视吧,都是外文台,看杂志吧都是洋文。吃的食物嘛
……面包、奶酪、土豆加牛肉的。看起来颜色好,吃起来不是那味儿。

  “我要回北京回北京回北京。”电话里柳逐阳在叫唤。

  “不给回。再等二天,我过来找你。”楼歌把电话挂断了。

  难不成给软禁了?柳逐阳把电话一丢,生气地把自己埋在床上。

  楼歌带柳逐阳出门已经是柳逐阳来纽约的十天之后了。

  柳逐阳亲眼看到楼歌停在大厦地下车库的车毫无预警地爆炸了。

  他被楼歌圈在身前,等待翻滚的硝烟渐渐消散。

  糊里糊涂地被拖着跑,眼前的视线是模糊的……柳逐阳堵上自己的耳朵,还是有枪弹的呼啸声传进大脑深处。他胳膊贴着楼老大那
双炙热的铁臂,渐渐看清他手里稳稳握着的枪……这日子让他战栗。

  柳逐阳被推进了一个消防门内,他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发软。

  然后他靠着门慢慢地滑下,他的额头顶着一枝乌黑发亮的枪。陌生的洋人戴着墨镜,在夏日的纽约让他置身冰库。

  “要死了。”他绝望地想着闭上自己的眼睛,等着自己的脑袋被枪打破。

  ……然后,他感觉到浓稠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有人扶住了他的胳膊:“快走!”

  他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个他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齐宁!”他极度虚弱地唤了一声,他睁开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没死。他看到了齐宁出现在他身边,他面前横着一具尸体。

  齐宁迅速地扶住他瘫倒下来的身体。一看,柳逐阳昏了过去。

  繁华的纽约也有它阴暗破烂的一面,离富丽的曼哈顿五条街远的古谢林街(虚构)如同青春貌美的少女与衰微年迈的老妇。

  柳逐阳在短短两个小时内从置身于富人的天堂堕落到流浪者聚集的废弃隧道。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抹着脏脏的煤灰,就算他亲爹走到他面前也认不出他来。

  “要喝水吗?”跟他装扮差不多的齐宁递过来一个胶瓶里面有半瓶水。

  柳逐阳缩了缩鼻子摇头,他把脑袋搁在齐宁的肩上声音里带上了颤音:“齐宁,我们还能回北京么?”

  齐宁伸出另一只手臂轻拍他的身子:“当然能。相信我吧,我一定有法子把你弄回国去。”

  “我不懂英语我没钱我的证件还在楼老大手上。”他转了一个身与齐宁背靠着背:“我不喜欢纽约。我不想来的。”

  “我也不喜欢。”齐宁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笑话我。”柳逐阳不满地指责。

  “没呢。我是高兴,高兴终于找到了你。”停顿了一会儿小声道:“我想不到的是:你会选择相信我,答应跟我一起走。”齐宁是
真的很高兴,来纽约也有一段日子了。楼歌的行踪并不难查,但他把柳逐阳藏了起来。齐宁私下跟踪了他七八天也没找到柳逐阳。

  “我也想不到你会跑到纽约来找我。”柳逐阳觉得自己空空洞洞的心塞了点东西进去。

  番外 当姓柳的遇到了姓齐的…0

  齐宁一直把他送回北京的家之后离开了。

  柳逐阳也没留他,从家里拿了换洗衣服后急急忙跑到柳下溪的家。已经九月了,邹清荷应该去了学校上学,家里根本没人。

  柳逐阳潜意识认为这儿比自己家要安全。

  洗了澡爬到客房的大床上昏头昏脑地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走动的声音,如同惊弓之鸟的他翻身下床躲着床后面。睁大眼睛惊恐地盯着房门,房门半掩着,迟迟
没见捉他的人出现。哦,声音持续着,没带隐形眼镜的他还是看清这里是柳下溪的家,他自嘲地笑了笑,站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
,麻着胆子打开门。

  一看,原来邹清荷在走廊上拖着地。

  “三哥,睡醒了?”邹清荷放下手里的拖把,亲亲切切在笑。

  柳逐阳扒扒自己的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啊?我睡了一天?”表上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几分,他记得回到北京是上午十点。已经
过了一天啊,这一觉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沉的一次。

  “你没上学去?”现在是九月,邹清荷应该开学了啊。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学。”邹清荷显然对他目前的生活很满意,虽然老六不在家也不见得憔悴多少。这孩子让人感觉很舒服,
对人亲切说话自然,完全是一副你是我家人的态度。虽然年龄不大却一点也不任性也没时下小青年的做作与好高骛远……一举一动难怪
自己的六弟那么喜欢他。

  “要不要吃饭?你放在浴室的衣服我昨晚已经洗了。衣服口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昨晚做好饭菜之后,我看你睡得熟没叫
你起来吃饭。三哥,你瘦了好多,这些天去了哪里啊?我问姜远华他也没见到你呢,你一直也没去酒吧,家里也不见人。”给他预留的
饭菜没人来吃,邹清荷只好第二天当成午餐带到公司里去了。

  去哪里了?这个问题柳逐阳不想回答。老老实实地摸着肚子道:“我饿了。”

  还是邹清荷做的饭菜好吃啊,虽然是昨晚剩下的。柳逐阳难得这么不顾形象地大吃着排骨炒菜心,就连小白菜他也吃得精精有味。
去它的纽约,柳逐阳忿忿地想:也不知道楼老大招惹了些什么事儿,全TMD的玩命儿……

  邹清荷并没有继续追问他,他有家务事要做。

  吃饱喝足,柳逐阳把自己软软地搁在沙发上。茶几上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纽约到费城的车票一张,从费城到新加坡物口验收单
一张(柳逐阳躲在货柜里运上了货船),新加坡到香港的船票一张,香港到北京的机票一张……在费城呆了两天,齐宁帮他弄了假护照
与身份证,想不到齐宁以前去费城留过学,难怪他的英文说得那么溜口。这些东西就是柳逐阳落难之日的证据啊,得好好保存。

  他们没敢从纽约直接坐飞机回国,楼老大四处撒网找他。

  “楼歌大张旗鼓地找你,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握有他的把柄,还是私吞了他的物货?”齐宁狐疑地瞪着他,他没回答。

  说出来绝对是丢人的事,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其实柳逐阳以前就有察觉楼老大对他有别样的心思。

  柳逐阳这个人的优点除了嘴紧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会装装小胡涂,装着装着分不清自己是装的还是真的胡涂了。反正他的脑袋使用率
越来越低,这心智不经常练习就会被阻塞。

  以前年少,朦朦胧胧的不点破大家心照不宣装着不知道。那时青涩脸皮也薄,这种事是说不出口的,可以分心的事多,圈子也大不
寂寞不无聊也就不会钻牛角尖。

  没多久楼歌出国了,柳逐阳大大松了一口气。大家是兄弟,压力还真好,处理得不好是麻烦事。为了表明自己只对异性有性趣,柳
逐阳花得出了名。在这方面他跟楼老大维持着一种暧昧的平衡,楼歌当然也不是清心寡欲的人,只是也没把感情定下来,两个都在小心
地观望着,楼老大有意无意地对他试探着,这让柳逐阳感觉累。

  他们远距离的联系着,亲而不疏但也不腻味。柳逐阳玩归玩却不跟人谈感情,他并不想过份刺激大洋彼岸的狮子。

  柳逐阳也有自己的无奈啊,他很想摆脱楼歌套在自己身上那无形的枷锁。

  他自己并没有能力挣脱。

  他活得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潇洒自在。

  楼歌对他的执着还持续着。

  在这次回北京,柳逐阳其实也明白他要跟自己摊牌了。

  数年没见楼歌的成长是惊人的,无论是外形还是心智……达到了柳逐阳望尘莫及的地步。这样的他柳逐阳更加没兴趣。柳逐阳有自
己的偏好,异性的话他喜欢三围均匀的女人,太瘦或者丰腴的女人没兴趣。平日他看满身肌肉大个头的男人不顺眼,隔着远远的距离当
哥儿们没什么。想着跟熊一样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会让他全身难起鸡皮疙瘩加胃酸。

  这个其实是童年阴影,从小他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豆芽菜模样,老爷子很不喜欢他。相反的是,壮实的老四老六很得老爷子欢
心。没有亲妈的他不喜欢自己的后妈,老爸又是一个工作狂,家里的事儿根本不管,那会理他幼小的心灵?童年时他们院子里的孩子们
那一个不是虎头虎脑的?他跟楼老大走得近也是因为楼老大虽然个子大却有哮喘属于弱势人群来着。

  大个头的楼歌从外形上一直不是他欣赏的,楼歌主动靠近他的时候都让他吞吃了苍蝇般的不舒服。他能跟齐宁一起打打闹闹就因为
对他的外表不反感,齐宁是多么有骨感的人啊。

  楼歌对他一向好得没话说。

  他一直以为楼歌不会对他用强的。

  柳逐阳以为还能拖一拖的。

  他虽然感觉到楼老大正急燥着什么事儿,对他仿佛是耐心用尽……难不成听到有关他与齐宁的谣言?

  按理说没可能,这事只有柳家人才知道。除非楼歌找自己堂兄弟中的谁问过了……这么看来就有可能。

  除了这事,楼歌自己的生意好象也出事了,听干爸干妈他们的口气,肯定有手下兄弟背叛了楼歌……楼歌这人太自负其才了。这种
事一定不能容忍(一直到现在柳逐阳还不知道楼歌贩卖军火)。希望自己到他身边能帮把手吧。毕竟,这世上楼歌能真正信得过的人也
不多。

  柳逐阳喜欢自己类似米虫的日子,才不想去冒险。

  那一次,柳逐阳实在顶不住无聊,打电话找楼老大,告诉他自己要回北京被楼老大挂了电话之后,柳逐阳想偷跑。

  别看这只是郊区的一幛别墅,戒备不是一般的森严。柳逐阳想从大门出去被人强行劝回,干爸与干妈还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身为客
人一点行动自由也没……这太奇怪了。干妈说现在楼歌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怕他会遇到危险。

  柳逐阳问了一句:“老大到底惹到什么事了?”

  “哎,还不就是一起交易上的纠纷。”干妈模糊地回答他。

  “好象牵扯到女人。”干爸说出不同的答案。

  柳逐阳只能等待楼老大出现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几天之后,楼老大出现了。疲劳的他见到柳逐阳时笑得眯弯了眼,那张端正的国字脸柔和了许多。

  “怎么,懒骨头突然想动了?”显然他早从其他人口里知道他想出门,一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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